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高舉鬼璽,強大的威壓,將四周的邪祟紛紛鎮住。
即便是吳永云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想跑,可是根本做不到。
威壓之下,她的身子逐漸變成透明,全身上下冒出陰水無數,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上。
整個人變得濕漉漉的,像極了落湯雞。
四周其他鬼邪,只是剎那間,全身燃起了淡藍色的鬼火。
放眼望去,無數藍色火球伴隨著陣陣哀嚎聲,到處都是。
一旁的胖子看的木若呆雞,滿臉震驚。
他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小伙子竟然這么猛。
一時間,他變得有一些恍惚,恍惚之中出現了一絲害怕。
臥槽!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我他娘的在山神廟還跟他裝逼!
我靠!
胖子驚恐萬分,腦海中更是后悔不已。
我他娘的剛才還撇下他不管,一會兒,他要是跟我秋后算賬怎么辦?
在胖子的種種焦慮中,四周的鬼邪已經化成星星點點的磷火,漫天落下。
灰飛煙滅了?
胖子瞪大了雙眼。
再看秦天。
他雖然呼吸變得沉重不少,但,眼神異常的堅定。
“表嫂,說!你的主人是誰!”
秦天將鬼璽對準僅剩的吳永云。
后者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有的只是狼狽。
“我說!我說!”
吳永云神情忐忑,眼中盡是懼憚,說話的聲音更是顫顫巍巍。
秦天朝吳永云走去,后者急忙伸手搖擺。
“你別靠近我,別……”
一改之前的傲慢,吳永云宛如驚弓之鳥,她蜷縮在地,身上不斷有陰水往外冒著。
身子的透明愈發明顯。
一看就是即將消亡。
秦天站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再靠近一點,吳永云可能就會魂飛魄散。
幕后黑手還沒有被揪出來,他不會輕易放過對方。
“說吧,人在哪?”
秦天的聲音冰冷,吳永云忍不住地顫抖著。
“在……在……”吳永云吞吞吐吐,“我也不知道怎么說,我帶你去吧!”
“你帶我去?也行!”
秦天朝四周快速掃視了一圈,尋找著紅繩,準備將吳永云綁起來。
見秦天的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
埋著頭的吳永云始終在用眼角余光觀察著秦天。
只是稍不留神,吳永云突然從地上竄起。
“快!她要跑了!”
胖子第一時間吐出鬼幣,朝秦天大聲叫喊。
秦天只是微微回眸,卻沒有任何要追的意思。
見吳永云逃走,胖子埋怨一聲。
“你……你怎么讓她給跑了?你……”
胖子的話沒說完,就看到秦天陰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頓時,他的心咯噔一聲,宛如墜入深淵一般。
“不讓她走,我怎么找到幕后黑手?”
秦天說話時,秀發重新變回了黑色。
看了一眼手指上的鬼璽,秦天長吁一口氣。
他對于鬼璽的了解微乎其微。
這是第一次見識到鬼璽的力量。
秦天也是心中興奮不已。
但,現在再感覺,鬼璽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回想剛才的一切。
只有秦天知道,剛剛的一切并非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更多的是鬼璽在影響自己。
收起心中感慨,秦天繼續對胖子說道:“王欣玥在秦秀蘭家,我做了陣法,你去那邊吧。”
秦天說完就要走,不想胖子三兩步沖到他身旁,竟然噗通一下跪在秦天的面前。
“大哥,你都做陣法了,我去干什么?我還是跟著你吧!”
胖子突如其來的舉動,令秦天一驚。
“跟著我?”
“對!你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我想跟著你,好好學習,觀摩,大哥!求帶!”
胖子一臉真誠,實則心中打著小算盤。
在胖子看來,陣法哪有秦天來的安全。
與其跟王欣玥一起,還要保護她們,不如跟著秦天,萬一有問題,也是秦天保護自己。
不得不說,在審時度勢上,胖子的天賦驚為天人。
秦天雖不愿意帶著胖子,但是,現在胖子拽著自己的褲腳管,一副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松手的樣子。
這讓秦天不由心生煩躁。
他急著要去追吳永云,浪費不起任何的時間。
“松開!”
“偏不,看在我這么好學的份上,你就帶著我吧,再說了,我高價收來的古玉都砸碎了,大哥,不說功勞,我也有苦勞吧,我收那塊古玉可是……”
胖子一副就要滔滔不絕,大倒特倒苦水的模樣,這讓秦天更加不耐煩了。
“行!行!你要跟就跟吧,一會兒有危險,我不一定顧得上你!”
秦天故意把話說的很嚴重,寄希望于讓胖子知難而退。
不想,胖子一點都不怕,趾高氣昂道:“沒事,有大哥在,我不怕!”
秦天也是沒話說了,三兩步就朝外面走去。
胖子跟在秦天身后,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你知道那個鬼婆娘往哪去了嗎?一會兒,你打算怎么收拾她?”
“少廢話,跟著我就行了!”
