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地獄魔神
- 我靠學姐,成為救世主
- 語塵寰
- 4404字
- 2025-01-16 16:28:00
“抱歉,我無法拯救你們?!蔽页林?,面容凝重。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這句話在我腦海中回蕩,像是一個不可更改的宿命。
我不能再猶豫不決,不能讓姚夢玲的悲劇重演。
如果繼續放任他們存在,他們將會傷害更多無辜的生命。
我想,他們也不想被別人操控,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吧。
我知道自己必須要做的事,也是唯一做的事。
為了保護更多無辜的人們,為了不讓更多的悲劇發生,我愿意承擔這一切。
我要在這里結束這一切,讓他們的靈魂得以解脫,不再被這殘破的軀體束縛。
我拿出一張紙巾,輕輕地擦拭著刀身,這是我所能給予他們的最后一份尊重。
夜色如火,映照著曾經和藹的村民,如今那恐怖的惡鬼。
他們的眼睛里毫無神采,空洞無比,混濁的瞳孔之中散發著幽幽綠光。
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朝我圍攏過來,一邊靠近一邊發出低沉的吼聲。
“救救我們……求你救救我們……”那聲音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悲鳴:“留下來,不要走……請帶我們離開……”
當朝我靠近之時,它們猛地奔跑起來,嘴里還叫嚷著:“救不了我們,那你也別想離開!”
我邁開雙腿,手中長刀橫拿在身前,向前一揮,把沖上來的幾個惡鬼斬成兩段。
黑色的血液飛濺,像一滴滴惡魔的眼淚灑落在地上。
一個接著一個,一刀接著一刀,雙方都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
惡鬼被我砍得皮肉外翻開,腸子和臟器都流了出來。
這場景真是血腥至極、殘酷非常,惡鬼們被砍中后在劇痛中扭動掙扎,而我手中的長刀依舊毫不手軟地繼續砍殺。
每揮動一次長刀,就會有一只或者幾只惡鬼慘叫著倒下。
惡鬼們張牙舞爪,想用鋒利的爪子和尖銳的牙齒來襲擊我。
可我最近經過多次生死攸關的洗禮,實力飛速成長,現在它們根本傷不到我。
衣服上濺滿了惡鬼的污血,可我毫不在意。
心如烈火,行如止水,我必須承受這種心理壓力。
我不斷地移動,不斷地斬殺,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大哥哥……”一個小男孩衣衫襤褸,他用那無辜的眼神望著我,弱弱地問道:“為什么……為什么你要把我的爸爸媽媽殺掉……”
小男孩的這句話,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我記憶的大門。
對爺爺奶奶的回憶還有姚夢玲講述的往事一下子涌上心頭。
我手中的長刀就這么停在了小男孩的額頭前,再也無法朝著下方砍去分毫。
我的眼前,仿佛出現了曾經的自己,曾經弱小的自己。
怪獸殘忍地殺害自己的親朋好友,我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我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內心也跟著顫栗。
在小男孩的眼中,我不就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兇手嗎?
我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長刀上那斑駁的血跡上,心中深深的哀傷。
這些血跡的主人,他們曾經都是鮮活的生命啊,可是為了不讓更多的人遭受傷害,我又不得不做出這樣的選擇。
我再次提起長刀,朝著小男孩砍去,然而這一次,我的刀失去了往日的鋒利。
它和我的心一樣,變得遲鈍了,這一斬,未能將小男孩的身體斬斷。
小男孩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刀身,他帶著哭腔喊道:“嗚嗚......大哥哥,你......你是壞蛋!”
小男孩的話如同重錘一般擊中我的內心,我的心猛地一緊,握著刀把的手也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想要抽出被卡住的長刀,卻怎么也使不上勁。
“對......對不起......”我緩緩放下長刀,低垂著頭,滿心愧疚地看著自己那沾滿鮮血的雙手。
那一雙曾經殺敵無數的手,此刻卻像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此時,惡鬼們還在不停地朝著我圍攏過來,源源不斷。
恐怕,整個村子的人都已經被這場災難害死,葬身于那熊熊的火海之中了!
