第9章 還不夠全面
- 大明:老朱假死,我謀逆后殺瘋了
- 歷史系之蟲
- 2094字
- 2024-11-01 10:58:13
朱允熥臉上笑意不減,親手為藍玉斟滿一杯御酒,舉杯道:
“舅姥爺,您為大明出生入死多年,朕心里都清楚。今日這杯酒,朕敬您!”
藍玉慌忙起身,雙手接過酒杯,卻不敢一飲而盡,只敢輕輕抿了一口,便小心翼翼地放下,心中忐忑不安。
新皇這番話,聽著像是親近,卻又像是在敲打。
他久經沙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舅姥爺,您久經沙場,可知這天下初定,最重要的是什么?”
朱允熥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藍玉。
藍玉沉吟片刻,試探著答道:“回陛下,臣以為,當以安撫百姓,休養生息為重。”
“舅姥爺所言不差,但還不夠全面。”
朱允熥搖了搖頭,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語氣幽幽,“這天下安定,除了外敵,更要防備內亂。那些潛藏在暗處的毒蛇,才是最致命的威脅。”
藍玉心中一凜,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新皇這是在敲打自己,敲打那些手握重兵的開國功臣。
“陛下所言極是,不過....這具體如何,還請陛下明示。”藍玉連忙起身,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舅姥爺,朕這里還真有一件事,需要您幫襯。”
朱允熥轉過身,雙眸直視藍玉,“朕打算成立一個新的機構,專門負責收集情報,監察百官,確保朝堂清明,江山穩固。朕需要舅姥爺從您麾下精銳中,借調五百人,作為這個機構的骨干力量,不知舅姥爺意下如何?”
藍玉聞言,頓時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竟是忍不住心頭震驚。
這新皇好大的手筆!錦衣衛已經權傾朝野,令人聞風喪膽,如今又要成立新的機構,這是要將天下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控在自己手中嗎?
他試探著問道:“陛下,這錦衣衛不也是負責……”
“錦衣衛?”朱允熥冷笑一聲,打斷了藍玉的話,“舅姥爺,您覺得,錦衣衛當真可信?毛驤與朕,有如此深厚的相互信任否?”
藍玉頓時語塞,他當然明白朱允熥的意思。
毛驤是洪武陛下提拔起來的,朱允熥雖是奉了遺詔登上皇位,但....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個道理不可忘卻。
錦衣衛可以用,但當真要如臂驅使,勢必要培養一股自己的勢力。
“陛下英明,臣佩服!”藍玉低下頭,掩蓋住眼中復雜的神色,內心禁不住激動不已,大明王朝,即將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朱允熥走到藍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舅姥爺,朕知道,您是性情中人,朕也不跟您說那些虛的。如今,大明初定,百廢待興,外有北元虎視眈眈,內有各種勢力蠢蠢欲動。朕需要舅姥爺您,為朕,為大明,繼續鎮守邊關,保家衛國!而這朝堂之上的事情,就交給朕來處理吧。”
藍玉聞言,挺直了腰桿,雙手抱拳,沉聲說道:“陛下放心,只要臣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讓那些蠻夷,踏入我大明疆土半步!”
“好!”朱允熥贊賞地點了點頭,“舅姥爺,朕相信您!”
他頓了頓,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東廠”兩個大字,然后蓋上玉璽,遞給藍玉,沉聲道:“這個新機構,就叫——東廠。而藍春,便是東廠提督,總管東廠鷹隼探子。舅姥爺,朕將此事交于藍春,他定然不會讓朕失望!”
藍玉雙手接過圣旨,只覺得沉甸甸的,宛若千斤重擔壓在肩頭。
“藍春?”藍玉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猛地抬頭,眉頭緊皺,臉上的震驚之色溢于言表。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他征戰沙場多年,自問對朝堂上的風云變幻也頗為了解。
新皇設立東廠的目的,他已心知肚明。
錦衣衛尾大不掉,新皇需要一把更鋒利的刀,一把完全屬于他自己的刀,來鏟除異己,鞏固皇權。
而藍春,是他的嫡長子,從小便跟在他身邊習武,性格直爽,武藝高強,但缺乏城府,處事不夠圓滑。
讓他統領東廠這種需要心思縝密、手段靈活的機構,無異于將一頭猛虎放進了羊圈,最終只會落得兩敗俱傷的下場。
朱允熥看著藍玉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走到藍玉面前:“舅姥爺,朕知道您在擔心什么。藍春乃是朕的舅舅,自小與朕一同長大。性情耿直,身手也不錯,最為關鍵的是...他有一顆建功立業的心,就如同昔年的您一般!”
藍玉心頭一震,宛若被一記重錘擊中。
昔年的自己.....
他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帝王,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他知道,新皇這番話,并非只是為了說服他,更是為了敲打他。
“陛下深謀遠慮,臣佩服!”藍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疑慮,躬身行禮道,“只是,犬子魯莽,恐怕難以擔此重任,還請陛下三思啊!”
朱允熥沒有說話,只是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忠義”二字。他放下毛筆,指著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沉聲說道:“舅姥爺,您征戰沙場多年,為大明立下赫赫戰功,靠的不僅僅是武力,更是忠義二字!”
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藍玉:“藍春舅舅,雖然年輕,但朕相信,他繼承了您的忠義!朕會給他機會,讓他歷練成長,成為大明的棟梁之材!”
藍玉望著那兩個力透紙背的大字,自己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了。新皇的決心已定,他只能選擇相信,相信自己的兒子,相信這位年輕的帝王,能夠帶領大明走向更加輝煌的未來。
藍玉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忠義固然重要,可藍春畢竟還年輕,讓他掌管東廠這樣的機構,實在太過冒險。他這個做父親的,如何能不擔心?
宛若看出了藍玉的顧慮,朱允熥走到他身邊,語氣溫和地說道:“舅姥爺,朕知道您在擔心什么。藍春年紀尚輕,經驗不足,讓他擔此重任,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藍玉嘆了口氣,躬身道:“陛下明鑒,老臣并非有意推脫,只是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