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莊氏酒鯤
- 仙醉酒族
- 黑桃胭脂
- 2088字
- 2024-11-25 23:25:19
莊氏酒鯤之上,洛蟲草一襲白色錦衣隨風而動,面若璨星,清俊若神。
朦朧七境酒境如霞光般縈繞其身,酒獸靈氣遍布四肢百骸,散發出靈華溢彩的氣韻。
八載光陰流轉,桑瀾山脈中那曾經的幼年酒獸已悉數成長,洛鹿茸為洛蟲草精心釀造的“紫童初華”,早已被他化作糟粕酒肉,喂養給這些酒獸。
他御下的玉象、黑虎、莊鯤,如今皆踏入了爛泥酒境,其他不少酒獸也紛紛得以淬煉獸骨,離爛泥境不過咫尺。
洛蟲草借此御下酒獸之靈,酒境一日千里,已然正式步入“朦朧七層”。
只見他輕盈一躍,從莊鯤背上滑下,落入亂心池中,豪邁一笑,抬手拍在身旁那比自己魁梧三倍的洛膽魄肩上,笑斥道:
“你這小子,莫不是又從瀑底攀爬上來的吧?”
洛膽魄嘿嘿一笑,滿臉憨厚,道:“那順耳酒鯢又去告狀了!”
洛蟲草捏著他如巖石般堅硬的耳朵,笑罵:
“還用得著酒鯢告狀?你那點喜好,我豈能不知!你爬幸川的事,早就傳遍了洛家四脈!?!?
洛膽魄連忙起身,走到莊氏酒鯤旁邊,岔開話題道:
“六父,你這莊鯤長得也忒快了,再這么長下去,扶搖酒江都快裝不下它了?!?
洛蟲草聞言,也是一笑,搖頭道:“誰說不是,這扶搖酒江里的酒魚都快被它吃光了!”
當年,洛蟲草自百嶺塵荒歸來時,在齒岔灘捕得此鯤,那時它年紀尚幼,形態可愛,毫無威勢,洛蟲草還擔心它會被扶搖酒江中的巨鰭吞食。
誰知這莊鯤在扶搖酒河中飲酒長大,生長之速驚人,待幸川酒瀑建成之時,它已在這扶搖酒江中稱霸一方。
更在去年步入爛泥境后,生出羽翼,能夠凌空飛行,這也使洛蟲草成為洛氏酒族中第三位可以御空飛行的酒修。
從那日起,洛蟲草便開始御莊氏酒鯤游歷百嶺塵荒,捕捉御養各類酒獸,今日方才歸來。
洛參念靜聽片刻,忽然心念一動,雙眼忽然放光,笑聲朗朗道:
“六父何不尋一處灘涂,安置于扶搖酒江流經低渚,請杞枝哥兒以陣法開辟酒湖,專養此莊鯤。”
“如此,既可隔離它與其他酒魚,免其吞噬,又可用品質更佳的糟粕酒肉喂它,湖中之酒亦可選用靈品酒釀,助其酒境增長,且無須以犧牲其他酒魚為代價。”
洛膽魄聞言大喜,笑道:
“念哥兒果真聰慧,若能再在陣法中封了高棚,防它四處亂飛,便更好些!”
洛蟲草笑容滿面,輕撫二人額頭,道:
“你倆俱是機敏聰穎,走!這便隨我到北窗望中,尋你們杞枝哥兒去!”
二人應聲而動,洛膽魄背起洛參念,喜不自勝,躍上鯤背,洛參念忽憶起一事,興奮道:
“杞枝哥此刻必定正在北窗望中,觀摩杞茂哥與人磋刀論道,此番去定能大開眼界!”
洛蟲草見二人興致勃勃,忍不住搖頭笑笑,隨即俯身對莊鯤耳畔低語一聲。
莊鯤頓時張口,饕餮吞飲數十噸幸川酒釀,腹如巨球,震翅飛騰,從霞陟山巔躍起,沿扶搖酒江緩緩而行。
碩大莊鯤如一片蔽日巨云,浩然從洛家治下四脈天穹掠過。
其影所至,山河黯淡,每到靈田所在,便盤旋一陣,張口噴灑出如天女散花般的酒滴,晶瑩剔透,似雨似露,灌溉著靈麥、靈稻、靈樹。
這些靈田平日便由扶搖酒江之水滋養,今日灑下的幸川酒雨,恰好替代了靈雨,亦是為了喂養那洛蟲草自百嶺塵荒捕捉歸來后,放生于山間的酒獸。
田間勞作、山中采料的七姓酒奴,見莊鯤飛臨,皆俯身跪地,匍匐于靈土之間,仰望著從天灑落的酒雨,偷張大口,吞食甘霖,個個歡欣鼓舞。
待莊鯤繞行洛家四脈一圈,腹中酒釀吐盡,振翅而起,身形漸升,向北窗望徐徐飛去,余下天際仍留一片淡金酒霧,久久不散。
————
北窗望,及冠論道場。
及冠論道,乃北窗望四大宗門合辦之論道盛會,每年一度,凡北窗望周圍世家宗門弟子及散修,但凡及冠之年者皆可參賽,旨在為名門世家青年才俊提供論道切磋之機。
勝者前三甲,可得四大世家所贈靈石五十、三十、十枚不等。
此屆及冠論道,洛杞茂以爛泥八境之修為,初次煮酒后代表洛氏酒族參賽。
場中,與之斗法者為無根道宗主宇枯乘曾孫宇景洺,練氣八層,同為刀修,天資亦是不凡。
此刻,場中二人已鏖戰近三個時辰,局勢膠著難解。
洛杞茂古銅色肌膚上,酒氣騰升,顯見酒爐中的酒元已近枯竭;而宇景洺同樣氣息紊亂,法力衰竭,二人已至斗法白熱化之境。
洛蟲草帶著洛膽魄與洛參念悄然繞至觀眾席,不料因洛膽魄身形過于魁梧,惹得眾人側目,但三人早已不以為意,徑直走向正焦急觀戰的洛杞枝身旁。
洛杞枝見他們到來,僅略一頷首打招呼,旋即目光又投向對面觀者席,洛蟲草順著他的眼神望去,見一位短發美婦,正悄聲隔空傳音給場內的宇景洺。
洛蟲草一眼認出此女乃宇景洺之母、無根道宗主宇枯乘最為器重的孫女宇凝暄。
當年她以練氣九層巔峰驚艷及冠論道,奪得狀元之名,后卻在筑基瓶頸停滯十載。
宇枯乘見她修行后勁無望,只得為其招贅婿,生下宇景洺悉心栽培。
見此情景,洛蟲草微微皺眉,低聲道:“杞茂今日須得小心了。”
場中洛杞茂雖已疲憊不堪,然心思卻分外明晰,他緊盯著宇景洺那緊抿的薄唇,顯然對方不愿讓自己看出他在咬牙堅持。
洛杞茂心中微動,暗想:“你終于撐不住了么?”
他唇角微微揚起,左手緩緩自腰后抽出一柄與右手所執一模一樣的古紋太刀來。
霎時,場中嘩然,眾人驚呼:“這小子竟是使的雙刀!”
而觀者尚未平息訝然之聲,對面的宇景洺幾乎同時自靴中拔出一柄與手中彎刀如出一轍的兵刃。
觀者席上更是喧囂如潮,宇景洺清秀的臉龐透出一抹不加掩飾的獰笑,朗聲道:
“你當真以為,只有你會藏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