見我站在原地沒有動靜,最前面的幾個惡鬼跳起,張牙舞爪地朝著我撲來。
我緊緊地咬住嘴唇,一直咬到嘴唇破裂流血,試圖以此讓自己下定最后的決心。
猛地抽出綁在大腿上的兩把軍刀,原地飛速旋轉一周,軍刀寒光凜冽,把那些撲上來的惡鬼硬生生地削掉了腦袋。
剎那間,污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濺灑在我的身上,那溫熱而又腥臭的血液迅速將我的全身染成一片血紅。
手中的軍刀不停地揮舞著,一刀又一刀地砍向那些不斷涌上來的惡鬼。
無論男女老幼,只要是惡鬼,我都毫不留情地斬殺。
在這瘋狂的屠戮中,兩把軍刀不斷地與惡鬼的身體碰撞,漸漸地,刀刃開始卷刃,可我卻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
污血不斷地飛濺,灑在我的臉上,遮蔽了我的左眼。
透過被血水打濕的頭發,用僅存的眼看向一旁的小男孩。
拖著沉重的步伐向他緩緩靠近,而他也張開滿是尖牙的嘴帶著仇恨朝著我沖來。
我伸出手,緊緊地抓住他的頭顱,用力氣一扭。
“咔嚓”一聲,小男孩的身體瞬間癱軟,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我抬起頭,目光望向那片紅云,聲音中滿是絕望:“卑鄙的侵略者啊,這就是你們期待看到的景象嗎?”
低下頭,入眼之處皆是橫七豎八的頭顱和殘缺不全的身軀,那污濁的血液將大地染得一片黑紅。
我木然地站在血泊之中,雙腳像是被釘住一般無法挪動,黏稠的血水滲進我的鞋底,仿佛要將我與這慘烈的地獄緊緊相連。
風,帶著血腥的氣息呼嘯而過,吹動了血泊,卻吹不動我染滿污血的頭發。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遠處裂縫中偶爾傳來的幾聲微弱呻吟,像是這人間煉獄里最后的掙扎。
我被迫做出了和千面狐一樣的行徑,整整一個村子的人啊,就這么在我的手下死得支離破碎,沒有一個能保全尸首。
那風吹來的濃烈血腥味,不停地刺激著我的鼻腔。
那股刺鼻的惡臭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直想嘔吐。
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血塘之中。
雙手撐著地面,開始不停地狂吐起來,仿佛要把內心的痛苦和愧疚都隨著這嘔吐物一起排出體外。
我哭泣著,淚水混著臉上濺到的污血一起滑落。
每一滴淚都像是我內心痛苦的宣泄,卻怎么也洗刷不掉眼前這煉獄般的景象。
我的雙肩劇烈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的嗚咽聲如同絕望的哀鳴。
“我也想要拯救你們……可我并不是什么英雄,我誰也救不了……”我對著那片尸山喃喃自語,聲音里滿是悔恨與自責。
我的雙手不停地在血污中抓撓著,仿佛想要抓住那些消逝的生命,想要將一切恢復如初,可是這只是徒勞。
我望著那一雙雙空洞無神的眼睛,那眼睛里似乎還殘留著死前的不甘,這目光像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我的心房。
我哭得更加厲害了,仿佛自己已經墜入了無盡的黑暗深淵,被愧疚淹沒,找不到一絲救贖的曙光。
不知道哭泣了多久,天空中傳來聲響,是戰斗機高速飛行產生的音爆,人類的空中部隊終于趕了過來。
空天戰機在早已淪為巖漿之海的村莊上空盤旋,投下了無數枚冰凝彈。
伴隨著一陣爆炸聲,寒冷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那滾燙的巖漿在冰凝彈的作用下迅速冷卻,就連不斷從巖漿中爬出的骷髏也被一同冰封住。
空天戰機駛過我頭頂上空時,一個人影居然毫無畏懼地從戰斗機中跳出。
沒有攜帶降落傘,直直地朝著地面墜落。
一聲巨響后,他重重地落到了我的前方,那巨大的沖擊力把大地砸出了一個巨坑。
待塵土散去,他已踏著血水走到了我的跟前。
身姿矯健,面容冷峻,紅發飄飄,瀟灑倜儻,約莫二十多歲的樣子。
身穿紅、黑、白三色相間的制式戰斗服,雙臂、雙腿、胸膛等部位裝飾有精致的金色紋章,腰間掛著幾根皮帶,上面懸掛著多種裝備。
背后懸浮著幾柄納米飛劍,紅黑相配,威風凜凜。
他站在我的面前,微微俯身,用一雙紅色眼眸盯著我。
我抬起頭,停止了哭泣,卻停止不住哽咽:“李昂……李昂老師……”
我顫巍巍的喊著,心中涌現出許多復雜的念頭。
他,是我們學院的劍術教官,在大家眼中,他代表著人類最強的戰力。
在沒了解外星生命體之前,我以為憑借科技和鍛煉能達到他的程度。
然而,是我天真了,人類再怎么提升,也不可能擁有如此驚人的身體素質,想來,他也是外星人。
他皺著眉頭,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一堆堆的尸體,開口問道:“這些都是你干的?”
