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入風暴,雪中練劍
書名: 劍之勇者?不,只是假面騎士罷了作者名: 睡不著的普洱本章字數: 3119字更新時間: 2024-10-29 17:35:05
這聲巨響像是暴風雪的前奏。隨著巨響傳來,整個秋暮領突然變得昏暗,壓抑。
天空中,烏云如同一層厚重的棉被,遮蔽天空。
白色噪點般的雪花,忽的籠罩天地之間。
地面,覆蓋上一層積雪。
無盡的白色吞沒了城鎮,狂風尖嘯,卷起如同浪潮般的大雪。
金棘草酒館的招牌斷裂,瞬間被卷到了天空。
房屋搖曳,雪花砸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巨響。
“都進入城堡!”夏恩大喊。
赫伯特咬著牙,手指高高舉起,眼眶之中滲出鮮血。
他強忍著大腦中無法壓制的刺痛,開辟出一道半透明的魔法護盾,籠罩了大部分的村民。
蘇珊娜壓榨出僅存的神力,在自己的長劍之上凝聚微光,勉強照亮了這無盡的黑暗與純白。
瑪爾維沉默,取下自己的裘皮,裹住了身旁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身為野蠻人,在除去裘皮之后,就只剩下裹胸和短褲。
裸露的皮膚暴露在能夠潑水成冰的溫度中,瑪爾維體內血液沸騰,棕色的眸子中燃起一絲狂怒。
靠著野蠻人的強大身軀,她暫時擋住了極寒。
轉過頭,她看向城門的位置。
在此地,她無法追尋風暴先驅道途,必須深入暴雪深處。
擁有猩紅眼眸的騎士走在人群的最后面,積雪落在鎧甲之上,很快便染上一層白霜。
夏恩咬了咬牙,看著不遠處掩映在大雪中的城堡。
——再快一些。
耳邊,風聲刺耳,所有人都逆著風,腳步緩慢。
“那里有光!”
有人口中驚呼,語氣激動。
夏恩望去,看見城堡的大門緩慢推開,光芒正是源于城堡之中。
城堡里的人咬牙抵住大門。在可怕的暴風之下,就連開門都顯得極為困難。
一雙雙或白皙,或粗糙的手死死按住大門,在自然的暴怒下,沒有退卻半步。
“快進來!”城堡那邊,傳來焦急大喊。
看著逐漸明亮起來的光芒,眾人心中多了一絲溫熱,咬了咬牙,奮力邁開腳步。
咔嚓!
城堡之上,忽的傳來一聲雷暴。
夏恩抬起頭,面甲后的臉色劇變。他想到了可怕的事情,口中驚呼:“再快一點,不要停下。”
眾人也聽見了就連風聲都無法遮掩的巨響,雖然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卻也心中焦躁。
手腳并用的爬上滿是積雪的石階,銀獅堡近在咫尺。
轟!
巨響在耳邊炸響。
眾人抬頭,駭然,驚恐的看見城堡頂端的積雪開始坍塌,從傾斜的屋頂滑落,如同瀑布轟隆隆砸下。
赫伯特一手按住腰間那本邪惡的魔法書,一邊朝天空抬起手指。
——舞風。
這只是一個戲法,能夠攫取空氣化作狂風。
但人造的風,又如何和這雪崩相比。
僅僅只是半個呼吸,這股風就被吞沒,大雪繼續砸落。
“進來!”
塔比莎站在大門前,一把拉住赫伯特的手,將他拉入城堡。但她眼神焦急,看著最后方的夏恩。
“哥哥,快進來!”
一只只手將村民們拉入城堡,隨后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
——來不及了。
夏恩看著頭頂翻卷的大雪。騎士甲的強大,幫他度過了很多次難關,但他也無法確認,能否戰勝自然。
能阻止一秒,就阻止一秒。
刷卡,霜咬。
騎士執劍,手指覆蓋冰霜。
這層冰霜,很快蔓延在整個劍身之上。
夏恩為勇者劍“附魔”,加持了一層冰霜之力。
他雙手舉起長劍,奮力揮動,在半空劃過一道圓弧。
寒風劍氣斬出,將積雪短暫的凍結片刻。
在稍稍阻攔的間隙,最后一名村民也被拉入城堡之中。
彭!
大雪轟然砸下,頃刻間將其掩埋。
呼,呼。
黑暗中,夏恩咬著牙,全身劇痛。他試著活動,卻發現自己仿佛置身于棺材當中,動彈不得。
耳邊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卻無法聽清。
值得慶幸的是,他現在還活著。——多虧了騎士甲的強大。
只是被埋在雪中,該如何出去呢?
夏恩心中沉吟,自己周遭的大雪突然開始流動起來。
噗嗤。
“嗯?”夏恩一愣。
一只小麥色的手臂忽的探進來,抓住了他的胸甲,隨后用力一扯!
下一刻,周遭暴雪重現,他整個人滾落至石階的邊緣。
瑪爾維蹲在他身邊,語氣沉悶:“一只烤雞,可以嗎?”
城堡內,塔比莎眼神驚慌。
積雪取代了大門的作用,她跪倒在雪邊,用力的拋著,眼眶泛紅。
她親眼看見自己的哥哥被大雪壓在下面,腦海中有無數恐怖的想法正在蔓延。
那些村民和官員也都慌了神,紛紛開始用手挖起來。
即便手指通紅刺痛,眾人都不管不顧。
“先等等。”赫伯特制止了他們:“你們聽到什么聲音了嗎?”
