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斬草除根,一縣官員皆有罪
- 晉時梟雄
- 伏凰
- 2058字
- 2024-11-16 11:30:00
但羊刺史并沒急著開口說話。
而是朝羊儼按了按手,示意羊儼入座。
他則是眉頭緊皺,垂眸思索了起來。
羊儼看了眼李瑯,見李瑯神色如常,這是篤定羊刺史不會怎么著他嗎?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不知不覺中,羊刺史都已經思索到天黑了。
他是真難辦。
李瑯所為是情有可原不假,但也不能不做一點懲罰。
但是!
李瑯背后站著賈南風和陛下司馬衷。
羊刺史確實是不敢動。
他絞盡腦汁的思索,其實并不是在思索要不要懲處李瑯,李瑯有沒有罪。
而是在想要如何懲處李瑯的同時,還不會引起賈南風那邊的不滿。
權衡再三,羊刺史覺得還是要給予一定懲處,要不然確實不合適。
但肯定不能太重。
···
“李瑯。”
羊刺史開口,打破了沉寂許久的局面。
李瑯和羊儼二人在聽到羊刺史的聲音后,也是齊齊坐直些身子。
望向羊刺史,等他說下文。
但羊刺史又皺眉去了。
停頓了好幾息方才開口:“此事我已查明,那陽曲縣令荼毒百姓,搜刮田、財,為官卻只顧斂財,不問民心,其罪可誅!”
羊刺史先對縣令定罪。
“李瑯忠孝有余,替民除賊,報父屈辱,既忠又孝,不愧為孝廉,不愧為陛下倚重重臣啊。”
“不按流程私自動手,有失考慮,本應嚴懲,但為報父屈辱心急,沖動,能理解,孝心可鑒。”
羊刺史這么說是先穩住李瑯。
待到正式審理過后,此案才算過去。
李瑯主為護匈奴中郎將,羊刺史兼領護匈奴中郎將,可以處置,但李瑯身份不同,還需上表朝廷,讓京師方面下最終決斷。
晉,最能拿出手的也就剩孝了,從上至下,都是無比推崇和重視孝的。
清流名士固然清談,不問政事,但該孝還是孝的。
畢竟這樣不光是晉推崇,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光是這點,就能保證死不了了。
更別提背后還站著賈南風和司馬衷這兩個強有力的靠山了。
說完這話,羊刺史還看了看李瑯。
發現李瑯并沒什么不滿的情緒。
這才稍稍放心。
而后道:“此事待我審理后,便可還伯玕你一個清白,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想問一句,那縣令一家現在如何了?”
羊儼這會也看出羊刺史的意思了。
忙起身道:“回刺史的話,陽曲縣令子嗣全無,更無孫輩,此人干盡了逆天怨民之事,否則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其余人負隅頑抗,已盡數伏誅!”
羊儼不愧是跟在羊刺史身邊的老人,他在聽到羊刺史問的話后立馬就明白羊刺史的言外之意了。
羊刺史的言外之意是在問有沒有斬草除根。
如果斬草不除根,不光是對李瑯不利。
而是對他這個刺史也不利。
必須要讓所有人都不能在這件事上和自己唱反調。
羊刺史給羊儼使了個眼色。
羊儼會意。
“李將軍,刺史,下官剛想起家中有些事,先行一步,您二位繼續聊。”
羊刺史頷首:“既然有事,那便早些回去吧。”
李瑯側目看了眼羊儼,天黑已經宵禁,還怎么回家?
多半是去做別的事了。
李瑯也聽出了羊刺史的言外之意。
只是李瑯看破不說破,權當不知道。
之后,李瑯又和羊刺史聊了聊自己職責的事。
李瑯是護匈奴副中郎將,這個官本就是護匈奴中郎將的屬官,沒什么具體職責。
一般都是在護匈奴中郎將騰不出手時,這個護匈奴副中郎將暫代職責去監管匈奴各部。
但一般都用不上副中郎將,因為匈奴各部,要么是沒事,但一有事就必然是大事。
而大事就需要護匈奴中郎將去解決,這個副中郎將只需輔佐即可。
既然李瑯主動問了,那羊刺史也是簡單向李瑯說了說職責。
李瑯聽完后,正合心意。
賈南風讓李瑯來本就不是為了真的去行護匈奴副中郎將的職責。
而是讓李瑯探查并州官員和匈奴各部的情況。
說賈南風在給李瑯這個官職時肯定是知道護匈奴副中郎將較為清閑。
還方便行事。
外加廣武將軍則是方便李瑯帶兵。
賈南風雖然人有問題,善妒。
還心狠手辣,但她考慮問題確實比較全面,把李瑯可能遇到的問題全都給想到了。
也全都部署好了。
只聽羊刺史又說:“政事不用你管,只要匈奴各部穩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羊刺史這番話無疑是在告訴李瑯,你什么事也不用做,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聊完后,宵禁。
李瑯索性就在刺史府住下了。
羊刺史也沒走。
雖然晉陽縣羊刺史權利很大,但宵禁該有還是有的。
羊刺史也是能不犯就不犯,畢竟麻煩。
刺史府有住處,也是以備不時之需特意留的。
哦對了,羊刺史在晉陽的家和刺史府并不是一個地方。
一個處理政務,一個生活。
李瑯奔波幾天,確實累了。
倒頭就睡。
待到第二日,羊刺史便開始著手處理陽曲縣令這件事。
作為殺人者李瑯,也不得不配合。
最起碼在這個案子解決之前,李瑯無法離開晉陽。
不過也好,那就好好休息,彌補一下這些天來回奔波缺的覺。
…
不過三日,陽曲縣令之事也隨之翻篇。
而羊儼也已經帶人返回陽曲,徹查那縣令還有沒有親近之人。
結果是確實殺干凈了。
但羊儼也沒白跑一趟,順手把陽曲縣令的屬官一并收拾了。
并不是直接殺,而是徹底斷了和陽曲縣令有關的人。
全歸于陽曲縣令一黨,參與了荼毒百姓之事。
這不是污蔑,而是真查出來他們有問題。
沒少跟著貪污。
羊刺史在得知這一情況后,也是果斷下令,趁著陽曲縣令之事,把他們給一同辦了。
此事結束后,李瑯是自由了。
但羊刺史那邊還沒結束。
他還得上表京師,向京師陳明情況。
如果只是死個縣令倒也好說,主要是死了整個縣的官員,這確實有點不好說了。
羊刺史在寫上表時都分外頭疼,最終還是決定寫兩份,一份呈于陛下。
一份直接呈于皇后,向皇后說明自己這是為了李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