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役打響后第七天,此次戰役的轉折點,是敵軍司令命令裝甲部隊向杜奕陣地發起總攻,其陣仗之大,是前幾次敵軍攻勢都未曾有過的,敵軍司令的計劃很簡單,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在西線軍隊還沒有反應過來去打下陣地,令杜奕的彈性防御計劃徹底破產。
起初,杜奕集團軍還真的因為沒有及時收到敵軍進攻的消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敵軍所到之處,可謂是所向披靡,但是杜奕很快的穩住了戰線,重新反推敵軍,可由于后勤補給跟不上,所以僅僅只是把敵軍趕回陣地外就停止追擊了,而敵軍司令卻沒有因此善罷甘休,他再一次統籌軍隊,將原來的快速攻占陣地計劃改成——一支部隊繞過西線軍隊的陣地,從側面形成鉗型攻勢,另一支部隊從西線陣地前方發起佯攻,吸引火力,為繞后的敵軍爭取寶貴的時間,當然,攻擊側翼的部隊才是主力,佯攻的只是支局部作戰部隊。
當然,敵軍司令的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主要就看杜奕能不能識破其佯攻,以及做出有效反擊。
“報告!敵軍先頭部隊再次向前沿陣地發起進攻!”
一位通訊兵氣喘吁吁地沖進西線集團軍統帥部,向其司令官杜奕匯報戰況。
“明白了,你下去吧。”
收到命令的通訊兵趕忙回到自己的崗位,時刻準備接受新的戰況。
“敵軍新敗,按常理來說,現在他們士氣必定低落,還要收攏散兵,怎么在怎么快的時間內再次反攻?”
前幾天剛從后方避難所回到統帥部協助杜奕的韓瑞疑惑的說著,雖然他不怎么在實際指揮上能力不行,但是在軍事理論上還是比較拔尖的,對于這次敵軍的卷土重來,明顯的,就連韓瑞也覺得不可思議。
“從戰略角度上來講,敵軍這次發起的進攻是一次玉石俱焚的進攻,如果勝利,那么楓鈴城的戰爭主動權以及最后的勝利都將向東線傾斜,并且西線軍隊逆風翻盤的可能性無限接近于0,反之亦然,但是,從戰術角度上來講,這次敵軍的進攻絕對不可能是表面上那般簡單,一定有我們所不知道的。”
杜奕向韓瑞解釋著,隨后指向地圖:“敵軍的先頭部隊對我方的前沿陣地發起進攻,但是并沒有情報說敵軍大致進攻勢頭,也就是無法洞察敵軍的這次進攻是總攻還是局部進攻,綜上所述,我認為敵軍這次進攻是一次徹頭徹尾的佯攻,其主力部隊一定從某個地方準備隨時沖上來咬我軍一口,意圖將我軍與前線的聯系給攔腰斬斷,并且迅速擴大戰果。”
話落,杜奕迅速吩咐韓瑞:“韓司令,請立即通知前線陣地的總指揮官,調動137師、152師,以及第7重裝甲營加強側翼防御,并告知集團軍的偵查處長,迅速向前線陣地側翼進行勘察,一有消息立即上報。”
“明白!”
收到命令的韓瑞一絲一毫都不敢拖沓,立即離開統帥部前往通訊部發布杜奕的命令。
韓瑞走后,杜奕繼續揣摩戰場的局勢。
“如果敵軍的先頭部隊真的是佯攻,那么敵軍主力就必然會從側翼進行突擊,斬斷戰線,雖然現在及時調兵增援,但是我軍說一千道一萬,兵力也是沒有敵軍雄厚的,所以這樣一來,一個問題不得不面對的一個問題就出現了,只要后續敵軍真真正正開始突擊戰線,那么區區4個師是絕對守不住的,肯定要繼續抽調兵員填上窟窿的,可,一但抽調的兵員過多,那么前沿陣地就會出現兵力密度被稀釋的局面,屆時就到了前后都顧不上的地步。
唉,前后兩難的抉擇啊。”
杜奕不禁感嘆,而一旁起初默不作聲的原第9集團軍參謀長張輝卻不合時宜的開口了:“杜司令此言差矣,什么叫做前后兩難?在我看來倘若敵軍真的從側翼進行突擊,那么我們完全可以放棄前沿陣地,反向對敵軍進行圍殲,到時候,就算是敵軍占領了前沿陣地,那也是甕中之鱉,是逃不出我們手掌心的。”
張輝滿臉自信,已經步入中年的臉上難得的露出勢在必得的氣勢。
可是,另一邊的杜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的確,按照這個計劃執行必定能取得勝利,但是要浪費的時間太多了,消滅掉側翼的敵軍后,還得回過頭來消滅前沿陣地上的敵軍,這得浪費多少時間啊,要知道西線軍隊還有兩個旅在跟東線西北方東北方的敵軍血拼啊,當時答應周東陽十十天必定救他于危難的,現在十天都過去大半了,要是耽誤哪怕一點時間,估計這兩旅就崩了,這還算是小事,關鍵在于一但其余敵軍開始滲透楓鈴城,那么不出幾日地下停車場和避難所的老百姓就要遭殃了,所以擺在杜奕集團軍眼前的最大問題就是時間,必須要盡可能用最少的時間全殲敵軍,然后以最快速度回援兩旅。
“我明白,但是時間不等人啊,張參謀長可別忘了,咱們還有兩個旅等著咱們救呢,這還剩下幾天呢?”