“我……我……”我愧疚地低下頭,牙齒緊咬下唇,雙手在血水中抓握,“是我……沒錯……都是我干的……”
李昂神色一凜,迅速抽處身后懸浮著的一把劍,直指向我,冷冷質問:“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是被敵人蠱惑了嗎?”
“蠱惑?”聽聞此言,我猛地瞪大眼睛,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莫非……莫非我是被幻術控制了?那群外星生命體是不是掌握了控制人類精神的手段?
難道我當時屠殺的根本不是什么亡靈,而是一個個鮮活的、毫無防備的村民?!
在幻術中,我鬼使神差地錯把他們當成了亡靈,揮舞起手中的利刃……
李昂見我呆愣不語,語氣愈發冰冷:“為什么不說話,難道真被我說中了?”
“不不,我肯定沒有被蠱惑!”我內心本能地抗拒著這個可怕的推測,聲音因害怕而發顫,“他們……那個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被深淵吞噬,失去了生命,軀體卻被邪惡力量控制……”
倘若我真的是在被蠱惑的情況下犯下如此罪行,那我簡直罪無可恕。
想到這里,剛剛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再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
我泣不成聲地說道:“我……我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出手給他們一個解脫……”
“他說的確實是真的,炎獸擎穹有控制亡者的能力。”就在這時,李昂腰間的通訊器里,冷不丁傳出夏婧綾那熟悉的聲音,“所以李昂老師,你可不要大意,如果你被擎穹殺死,人類的勝算將更加渺茫?!?
李昂淡定的回復:“在我將死之時,我有把握將自己碎尸萬段。”
聽到夏婧綾這般證實,壓在我心頭那塊沉甸甸的罪惡巨石,總算是稍稍落地。
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多的疑惑。
為什么夏婧綾會對炎獸如此了解?她又為何會與李昂老師相識?
難道夏婧綾和李昂老師來自同一顆星球,他們的星球也同樣遭受了這同一批外星生命體的侵略?
而且為了幫助人類,他居然下了將自己碎尸萬段的決心!
李昂收起劍,臉上的寒霜消融:“下次說話別這么吞吞吐吐的,要是換個性子急的人來,可能你早就成為劍下亡魂了?!?
李昂沒有嫌棄我身上的污血,將我扶起:“同學,不要哭泣,作為將要成為士兵的你們,這是必須要經歷的過程,在未來,還會有更多無法抗拒的犧牲,你必須要學會堅強起來。”
“我知道,犧牲在所難免?!蔽姨植亮瞬裂蹨I,心里還是難以釋懷,“可是……可是……這是我親手……”
“同學,戰場上瞬息萬變,果斷是戰士不可或缺的素質,換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崩畎荷焓州p輕拍了拍我的肩膀,打斷我的自責,“靜下心來好好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其它的事情就放心交給老師,老師一定處理妥當。”
“接……接下來的事情?”我有些疑惑地看著那被冰封住的巖漿和骷髏,“難道還沒有結束嗎?”
“嗯……”李昂緩緩地點了點頭,表情嚴肅,“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罷了,那個比以往任何怪獸都要強大的家伙,還沒有真正蘇醒?!?
李昂剛說完,大地就再次劇烈震動起來,冰原噼啪作響,冰面像之前的大地一樣出現了一道道裂縫。
環繞包圍著村莊的十根巨大柱子又一次攀升,我這才能夠看清楚柱子之下的全貌。
柱子下方的身影,遠比我們以往所見過的任何怪獸都要巨大。
那些六十多米的天柱,不過是它的手指。
它站直身體,龐大的身軀遮蔽天際,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那是一個體長足足有千米的龐然大物,它的體型就如同高山一般龐大。
粗壯的軀干,敦實的雙腳,碩大的手臂,尖銳的爪子,兇惡的頭顱,惡魔的尖角,宛如撒旦降臨。
它的身上被一層堅硬無比的花崗巖包裹,背后長著一排排由紅色巖石構成的刺甲,在尾巴上延伸到了千米之外。
充滿了扭曲和殘忍的面部,燃燒著橙色火焰的雙眼之中,流露著濃濃的邪惡氣息。
僅僅是看一眼,我的身體就已經顫抖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