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蒜
- 大唐:我一個貪官懂點科學怎么了
- 小二拿筆
- 2113字
- 2025-02-27 00:03:00
所謂牙轉,指的就是中間商或者中介。
“牙轉之人還沒進入丹徒地界,就趁夜色跑掉了。”
“根據蒜農介紹,牙轉之人叫劉資備,丹徒縣人,他特意跑到邳縣,告訴蒜農,運到丹徒之后,可以每斤五文錢收。”
“本來邳州種蒜,多售往長安,收價一般是四文錢。”
“蒜農對五文錢動了心,就糾集了幾十人一同來丹徒售賣,結果不僅牙轉子跑掉了,還壓根沒人買。”
顧作立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這是我們縣衙該管的事嗎?”
秦淮問向眾人。
“這種售賣無果的事情,頂多算商賈爭端,報官肯定不合適,不過,我們可以幫助他們抓住那個牙子。”高力本直言不諱。
“那個牙子為什么要高價收購大蒜?為什么又中途跑了?”
“可能是牙轉失敗,現在大蒜剛成熟,聽說近年長安喜食蒜之風甚濃,去年大蒜賣到了六文錢一斤,他可能是想收購大蒜,賺取差價吧。”顧作立解釋道。
“果然,無商不奸。”高歷本罵了一句。
秦淮見眾人都是一臉贊同,也是更加明白了重農抑商的國策,對這些人觀念的影響。
現在,從他穿越過來,已經在這個王朝生活半個多月了。
他是全方位的體會到了生產力低下導致的物資缺乏是什么樣。
之所以重農抑商,本質上是因為商人只會低收高賣,不創造任何價值。
如果從商的人過多,一定會壓榨本就低下的生產力。
任何一個封建王朝,無不希望所有的百姓都去種地,因為一旦沒人種地或者無地可種,創造不出足夠的糧食,是會動搖國本的。
“高縣尉,抓人一事還是交給你去做。不過,眼下的麻煩我們還是要討論一下,如何解決?”
縣衙門口聚集著這么多人和車,總不是個事兒。
雖然這個時代不怕什么群體事件,但總歸不好看。
“要不,告訴他們我們已經在抓人了,讓他們趕緊走?”
“要是不走呢?”
“趕!這是縣衙,豈容他們無理取鬧?”顧作立面現怒容,顯然,剛剛門口的交涉,讓他對這些‘刁民’觀感甚是不好。
秦淮對于這個方案不置可否,轉而問道:
“他們總共有多少斤蒜?”
“大大小小有近二十車,估摸著有一萬斤。”
秦淮在所有人關切的目光下,竟是反身回了臥室,取出一盞省油燈。
秦淮把玩著設計精巧的省油燈,這燈以瓷作盞,下層取竅,點燃時,下層注水為油降溫,可以減少油料消耗。
這一操作讓眾人頗是摸不著頭腦,正討論解決方案呢,拿個油燈干什么。
“諸位,若是我們把這些蒜買了,如何?”
眾人一臉錯愕,面面相覷,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呀。
“我們買?沒人吃呀,還這么多。”
顧作立不知道秦淮的用意,決定還是直抒胸臆。
“主要是,我們沒錢了!”
陳冊指了指空空的內宅。
“顧主簿,勞煩你帶上陳冊,再去跟蒜農們去談一談,我們可以按照長安的價格,四文錢收,愿意賣的,讓他們都拉到大關煉鐵場,由大關出錢,直接結現。”
“他們肯定愿意,要不然不光是白跑一趟,蒜可能都會積壓了。”顧作立言之鑿鑿,他想不出什么理由會被拒絕。
“如此甚好,高縣尉,等他們拿到錢之后,勞煩你組織衙役護送一程,安全送出我丹徒界,免得再生事端。”
“另外,那個叫劉資備的牙人,還是要抓。”
高歷本有些欲言又止,終究沒有說什么,領命而去。
秦淮看著手里的省油燈,若有所思,隨即,起身從側門走出。
……
醉仙居。
秦淮甫一進入,一位身著彩衣、姿容出眾的女子便匆匆湊到了跟前,玉手輕擺道:
“秦縣令,今兒怎么有空來我這兒了?您可有一陣子沒來了,上次來我都沒碰到您。”
“哎呦,我的姝麗三娘,好久不見。我今日來,是來品酒的!”
何姝麗輕扭腰肢,往后廚喊道:
“來人,雅間上酒,劍南道燒春。”
“誒,今日不喝酒,只品酒,而且不只要劍南道。勞煩三娘把貴店所有的酒都上一杯來,要琉璃酒杯。”
秦淮將貴族常用的金銀酒杯推開,特意吩咐道。
何姝麗對于此要求雖感詫異,但還是按照吩咐去做了。
不一會兒,八杯酒就擺了上來。
因為琉璃酒杯不多,只有五杯酒用的透明的琉璃盞。
秦淮拿起一個透明玻璃杯仔細觀察起來,這種杯子侈口、圓唇、直壁略斜、平底,杯身下有一圈凸起的弦紋,腹部則裝飾有八組圓環紋。
造型獨特,工藝精湛。
最關鍵的是,杯體雖然略帶黃綠色,但是透明度很高。
秦淮對著這八杯酒一一看去,有七杯都是濁酒,這讓他略感失望。
所謂濁酒,發酵時間短,度數低,甜味高,釀造工藝簡單。
比如紅色的葡萄酒,灰色的白蟻米酒,鵝黃色的燒酒。
只有一杯透明度較高的清酒,度數高,甜味低。
由此可見,唐朝的人還是喜歡比較甜的濁酒。
并不是他們不喜歡喝度數高的清酒,主要原因是:貴!
“金樽清酒斗十千。”
李白這句名詩,足以說明清酒的珍貴。
清酒釀造復雜,消耗糧食多,一直都是極少數富貴人家才能消費得起的酒。
秦淮拿起那杯清酒,抿了一口。
入口微辣,但是遠沒有現代的白酒度數高。
秦淮咂咂嘴,估摸著酒精度應該有二十度左右。
“三娘,這清酒叫什么名字?”
“若下春。”
“產自哪里?”
“產于湖州吳興郡,長城縣。”
“這么遠?不是在我們本地采買嗎?”秦淮有些訝異。
“秦縣令,這酒有什么問題嗎?”何姝麗小心問道,眼睛看向秦淮,仔細打量他的臉色。
“這是好酒,我想結識一番醞匠。”秦淮也怕何姝麗誤會了他的來意,解釋了一句。
何姝麗確定秦淮沒有惡意之后,淺笑嫣嫣道:
“若下春酒原名叫烏程之若下,源產地湖州,不過十幾年前,長城程氏旁支程益水遷來丹徒,我這酒是從他那里采買的。”
“還好,還好。”
秦淮暗道一聲,在丹徒本地就好,現在的他,可沒有去湖州游歷的時間和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