蘇珊娜一愣,臉上的焦急稍稍褪去,側耳傾聽。
“是少爺的聲音。”她突然驚呼。
塔比莎停下手中的動作。在逐漸安靜下來的環境中,她同樣聽見了夏恩的聲音。
“塔比莎!”
細微的聲音傳入耳朵,少女手指凍得通紅,顫抖的喊道:“哥哥!”
積雪的另一邊,夏恩停頓了兩秒,語氣溫柔:“我沒事,瑪爾維女士將我從雪里救出來了。”
“你們放心,不要擔心我。”
“盡快將城堡大門關上,那些村民需要熱水和毛毯,妥善照顧好他們。”
“哥哥,那你呢?”
“我準備和瑪爾維女士深入風暴,追尋道途,很快就會回來。”
塔比莎一愣,眼神迷茫。
不過她很快恢復過來,趕忙道:“那你千萬要小心,注意安全。”
“知道啦。”
聲音消失,塔比莎身子放松,在喬里的攙扶下站起身子。
身后,赫伯特贊了一聲,寬慰道:“親愛的塔比莎小姐,您無須擔心,老赫伯特有預感,領主大人會在野蠻人的試煉中得到自然的饋贈。”
“我不知道什么道途,試煉,我只希望我哥哥沒事。”
“一切如您所愿。”赫伯特笑道。
塔比莎恢復平靜的神色,看著那些劫后余生的村民,吩咐喬里按照夏恩的要求,準備熱水和毛毯。
城堡外。
無盡的白色雪花中,夏恩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側過頭,不去看瑪爾維太過火熱,裸露的身材,而是道:“我不會打擾到你吧?”
瑪爾維搖頭:“大自然是慷慨的,它的恩賜屬于每一個人。”
夏恩頷首,望著白茫茫的一片,語氣振奮:“接下來,我們去哪里?”
瑪爾維看向城外,以蠻族古老,滄桑的語言,低聲呢喃。
其意為,深入風暴。
城外。
整個畫面全是白色。在恐怖的風暴和雪原之上,只有兩個人影。
一個身穿鎧甲的佩劍騎士,一個身材暴露的野蠻人女士。
在大自然的狂怒中,他們沒有觀眾。
瑪爾維的身上凝結了一層冰霜,她渾身顫抖,體內狂暴的血液,已經無法抵御極寒。
但,這本就是追尋風暴先驅道途所必須要經歷的苦難。
夏恩好奇的看著瑪爾維。
她一手按在獸骨制成的耳環,一邊口中念念有詞。
但那并非對神明的祈禱,更像是在呼喚先祖的庇佑。
吼!
很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聲劇烈的嘶吼。
夏恩下意識轉過頭,似乎看見很遠的地方,有漆黑的陰影一閃而過。
在暴風雪中,他們并非唯一的生物。
——那是什么?
“別放在心上,即便是暴怒的大自然,它依然足夠仁慈,讓生物在其中存活。”瑪爾維似乎猜出了夏恩的想法,語氣疲倦:“不過,能夠在這里存在,絕非尋常生物。”
“會是什么呢?”夏恩蹙眉。
這種事情,他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瑪爾維聳了聳肩:“我不清楚,但大概是元素生物,雪怪,精魄等等。”
夏恩默不作聲。
“如果你愿意,我們日后可以嘗試狩獵,但不是現在。”瑪爾維說著,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她曾聽部族的長老說過,某些暴風雪中的生物,肉質鮮美,非常好吃。
夏恩敏銳注意到了她的喉嚨滾動,不由微微揚起嘴角。
“就在這里吧。”
蒼茫的雪原之中,瑪爾維看似漫無目的的行走了許久,這才停下腳步。
她似乎有了無形的預感,感受到了道途的存在,抽出大斧,將斧刃砸在地里。
握住耳環,瑪爾維低聲呢喃,體內血液沸騰,再次陷入狂暴之中。
她雙目通紅,暴躁的瞪了夏恩一眼,隨后舉起大斧狂舞,口中發出暴怒的吼叫。
聲音一時間蓋過了風聲。
她將大斧砸在空氣之中,攪動這片凜冬之地的風雪。
在暴雪之中修行武藝?
夏恩愣了愣,突然眼珠轉動,若有所思。
抽出腰間的勇者劍,他走到距離瑪爾維稍遠的距離,開始修行劍術。
暴風雪的阻礙下,夏恩的每一劍都顯得格外沉重,別扭。
耗費了大概半個小時,他逐步適應,腦海中莫名想起自己斬向城堡上方的一劍。
雙手握住劍柄,騎士一腳踏入大雪,手中長劍如同巨錘,嗡的揮舞而出。
大雪卷積,狂風呼嘯。
長劍所過之處,雪與風被徹底攪動。
夏恩眼神時而沉靜,時而鋒利,每揮出一劍,都能感受到暴虐的自然在支配自身。
大自然如同一位暴躁的導師,正在教授他一門神奇的劍技。
但他只是一個愚笨的學生,還無法完完全全的體會其中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