杜奕說著,語氣中帶著無可奈何。
張輝聞言,臉上也浮現出為難的神色。
緊接著,杜奕再次將目光放到作戰指揮的地圖上,他有一種敏銳的直覺,仿佛在告訴他一種能夠與敵軍來一波豪賭的方案。
“張參謀長,我問你如果現在將可調用所以部隊全部抽空會怎么樣。”
“會變成一盤散沙,構成建制的部隊大多都會找不到自己的所屬部隊。”
張輝雖然不知道杜奕為什么這么問,但是可以肯定,這位司令官的腦子里一定有了個不得了的作戰方案。
“那么如果我們能讓構成建制的部隊找到所屬部隊呢。”
杜奕接著問道,張輝沉默了下,堅定地反問:“杜司令的作戰計劃是什么,不妨就直說吧。”
杜奕也不再藏著掖著,干脆將那個在他腦海里一閃而過過的“謬論”全盤托出。
“我的想法是,是否可以將包括前線部隊在內的所有可調動部隊全線撤離此地,讓敵軍撲空的同時,再以最快的速度將一場大撤退轉變為一次大的反擊戰,又或是大的鉗形攻勢,將敵軍的攻勢攔腰斬斷,來一次釜底抽薪。”
對于這個作戰方案,張輝倒是沒有展現出多么驚訝的表情,畢竟這個是杜奕一貫作風,雖說與杜奕共事的時間并不能說是太久,但好歹是一同從羅陽打到楓鈴的戰友,出奇制勝,這也算是他的作戰風格,至于他對這次作戰方案的看法嘛,自然是有不同見解的:“誠然,這個方案的確有一定的冒險價值,但是就像是我方才說的,如果一次性緊急調動那么多部隊,那么構成建制的部隊就沒有辦法找到所屬部隊,到時候整個戰場可就亂套了,最差的結果就是指揮官都找不到部隊,到時候別說是反擊,就是能不能趕在敵軍再次組織進攻撤退那都兩說呢,此外,杜司令也應該知道,就算是這個問題解決了,可是能否在敵軍立足未穩之時就整理好軍隊組織反擊,這又是一個問題,畢竟這個作戰方案是十分考驗對時間的把控的,萬一錯失一秒鐘先機那都是不可取的,最后就是,一次性指揮龐大的集團軍作戰直到反擊戰結束,作為指揮者您必須堅持幾個二十四小時精神緊繃,您的身體是否吃得消,這也是一個值得考量的問題,綜上所述,我個人認為此次方案的風險性極大,誠然,如果您可以解決一次性調動大批軍隊從而引發的一系列連鎖反應,那么,我也認為這個方案有冒險的決定性價值。”
聞言,杜奕笑了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么意思,不過他還是回答了張輝對作戰方案提出的問題:“您說的沒錯,這個方案,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不過,我的確可以解決一次性調動大批軍隊的問題,準確來說,不是我能解決,而是有一個人能解決。”
“誰?愿聞其詳。”
張輝為此倒是多感意外,這個集團軍里還有如此人才?他怎么不知道。
“當然是韓瑞韓司令了。”
“他,您莫不是在開玩笑,不是我自明清高,他不過緊急之下被升任司令官的一個管后勤和人員運輸問題的少將,哪有這本事?”
張輝聞言算是一萬個不信,對此他寧愿相信母豬會上樹。
“誒,這可就是張參謀長您的不是了,切不可小覷天下英雄,在前往楓鈴的途中,周東陽司令曾對我說過這么一件事,韓司令曾經一次偶然與周司令共事,據周司令所說啊,那時候韓司令一個人帶著一個參謀長在短短幾天的時間里就將瀕臨崩潰的士氣重新振作,并且在之后的作戰時間將后勤補給的策略發揮到了極致,如果周司令所言非虛,那么在我看來,韓司令在后勤補給以及重振士氣,戰爭動員上是值得信任的。”
張輝聞言雖然有些半信半疑,不過想來是周,杜兩位司令的擔保,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既然杜司令都這么說了,那么作為屬下自當和主將一條心,對此作戰方案,我一定盡我所能配合!”
杜奕見此,倒也不多廢話,當即與張輝開始擬訂詳細作戰方案,當然,也不忘將方才前去發布最高統帥部命令的韓瑞召回,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完成通訊任務了,畢竟就是去一趟通訊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