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公言重了,您相邀,我豈能不來?”
“將軍您才是言重了。”被人尊稱,石崇自然很高興。
忍不住捋胡須‘哈哈’笑了笑,而后忙道:“您深受陛下、皇后信任,又屢立功績,我可當不起您的一聲石公啊。”
“公···”
“打住打住,趕緊打住。”
石崇不等李瑯說完,只聽到一個‘公’字,就趕忙喝止道:“千萬別,你若不嫌,可以兄弟相稱,我年長于你,稱我為兄如何?”
“這···”李瑯遲疑,反問道:“怕是不妥吧?”
石崇比李瑯大的可多,就是稱其為叔父都不為過。
“唉,無妨無妨。”
“好吧。”石崇都不介意了,那李瑯自然不會再說什么,便順勢喊了聲:“季倫兄。”
“伯玕,快坐快坐。”
主賓入座,石崇也是大手一揮召多名美女入內。
并囑咐:“侍奉好伯玕,若有差錯,按往例處辦!”
石崇口中的這個‘按往例處辦’絕不是什么好事。
在他說出這句話時,李瑯是明顯看到那幾個美女身子一顫。
多半是殺!
石崇有錢,殺人在他這兒算不上是什么大事,況且還是他的人。
郭彰就和李瑯說過,石崇勸酒斬美。
石崇每次請客飲酒,都會讓他府上的美女斟酒勸客。如果客人不喝,他就讓侍衛把美女殺掉。
郭彰既然這么說了,那多半是他見過。
金谷園里的人肯定比里瑯清楚,也不怪那些女子聽到石崇的話會那么害怕。
這段故事李瑯也知道,不過是出在王導和王敦身上的。
···
知道石崇性格的李瑯,便不拒絕美女斟的酒,每次都喝。
而左右美女見里瑯沒有拒絕飲酒,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氣。
若是里瑯執意不喝,那她們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石崇邀李瑯來金谷園也沒其他什么大事。
就是純閑聊。
但李瑯清楚,這石崇絕對是要送自己東西。
不出意外,定是寶物。
酒足飯飽,李瑯是又困又微醺。
“伯玕。”石崇眼見差不多了,便適時開口:“這兩個女子可還滿意?”
李瑯看了看左右,“滿意,甚是滿意啊,就是有些乏了。”
“滿意便好。”石崇見李瑯高興,自己也跟著露出了笑容,后聞李瑯乏了。
又自責道:“是我腦子不好,忘了將軍自并州返京還未歇息,是我考慮不周了。”
“你們兩個,帶李將軍回去休息,一定要伺候好。”
“唯!”
石崇目送兩個美女攙扶著李瑯朝亭子內走去,他則是看著珊瑚樹自言自語。
“得多準備些寶物,李瑯和宜城君關系好,厚此薄彼怕是要引起反感啊。”
···
再說另一邊的李瑯,這個亭子原來就是李瑯的住處。
亭子直通一間院落,整個院落都是客房。
光是這一個院落,都比李瑯家大,而且還大不少。
李瑯被兩女攙扶到進院,李瑯忽聞笛聲傳來。
悅耳動聽,便問左右美女:“院內還有別人?”
“回將軍,妾不知。”
“將軍,您飲了酒,還是早些休息吧。”
李瑯點點頭,對于音律,李瑯是一竅不通,主要是家庭狀況不足以支撐去了解這些,能識字已經很不易了。
李瑯對音律不感興趣,但這金谷園中有人對李瑯感興趣。
這個院落石崇昨天就已經為李瑯準備妥當了,金谷園中多數人都知道李瑯會在這。
這不,李瑯越走越覺得笛聲逼近,走著走著只見前面一女攔路。
“這到底是不是我住的地方啊?怎還有人在此吹笛?”見人后,李瑯忍不住吐槽。
不料,李瑯這句話一說出口,可是把左右兩個美女給嚇壞了。
立馬認錯:“將軍,是妾做的不好,沒有提前把院內閑雜人趕出去,請您責罰,但千萬不要告訴石公。”
她們是真怕石崇。
“別怕,我也就是隨口一說。”
李瑯先安撫住兩女,還順帶伸手摸摸她二人的纖細腰肢。
而后大聲喊話:“不知何人在前吹笛,音律甚美,悅耳動聽。”
那人聽到李瑯的話,便朝李瑯走來,只見一個身姿豐腴雍容,神色自若的女子纖細玉手輕握笛子。
待到近處,便朝李瑯福身施禮。
“妾見過李將軍。”
李瑯看她服裝,和丫鬟全然不同,甚至還戴有首飾,心中疑惑至極,便問道:“女郎也是這園內丫鬟?”
“倒也差不多吧,雖比丫鬟地位高些,但作用卻也差不多。”
李瑯有些明白了,是有錢人豢養的女子,教些琴棋書畫,方便送人。
這些女子地位會稍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
“在此吹笛,可是等我?”
“將軍明智,妾已在此等您多時了。”
“是季倫兄安排的?”
李瑯這話在問那個女子,同時也在詢問身邊這倆美女。
兩女第一時間回答道:“將軍,我們沒聽說還有其他人在這啊,而且…”
另一個立馬插嘴:“她是宋祎,是綠珠夫人的弟子,就是園內再無人可用,也不會讓她來的。”
宋祎…
好陌生的姓名。
完全沒聽過,倒是綠珠這個名有點印象。
…
“她倆說的沒錯。”
不遠處的宋祎似乎是聽到了李瑯這邊三人的對話,便主動開口:“妾是私自來此,只為見將軍您一面。”
“見我?”李瑯來了興趣,“為何要見我?”
“素聞將軍威名,心中向往,便想趁此機會一觀英姿,本以為您來,石公會讓妾服侍,卻不想他沒那個想法。”
宋祎在說這話時明顯有些失落,而后道:“心中實在向往,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瑯宋祎面容也宛如仙子,甚至比楊芷還要美上幾分。
但她沒有楊芷那股韻味,歲數大點那種風韻李瑯才更喜歡。
但宋祎身材當真令人心向神交。
哪怕衣袍寬松,仍遮不住身藏大器的胸懷。
確實大。
“我有這么大魅力?”
“怎么,難道將軍您不知道吧?”
李瑯蹙眉,反問:“我知道什么?”
“看來您是真不知道啊,也是,您去并州多月,不知也正常。”
李瑯聽她這么一說,反而更好奇了。
難道郭彰和韓壽還有什么話沒和自己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