秦天實在是沒心情搭理胖子。
此刻,秦天雖然沒有打開天眼,但是,他依舊能夠感覺到吳永云逃竄的方向。
這一切都得歸功于鬼璽。
受傷之后的吳永云,陰氣外泄的厲害,她已經無法再聚攏。
秦天之所以斷定,吳永云會去找幕后黑手,其實,就是因為這個。
吳永云要是在短時間內,沒有人出手相助,替她重新聚攏陰氣,那她灰飛煙滅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所以,秦天只需要利用鬼璽,感覺吳永云外泄的陰氣,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找到。
而此時,其實秦天就算不用鬼璽,他也大概能夠猜出來吳永云會去哪。
畢竟魂跟地走,她大概率現在是要回去找自己的尸體。
果然,吳永云跑回了祠堂。
當秦天與胖子來到祠堂跟前時,外面墨綠色的水池散發著陣陣惡臭味。
秦天一馬當先直接朝祠堂沖去,不想胖子突然開口道:“快看!那是什么?”
隨著胖子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水池里面飄著一團頭發。
當兩人目光同時落在頭發上時,墨綠色的水池里面開始浮現出一具小孩的尸體。
秦天不知道是喜寶還是喜貝的尸體。
畢竟兩人是雙胞胎。
“該死!”
秦天暗罵一句,隨之,就要朝祠堂里面沖進去。
“大哥,別啊!你不處理一下他嗎?”
“不!對方是要拖延時間。”
“可是,不處理的話,萬一,一會兒詐尸了怎么辦?”
“不是有你嗎?”
秦天的回答,讓胖子頓時語塞。
“我?我……我能行嗎?”
“能行,你夠胖,能頂很長時間。”
秦天說著,就已經走入了祠堂之中。
胖子則是一頭霧水,反復思考著秦天這話是什么意思。
剛走入祠堂,胖子就撞在了秦天的身后,剛要開口,抬起頭就看到祠堂里蹲坐著一個神秘人。
對方一身黑袍,一手拿著一根拐杖。
拐杖的上方裝飾著一個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頭顱骨。
而他另一只手拿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石頭的樣子宛如一顆眼睛,在正中央有一個小孔。
不斷有青灰色的液體從孔洞中滴落在下方一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尸體上。
從輪廓上看,這具尸體應該是一具女尸。
正是吳永云的尸體。
胖子深吸一口氣,瞪大了雙眼。
而秦天一只手攔住了胖子,示意他不要靠近。
胖子根本就沒有想要靠近的意思,他縮了縮脖子。
“他就是幕后黑手吧?”
胖子輕聲嘀咕。
秦天點了點頭。
“這家伙交給我了,后面的那個你頂一下!”
后面的?
胖子微微皺眉,下意識地往身后看去。
只見剛才還在水池里面泡著的小家伙,不知道何時已經站在了祠堂門口。
“大哥!我拿什么頂啊?這小家伙要做什么?”
“歲不過十,抽魂而死,死后水淹,體不發腫,應該是被煉成了活起尸。”
秦天一口氣說完,就朝著眼前的神秘人走去。
而胖子愣在原地,口中喃喃自語道:“活……活……活起尸?我靠!我聽我爸說過,活起尸可是要吃人的啊!”
說著,胖子總算是反應過來秦天剛才說的他夠胖,能頂一會兒的意思了。
感情是自己肉多啊!
正當胖子還想說什么時,突然,頭頂上就傳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
“大哥哥!大哥哥……!”
胖子與秦天幾乎是同時抬頭看去。
只見房梁上掛著一個全身雪白的小家伙。
胖子并不知道,小男孩就是喜貝。
見狀,秦天長吁一口氣。
如此一來,秦天也清楚了情況。
身后的活起尸應該就是喜貝的軀體。
現在唯獨不知道喜寶的魂魄在哪?
正當秦天回過頭來,打算開口時,神秘人卻發出一陣陰冷的笑聲。
“不錯!你確實讓我有一點吃驚,是在找他嗎?”
神秘人的聲音蒼老有勁,光是聽,秦天只能判斷出來,對方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
說話時,對方將拐杖用力一戳地面。
頓時,在他腳邊出現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小男孩的魂魄。
“哥哥!哥哥!大哥哥,你快救救我哥哥吧!”
喜貝在頭頂上瘋狂的叫喊著。
秦天微微蹙眉。
“放了他!”
秦天的聲音擲地有聲,換來的只是對方冷笑。
“放?放了他?”神秘人帶著青面獠牙的面具,秦天看不清楚對方此時的表情,只是聽到他繼續說道,“行!你可別后悔哦!”
話音落下,只見小家伙身上的束縛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就是小家伙變得面目猙獰了起來。
一對如同犬牙般的獠牙從嘴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
糟了!
他被煉魂了!
秦天第一時間察覺到事情不對勁。
下意識的他要伸手去乾坤袋里摸出法器,這才意識到乾坤袋以及法器早在被他布置在了高臺上,現在應該還遺落在自家后院之中。
再抬頭。
小家伙已經沖到了他的跟前。
秦天一翻手,將鬼璽對準了小家伙,卻不想再度聽到了神秘人陰冷的譏諷聲。
“你以為現在的鬼璽還能對魂鬼有用嗎?”
魂鬼?
對方的話,讓秦天只覺頭腦一炸,下一秒,秦天就深吸一口氣,對胖子大聲急呼道:“千萬別讓活起尸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