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慕川此時的心情十分忐忑,因為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將關系到他的一生。
若能成功,則得到神將馬超,有了能擊敗沈小銘的資本,更能得到女神的一生伺奉。
袁慕川小心將靠背大椅上的毛皮墊子理順,要讓馬超坐得舒坦,才會喝得舒坦,他才好行事。
抬頭望了一眼泰然自若的龐德與帳外虎視眈眈的死士們,袁慕川心里的不安稍稍退了些,眼中也逐漸透出了殺氣與恨意。
沈小銘,你個王八蛋,我定要抓了你剁碎喂狗,方才解我心頭之恨!
袁慕川一想到言冰述說被沈小銘變著花樣玩弄時,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袁慕川就氣得面目扭曲。
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別的男人糟蹋,這是何等的恥辱!
“哈哈,袁將軍今日怎有如此好興致,在軍中置酒?”
馬超大笑著撩起帳簾,走了進來,眼中殺機一閃而沒。
袁慕川趕緊起身相迎,面上堆滿了笑容,“將軍兵臨城下,勝利指日可待,我只是提前為將軍慶祝罷了。”
兩人一陣寒暄,分了主客坐下,龐德端上酒菜,袁慕川給馬超斟滿了酒,舉杯同飲酒。
酒過三巡,兩人皆是微有醉意,這時帳外忽然響起一聲悶哼,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
“什么聲音?”
馬超故作不知問道。
袁慕川驚出一聲冷汗,強笑道:“也許是軍士們夜間出來解手,絆倒也說不定。將軍,剛才聽你所言兵法微妙,只是末將未能領會,還望再細細說明……”
馬超心中也是一驚,這辛評做事情也太毛躁了,搞出這么大的動靜,好在老子應變及時,忙接過袁慕川的話頭,“兵法有云……”
這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吃菜飲酒,各懷鬼胎,都不敢多飲,以致于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兩人還保留了五分清醒,漸漸得,袁慕川有點不耐煩了起來。
“龐德,你去廚子那邊催一催,多弄點下酒菜來!”袁慕川對著龐德擠眉弄眼,意思是讓他出去指揮刀斧手,準備發難。
龐德會意,領命走出帳外,不多時,龐德沖了進來,手中倒提兩把長戟,大喝:“主公快走,中計了!”
袁慕川一驚,忽然身邊馬超暴起,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短劍,直刺向袁慕川面門,口中大喝:“姓袁的小賊,膽敢害我!”
袁慕川唬得雙腿一軟,滾到在地,腿上卻中了一劍,血流如注,總算是躲過了穿顱之禍,馬超奮起一腳踢飛面前案幾,碗碟酒盞摔了一地,外面埋伏好的親衛兵聽到了聲音,沖殺進了帳中。
袁慕川見沖進來的不是自己人,頓時驚呆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親自埋伏下的刀斧手會變成馬超的親衛兵。
“叛徒袁慕川、龐德意圖不軌,格殺勿論!”
馬超厲聲喝道,提著劍再度撲向了袁慕川。
“事已敗露,主公快走!”龐德一聲大喝,揮著雙戟來戰馬超。
袁慕川這才如夢初醒,揮拳打翻兩個撲上來的衛兵,奪下一條長槊,左沖右突,殺出人群。
“辛評后海,快與我攔住他!”
馬超手拿短劍與龐德交戰數合,他兵器不稱手,且又多喝了幾倍,加上龐德此時是拼死要護主,一時之間竟無法擊敗,只得高聲求助,喊了幾句不見人回,馬超又是焦急,又是疑惑,這時聽到外面士兵們一疊聲的齊喊:“走水啦,快來人救!”
馬超大驚,撇下了龐德沖到帳外一看,只見后方軍營火光沖天,無數士兵驚慌奔走,而這邊龐德扶著袁慕川,二人在鐵桶般的包圍中,浴血廝殺,心道:“袁慕川帶著腿傷,定走不遠,且有這么多人圍殺,定然逃不走,還是先救火要緊!”于是棄了袁慕川,轉而指揮士卒們救火。
原來辛評在馬超離開大帳之后,替他安排好了親衛兵,而另一邊后海卻偷偷潛入,偷放走了言冰,兩人將布袋中藏著的火石拿了出來,在馬超后營中放起了火,火焰趁風而起,一下燒開了,而兩人趁著士卒大亂的時候,又在大喊大叫,散播謠言:“馬將軍被叛賊袁慕川殺害了,大家殺了袁慕川為將軍報仇啊!”
如此謠言一傳十,十傳百,加上火勢燎原,整個軍隊士氣大傷,一部分人抱著為主報仇的心,去尋袁慕川去了,一部分人忙著救火,還有一部分人正尋思著如何逃跑,一時之間,人影攢動,哭喊聲,叫嚷聲,廝殺聲不絕于耳,紛亂異常。
馬超此時正約束軍士,指揮著士卒們救火,忽然東南方士兵大亂,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其中夾著士卒的驚喊聲,“方雷軍殺過來了!”
馬超一拍大腿:“中了辛評計了!”忙對左右言道:“快取我的槍馬來!”
過了片刻,有人牽來白馬長槍,馬超接過翻身躍上,正要沖出,這時西方都是一陣喊殺聲,馬超驚疑不定,縱馬沖了過去,只見外面漫漫都是敵軍,領頭一人,手執長刀,英姿勃發,不讓須眉,背后大旗上書寫大大的關字,馬超正要迎擊上去,忽然士兵急報:“南北兩方皆有敵軍侵犯,我軍四面受敵,大伙抵擋不住,將軍快逃吧!”
馬超大怒,一槍放倒此人,喝聲道:“煽動軍心者,斬!”
他見關鳳軍強勢,便領著身邊數十人,一邊收束部隊,一邊向著南面而去,沖出了一里多地,見前方敵軍更是眾多,殺的自己這一邊的士卒抱頭鼠竄,大旗上赫然寫著蔡字,一女將手執軟鞭揮舞,鞭落處無人能擋,馬超只得調轉馬頭,往北方去。
北面迎頭卻碰上了一支人馬,領頭的正是沈小銘,沈小銘見著馬超,大喝一聲,道:“馬超,你四面都被我包圍了,縱然插翅難逃,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馬超心中忖思:“擒賊先擒王,若能擊斃敵方主帥,敵軍自然潰散!”思畢雙腿一夾,縱馬沖向了沈小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