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秉天暗道果然如此。
這位蕭三少之所以要針對楊家,果然是沖著楊家那個不知親爹是誰的野種去的。
“是的,三少,那野種回來了。他得知是我唐家在迫害他大舅一家之后,便展開報復,先是傷了幾個門人弟子,今日更是殺了我兒子和孫兒。”唐秉天迷茫說道。
“哈哈哈,這野種果然回來了……”
電話那頭傳來瘋狂的笑聲。
唐秉天眼中閃過一抹恨意,自己家為蕭三少辦事,死了兒子和孫子,結果這蕭三少卻在笑,簡直是莫大的諷刺。
在這些大人物眼中,自己死了兒子和孫子根本就不算什么。
蕭三少的笑聲很快停止,咳嗽了幾聲之后說道:“唐老節(jié)哀,你放心,你兒子和孫兒的仇,我一定會給你報。你唐家為我辦事做出的犧牲,我也記在心里。”
唐秉天心中好受了一些,但他清楚,那蕭三少根本就沒有為他死去的兒子和孫兒傷心。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急忙道:“三少,那小子到底是誰?他年紀輕輕,怎么會有這么高的武功?此子之強,恐怕我無法戰(zhàn)勝,還需要您協(xié)助。”
“哦?你都無法戰(zhàn)勝那野種?說說他是怎么殺了唐秀清和唐天豪的。”
蕭三少說道:“不對,這野種當年被挑斷了筋脈,早已是個廢物,即便后來養(yǎng)好了傷,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高手,到底怎么回事?你兒子和孫兒的死,確定是他親自出手,而不是他身邊有高手代勞?”
唐秉天道:“是他親自動的手。”
“不可能吧?”蕭三少依然不相信。
唐秉天急忙道:“千真萬確,手底下很多人親眼目睹,絕對錯不了。”
“有意思。沒想到一個廢物竟然還能邁入武道行列。不過沒關系,他不是廢物反而更好玩了。”
蕭三少自言自語的說著,忽然話鋒一轉,道:“這樣,唐老,那小子可能會來找你,你既然說沒有把握勝他,就先避一避風頭,盡量拖延時間,我馬上讓人過去幫你。”
聽聞此言,唐秉天心中安定了不少,但還是忍不住問道:“三少請誰來助我?”
“周云海。”
唐秉天眼睛一亮,大喜道:“是那位據說已一只腳邁入七品境界的周云海?”
“是他。”
“多謝三少,有他前來相助,此事穩(wěn)妥了。”唐秉天說道。
蕭三少道:“嗯,你記住,只要將那小子抓住即可,我要親自懲戒他。”
唐秉天聞言心中一動,道:“我明白。三少,這小子究竟是誰,您為何如此恨他?”
“辦好你的差事就行,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蕭三少語氣多了些憤怒。
唐秉天不敢再問,但他心里卻明白了。
只怕那小子父親的身份不簡單,自己愛子與愛孫的仇,得讓蕭三少來報。
江南郡,省城。
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一套大平層內,蕭逸飛掛斷電話之后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他一步一步走向寬大的落地窗。
只見他每走一步,身子就會一邊高一邊低,那條右腿竟然有隱疾,是個瘸子。
站在落地窗前,他俯瞰著繁華的都市景色,右手一遍又一遍富有節(jié)奏的在那條右腿上拍打著。
眸中,一道積壓已久的怨憤之色迸射而出。
“十年,整整十年啊,趙山河,你終于回來了。如今的趙家,再也沒有人能保護得了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求死而不得!”
……
依然是江南郡省城,一棟辦公大廈頂層,一名身穿淺藍色襯衫,白色七分鉛字褲,身材豐腴高挑,氣質絕佳的女子同樣站在落地窗前,神色復雜的瞭望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她秀眉微蹙,似是在為什么事情而苦惱與糾結。
片刻后,她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小舅,我是泠音,有件事需要勞煩您幫個忙,嗯,很重要。”女子對著電話說道。
她的聲音空靈動聽。
“你說。”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和藹的中年男聲。
女子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說道:“他回來了,但現在他遇上了麻煩,我想請二舅幫幫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那道男子的聲音:“是那小子回來了嗎?”
“是他。”
女子神色復雜的說道。
她叫納蘭泠音,華夏七大世家之一的納蘭世家之人。
“你想清楚了?”
納蘭泠音目中閃過一抹堅決之色:“我要為曾經犯下的過錯去贖罪。”
“好。”
“謝謝二舅,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會給您帶來麻煩,但……但我能求的人,只有您了。”納蘭泠音鼻頭一酸,紅著眼睛說道。
“傻孩子,放心吧,我陸文釗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掛斷電話之后,納蘭泠音沉吟了片刻,再次撥通一個號碼,吩咐道:“安排飛機,去庸城。”
……
江南郡,奇門管理局分局。
局長辦公室內,陸文釗掛斷電話之后,眉宇間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外甥女的電話打來之后,他便馬上讓人調查了一下庸城那邊的情況。
那個當年被趙家逐出門庭的私生子果然回來了。
那小子失蹤了快十年之久,竟然在這個時候回來,是趙家那位老爺子安排的嗎?
不對。
當年是趙家那位老爺子親自廢掉趙山河的四肢,并且將其掃地出門,趙山河對趙家應該是沒有任何情義可言了。
趙家如今淪落到這種局面,就算趙先霸想將趙山河請回去,趙山河也不會回去。
陸文釗當年是見過那個小孩的。
雖然當時那小子只有十四歲,可他表現出的倔強與執(zhí)著,簡直與他老子一模一樣。
沉思良久,陸文釗嘆息一聲,自言自語道:“罷了,無論是看在泠音的份上,還是你老子的份上,我陸文釗都保你一命。”
說完,他抓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世鵬,你在庸城吧,馬上去給我辦件事。”
另一邊,庸城。
在俱樂部殺了唐秀清與唐天豪之后,趙山河從陳大年口中打聽出唐家別墅位置之后,便直奔觀山苑而去。
他做事不喜歡拖拖拉拉,唐天豪試圖與他談條件,他便殺了唐天豪,但現在他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指使唐家來陷害大舅一家的,所以他得去唐家,將這件事徹底搞清楚。
而且他殺了唐家這么多人,唐家老爺子不會善罷甘休,他總不能給大舅一家留下威脅吧,所以唐家得徹徹底底的消失才行。
半小時后,趙山河來到了觀山苑。
唐家大門口,唐秉天穿著一套白色練功服等候在這里。
看著趙山河,唐秉天沉聲道:“你就是楊天佑?”
到目前為止,唐秉天還不知道趙山河這個名字,只知道楊昌輝從小給趙山河取的那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