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在荷葉中打滾的祀夜一個中心不穩,摔下了荷塘!
“祀夜!”墨嬈心中一驚,身體一躍而起,踏到了碧蓮蛙的頭頂,再一個后空翻入水追尋祀夜消失的影子……
小小的身體不斷在水中掙扎,臉色蒼白,眼里的美瞳掉了出來,露出了紅色的瞳孔,在水中,那么妖艷,奪人心魄。
墨嬈不一會兒就適應了水中的感覺,睜開眼,朝著祀夜游來,包裹住他的身體,朝著上方游去。
豈知,水中的碧蓮蛙速度更加迅猛,還沒有迫近身體,就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水壓,墨嬈咬了咬牙,看著懷中意識有些模糊的祀夜,這樣下去不出五秒就會被碧蓮蛙抓住,一個都逃不了,是把他丟下當誘餌還是……
該死的,自己前世的果斷去那里了?墨嬈眉頭一皺,雙臂猛地用力將懷中的祀夜甩了上去!
決絕的回頭,墨嬈眼中竟朦朦朧朧染上一層血色,后背隱隱發光,她卻沒有察覺,身體猛然朝著碧蓮蛙迎了上去……
手中的木片還有四片,水中這么大的水壓,根本無法形成強大的沖擊力,唯有的辦法便是近身!
碧蓮蛙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小小人類,沒有一絲武靈值,居然也敢向它挑戰?
四片木片卡在右手的指隙中,墨嬈在心中低吼一身,眉目中滿是殺氣,碧蓮蛙對上這樣的眼神,心底寒意四氣,壯膽似得在水中吼了一聲,那水波如子彈一樣,排山倒海打在墨嬈的身上……
而此刻,躺在水岸邊的祀夜,悄然睜開雙瞳,不復一絲清澈,卻閃著異樣的波紋,身體緩緩變大,少年的身軀裸露了出來……
“為什么,會救本皇。”低低的,帶著困惑的沙啞聲音,在岸邊漾開……他不懂,人類這種自私的生物,更何況是一個沒有一點力量的女人,會舍生去救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孩?
“反正,本皇不想欠你的?!彼櫫税櫭肌?
水中,碧蓮蛙突然猛地一震顫抖,岸邊……岸邊是什么力量?
如此磅礴,君臨天下,如此威嚴,讓萬物俯首稱臣,這是什么力量?!
見碧蓮蛙的行動遲緩下來,墨嬈紅唇一抿,手中的木片毫不留情的刺到了碧蓮蛙的脊背上,我要把你這只死青蛙的皮扒下來,你想讓我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右手帶著木片死死刺進碧蓮蛙的脊背,左手猛然從這個傷口侵入,嘶的一聲,墨嬈用盡力氣扯下一大塊青蛙皮,血腥?殘忍?這才是殺手的手段,至死方休!
“呱呱呱?。。 北躺復茈p目赤紅,發出慘叫,不斷掙扎,該死的人類,居然敢趁它愣神之際偷襲,卑鄙!
“呵呵……”墨嬈冷笑一聲,這身體真是弱爆了啊,自己原來扛著五百斤的黑炎炮都沒事,如今居然只能撕下一點青蛙皮,不過,也夠它受的了,雙手一番,將一包辣椒粉撒到了碧蓮蛙被扒皮的地方。
“磁!——”傷口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碧蓮蛙受不了此刻的疼痛,雙腿用力,猛然一躍,刺出水面,沖向云霄!
墨嬈咬著牙抓緊著它光滑的脊背,不能松手,她可不想被摔死這么丟人。
看來自己真是悲催啊,才穿越來不過四天,就又要死一次,上天,你這個玩笑真給我開大了。
“唰——”的一聲,墨嬈耳邊呼呼作響,身體不受控制的失重向上漂浮,碧蓮蛙的身體在下降!
“該死的?!倍叺娘L刮破了墨嬈的臉頰,一絲腥甜在空中蔓延,墨嬈有點憂傷,早知道就不費那么大工夫美容了,起碼能皮糙肉厚一點,不至于現在就出血。
迅速的,墨嬈的身體潛入水面,不出幾秒又向上奔騰,該死的碧蓮蛙,又向上跳躍了。
墨嬈終于懂了什么叫上一秒上天堂,下一秒卻下地獄。
突然,一到黑影一閃,墨嬈還沒來得急看清是什么,就感覺側頸一疼,暈了過去……
他橫抱住墨嬈,冷冷地在上空俯視著碧蓮蛙,君臨天下的俯視,目空一切的俯視,藐視一切的俯視。
碧蓮蛙心中寒意和恐懼感攥緊了它的心臟,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是誰?
不敢再蹦跳,碧蓮蛙在岸上,仰望著他。
“本皇的人,你也敢動?”他冷冷的開口,“自己動手,還是本皇動手?”
碧蓮蛙萬念俱灰,沒有逃,它知道一定逃不過,太強了,這個男人,而且,血統上的差距,讓它無法抗拒他的命令。
碧蓮蛙閉著眼,伸出舌頭,“咔”的一聲,血花綻放,細長的舌頭跌落在地,而下一秒,碧蓮蛙痛苦的在地上抽筋,扭曲。
他收回目光,看著懷里的墨嬈,好輕的身體……還有,好溫暖的溫度,這就是,人類?……墨嬈再次醒來時,已是傍晚時分。
“你醒了?!”帶著微怒的男聲從后面響起。
墨嬈回頭,看著一臉陰沉的赫連焚垣,“是……你救了我?”
