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欄聽曲或者茶肆聽書,似乎是這個時代人們最為熱衷的娛樂活動。
原本林平之以為,只有勾欄才能聽曲,只有茶肆才能聽到說書。
哪曾想,劉婧帶他來的這座茶樓,就有聽曲這個娛樂項目,甚至還能‘點歌’!
茶樓是座兩層茶樓,茶樓底層有座凸起的戲臺,圍著戲臺邊緣,擺放著許多桌椅板凳,頗顯雜亂。
而茶樓的二樓,也就是林平之他們所在的位置,同樣是繞著戲臺,搭建起為數(shù)不少的卡座......。
林平之不得不說,這茶樓的老板還是會做生意的,畢竟從卡座的位置看下去,有什么風(fēng)景都會盡收眼底。
只可惜,哪怕地處南方,衡陽城的冬季還是頗為寒冷的,以至于林平之想要飽飽眼福的愿望徹底破滅。
好在,唱曲的那姑娘身段妖嬈,嗓音也是頗為柔美,倒也是不枉此行。
而且,林平之還注意到,早間遇到的那對爺孫,就在戲臺的內(nèi)側(cè),似乎正在等著上場。
好家伙,身為魔教長老,竟然能做出街頭賣藝這種舉動,還真是讓林平之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覺。
刮目相看還行,但要讓林平之說曲洋有多么無辜,他是絕對不會這么認(rèn)為的.......
要知道,曲洋可是任我行時期就任魔教長老位置的!
相信知道任我行脾性的都知道,他可是出名的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出手狠毒!
曲洋能在任我行執(zhí)掌魔教期間升任魔教長老,要說沒有滿手的血腥,鬼都不會相信.......。
所以在林平之看來,只要曲洋沒有惹到他,他也不會怎么對方!
而且,即便他的各項武學(xué)都已經(jīng)有所突破,林平之自認(rèn)對上曲洋的話,也是沒有任何底氣......!
嘴里面磕著劉婧剝好的瓜子,林平之帶著玩味的目光,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客人們。
這些客人有本地的,也有外地行商的,甚至還有身穿勁裝,背后背著精鋼長劍的江湖客!
江湖客竟然也喜歡來茶樓聽曲,倒還真有種奇聞軼事的感覺......。
只不過,腦海中剛剛升起這種念頭,林平之就不由滿臉無奈的訕笑起來!
“格老子的,唱的什么玩意兒........!”
驟然,聽的正悠然自得的林平之聽到樓下傳來極其不滿的聲音。
聽口音,說話的那家伙明顯就是川蜀地帶的口音,不過有些罵罵咧咧的話林平之有些聽不太懂。
而坐在林平之旁邊,劉婧看到那豁然起身的家伙的瞬間,美眸就驟然露出些許嫌惡之色。
樓下,隨著那家伙罵罵咧咧的開口,隨他而來的五六名身材偏矮小的漢子同樣驟然起身,對著戲臺這邊指指點點。
戲臺中央那柔弱的少女,哪里經(jīng)受過如此陣仗,隨即便被嚇得花容失色,滿面淚痕.......。
“她唱的沒意思,想要大爺滿意的話,人得換!”
茶樓老板倒是經(jīng)驗豐富,很快就將起身那些川蜀無賴的需求摸清。
既然事情的原因已經(jīng)找到,對于茶樓老板來說,那事情自然就可以輕松解決。
隨著哭哭啼啼的少女迎著那些川蜀無賴的噓聲快步走下戲臺,茶樓老板已經(jīng)來到戲臺側(cè)面。
林平之親眼看著茶樓老板頤氣指使的讓曲洋帶著曲非煙登臺獻唱,滿眼盡是玩味的神色。
沒想到,堂堂魔教長老曲洋,竟然被這個普普通通的茶樓老板頤氣指使還不敢作聲,當(dāng)真是有些刷新林平之的認(rèn)知。
只不過,這世界上的事情往往事與愿違,曲洋努力的想要隱匿行跡,卻沒有考慮到魔教的尿性.......。
曲洋帶著曲非煙登臺的時候,林平之很是敏銳的感覺到,準(zhǔn)備聽曲的人群里面,有雙頗為不同的目光。
別的準(zhǔn)備聽曲的,要么是帶著好奇,要么是帶著不屑,還有的帶著些許的熟悉以及回味!
而那雙眼睛射出的目光,卻是透著濃濃的驚喜,以及即將的道某種好處般的喜悅......。
那家伙是那方勢力的,林平之沒有關(guān)心,也不想去關(guān)心。
他的目光已經(jīng)落在站在戲臺中央的小姑娘曲非煙那邊。
12、3歲的曲非煙,或許常年跟在曲洋身邊,沒少經(jīng)受魔教追殺的緣故,眉眼間更多的是英氣。
哪怕站在戲臺中央,隨著曲洋的琴音開始起舞,曲非煙的身形也是略帶些許煞氣,毫無少女的柔弱美感。
可誰料想,那川蜀無賴似乎想要看的就是曲非煙這種偏硬派的表演,頓時頗為囂張的起身鼓起掌來......。
“老東西,你孫女不錯,多少錢?”
等到曲洋的琴音落定,曲非煙的身形站定,剛才開口那川蜀無賴,‘蹭’的來到戲臺中央。
此時的青年,陰沉且?guī)е┰S陰翳的臉上,盡是居高臨下,盡是仿若施舍般的神色........。
很顯然,這貨已經(jīng)將曲洋、曲非煙當(dāng)做可以隨意揉捏的對象,正準(zhǔn)備強買強賣來著。
這也就是曲洋想要隱藏身份,如果不是有所顧忌的話,恐怕剛竄出來,黑血神針就會脫手而出吧。
黑血神針,就是曲洋最為擅長的暗器,也是極其陰毒的暗器,江湖眾多英雄,聽見黑血神針的名號就諱莫如深。
曲洋以這種暗器成名,怎么可能像影視劇里面描述的那般無辜......。
“這位爺,咱們爺孫倆相依為命,還請爺看在小老兒孤苦無依的份上,給留條生路吧!”
說實話,如果不是林平之已經(jīng)看見曲洋眼底那稍縱即逝的狠辣,還真會被他出色的表演騙過去。
林平之會用心觀察曲洋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躥上戲臺的川蜀無賴卻不會管顧曲洋到底是不是真的孤苦無依。
那家伙看向曲非煙的目光滿是邪惡的神色,看向曲洋之時卻像是看著坨垃圾似的,滿臉的嫌棄......。
“哪里來的豬狗,竟然敢在衡山派地界撒野!”
林平之這邊沒怎么注意呢,劉婧已經(jīng)像個女俠似的,出現(xiàn)在曲非煙的身前。
明明比曲非煙高不上多少,年齡也大不上多少,此時的劉婧就像是護食的老母雞似的,神色狠厲。
剛剛看向曲非煙的目光就已經(jīng)足夠邪惡,此時看到渾身都籠罩在大紅勁裝里面的劉婧,川蜀無賴更是雙眼放光。
還沒怎么著呢,這貨就伸出祿山之爪,雙眼帶著難以遏制的邪光,朝著劉婧最驕傲的部位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