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吾所欲也，義吾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離敲了敲茶碗蓋，“后輩，倒茶。”

“所以，前輩之后是怎么做的呢？”后輩拿來茶壺，為離續上甘甜碧螺春。

“這個嘛……”

“吾……變成凡身了……”離看向葉皓陽，他一臉無辜。

“人類，汝對吾做了什么？”離問，“麻煩了，吾看看能否向地府申請支援……”

“我就是碰了你而已……我還想問你為什么在我屋里。”葉皓陽說，“吶，你真的是無常嗎？那種傳說中的陰差？”

“都說了吾是無常，自然是驅逐惡靈來的。不行……”離說，“吾的令牌無法驅動……”他再仔細看了一眼葉皓陽，“汝，吾能感覺到，汝身上的靈力。”

“……呃……所以呢？”葉皓陽問。

“借我一點。”離說，“吾要發個求助信。”

“怎……怎么借？”葉皓陽問。

“站著別動。”離雙手結印，右手輕點葉皓陽額頭，“好了。”

令牌能發出光了，這是向其他無常求援的信號。

“吾遇到麻煩了，有人能來助我一臂之力嗎？”

很快就有人回復了，是一個名為“零”的無常。

“請報上位置，外勤員。”

“密水大道112號，203室。”

“好的，一會兒就過去。”

離收起令牌，葉皓陽靜靜地看著他，空氣里彌漫著沉默。

“……我信了！”葉皓陽驚喜地說，“你是無常，我頭一回見！”

“沒有靈力，吾是太上老君都沒有用。”離說，“……汝知道汝的房間里有惡靈嗎？”

“不知道。”葉皓陽睜眼說瞎話。

“汝，騙人可是罪加一等。”

“見過。”葉皓陽秒認。

“……汝，還真是悠哉。”離說，“惡靈會吸走汝的生命力，汝就沒有覺得提不起勁？”

“沒有。”葉皓陽搖搖頭。

“奇怪……”此時，離的肚子不合時宜的響了，離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對了，凡身最麻煩的一件事是需要進食……”離指了一下葉皓陽，“汝有沒有食物？”

葉皓陽從書柜里拿出一塊面包，說：“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慣。”

“實乃妙哉。”離接過面包說，“吾喜歡。”

“嗯嗯。”葉皓陽點點頭。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鈴聲，大概是葉皓陽的舍友回來了。

葉皓陽打開門，門外卻站著一位白色長發的女子。

“您就是外勤員？”女子說，“我是地府惡靈清掃部隊的緣，有什么困難？”

“……我其實不算……”葉皓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離沖了出來：“吾才是，但是……回應吾的好像不是汝……”

“聯絡你的是我們的聯絡員。”緣說，“嗯，我看懂了，是惡靈吸走了您的全部力量。”

“該死。”離說，“那怎么辦？”

“在那個惡靈歸案之前，估計是回不去了。”緣從容地坐在葉皓陽家沙發上，“您的令牌等級是金剛，也就是說，您是地府最強的五判官之一。”

“是這樣沒錯……”離問，“十殿不會因為我回不去而扣我三百年工資吧？”

“這倒不會。”緣說，“就是……”

“就是什么？”離問。

“我擔心您在人間呆不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