“廢話!”赫連焚垣冷聲道,發現這個女人還有那個可惡小孩的時候,居然暈倒在了轎子面前,這里迷霧這么重,差點從她身上碾過去,還是自己眼尖看到了,不然,這個女人的柔弱身段起碼被碾斷幾根肋骨。
“謝了?!蹦珛茩z查了一下身上,發現傷口居然好的差不多了,不得不說,這身體唯一比自己前世好的就是愈合能力。
赫連焚垣一愣,不過就是把她從地上撿起來而已,這種小事,她這種氣死人的個性居然會說謝謝?
不過,想不到赫連焚垣居然會出手救人,墨嬈還以為他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碧蓮蛙折磨死,真是看錯他了,“祀夜呢?”
赫連焚垣撇醉指了指后方,“算本王好心,連這臭小子也救了?!?
“謝謝,我欠你一次。”墨嬈起身向祀夜走去,還好他暈倒了,不然等赫連焚垣看到他的血瞳,那該怎么解釋。
赫連焚垣再次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你說、謝謝?”
墨嬈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忍住不對他翻白眼,不再說話,抱起祀夜,給他裹上一層黑袍,遮住他的臉,這樣,就看不到他的眼睛了。
又死里逃生了一次……必須,變強。
見墨嬈眼底的殺氣與陰森更加濃郁,赫連焚垣竟脊背一僵,這種眼神……竟然讓他有了一種臥龍豈是池中物的感覺,笑話,這個廢物女人?怎么可能!
幽冥國,清竹林
清清竹林,靜謐無息,蒼勁的竹子在這里挺拔成蔭。
突然,在這靜謐的竹林里,起了一陣靜謐的琴聲。
為何說琴聲靜謐?因為,那是一種讓靈魂平靜下來,如水聲潺潺般清脆,如清風徐徐般平和。
幽潭邊上,大陸第一預言師祈明軒一身白衣仿佛不染纖塵,黑發如墨般垂下,眉間那點朱砂紅的仿佛要滲出鮮血來,雙眸微微閉著,倒影的波瀾卻是一片深邃,一片清澈。淺色的唇仿佛要淡了顏色,白皙的肌膚透著一股病態,卻沒有絲毫柔弱之感,給人的,卻是一種安詳。
突然,弦斷,音止,長長的樂聲突然戛然而止,反而給人一種躁動的感覺。
“銀藕牽線,緣之初始。預言中的魔妃,你的選擇,是覆了天下還是普渡蒼生……”說罷,一口鮮血猛然咳出,滴灑在琴弦,惹來一陣嗡鳴。
旁邊的小書童立馬端來一碗漆黑的藥,“師傅快喝,不要再預言了,您的身體……”
“罷,一切都是命……”祈明軒嘆了一聲,眉間的朱砂仿佛更加妖紅,突然,又嘲諷地笑了幾聲,“我口口聲聲說命,可我這第一預言師連自己的命運都看不透,真是……可悲啊……”幽冥國,幻魔學院
“終于到了?!蹦珛葡铝塑嚕铧c一個中心不穩摔了下去,幾天來的坐轎子讓她骨頭都酥了,這身體簡直對得起“廢物”之稱。
赫連焚垣眼神中帶了絲輕蔑,“就憑你這樣,也走的去幻魔學院?”
墨嬈嘴角一勾,這點痛算什么?抱起睡意朦朧的祀夜便走了進去,那走姿居然看不出來絲毫有異。
赫連焚垣冷哼一聲也接著走了進去,這女人除了翻白眼和逞強還會什么?
幻魔學院,不愧是第一大學院,輝煌氣派,無與倫比。
“歡迎從潺雪國來的各位,請問,哪兩個是導師?”遠處走來一位窈窕女子,溫柔的問道。
“我和她?!焙者B焚垣指了指自己和墨嬈。
窈窕女子不動聲色,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二位是潺雪陛下親自選擇的人,那么我幻魔學院就不會懷疑二位的實力,請跟我來,選擇您們想要任教的班級。”
墨嬈抱著祀夜與赫連焚垣跟著窈窕女子走進一條長廊,長廊的墻壁上掛著許多翻著的木牌。 窈窕女子解釋道,“抽簽選擇你們要任教的班級。”
赫連焚垣皺著眉,猶豫了一下,翻轉一個中間的木牌,“就這個吧。”
窈窕女子微微一笑,“恭喜您,您選擇的是赤焰班,這一屆第二強的班級?!?
赫連焚垣得意一笑,自己果然是天之驕子,無論選擇的什么都是好的。倒是這個女人,不知道會選擇一個什么樣的班,萬一是最差的班……真期待她到時候的表情。不對,被她選中的班才是真正的倒霉,她自己什么都不會,哦,不對,會誤人子弟吧?
墨嬈撇了眼正在憋笑的赫連焚垣,收回目光,隨便翻了一個牌子。
看到墨嬈翻的牌子,窈窕女子的臉色微微一僵,“這個班……這位小姐,你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
“這個班怎么了?”墨嬈秀眉一挑。
窈窕女子一臉為難,“這個班,三年了,都沒有從一年級畢業,學生個個叛逆,從來沒有哪個導師能任教三天,名為廢物班,學院都對他們放棄了?!?
“廢物導師配廢物班,絕配?!焙者B焚垣一臉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