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定計樂游原
- 西游:廣智的奇妙冒險
- 月墜空
- 2772字
- 2024-10-13 11:30:00
從塔底出來,感受著腦海中那一片菩提葉,廣智忽然有些想問問自己的師父如今在做什么。
很明顯,從今天在玄奘這里聽到的信息來判斷,五年前的離世是自家師父有意安排的,就是不知道是當時就已經有定計了,還是自己真的是陰差陽錯才入了局。
不過,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關鍵的信息已經掌握,廣智心底已經有了自信,西行之事也不再像之前那樣一頭霧水,雖然玄奘說如今誰為刀俎還不能確定,但起碼自己不是魚肉了呀,這就足夠了!
自信滿滿的廣智,掂了掂袖口里的錢,昂首挺胸地向著升平坊而去,今天該去嘗一嘗傳說中的“生進二十四氣餛飩”了,這可是能上燒尾宴的一道名品,二十四種蔬菜和二十四種包法做出來的餛飩,想想就讓人滿口生津。
萬樹鳴蟬隔岸虹,樂游原上有西風。羲和自趁虞泉宿,不放斜陽更向東。
也不知道長安城中的這些學子騷客是不是都沒有正事,剛過了未時而已,樂游原中就到處都是宴飲的人了。
廣智找了處偏僻的地方,點了不少佳肴,正自大快朵頤著,就在耳邊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廣智大師好興致啊,來樂游原獨享珍饈。”
廣智抬頭一看,果然是李林甫,這位當朝右相也不跟廣智客氣,隨意扯了個馬扎過來坐下,伸手就去捏廣智盤中的餛飩。
三兩口把剩下的餛飩搶完,廣智沒好氣地白了李林甫一眼,問道:“不知右相此時來尋小僧,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李林甫擺擺手,讓周圍跟著的仆役、護衛散開,說道:“圣人囑托的那件事,有些眉目了,大師要聽一聽嗎?”
廣智一皺眉:“既然有了眉目,右相為何不直接去找至尊?”
“其中有些麻煩事。”李林甫掃了一廣智身前的食案,發現沒有可吃的東西了,叫來一個仆役吩咐了幾句,這才繼續說道:“我府里有個異人,通曉一些神佛之事,跟我說,能裝下千萬斤糧食的法寶不少,可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不能長久儲存,能長久儲存的,據他所知,只有一件法寶可以。”
廣智小口抿著茶,一挑眉:“哦?敢問是何法寶?”
李林甫盯著廣智,一字一頓地說道:“南海觀音菩薩所持,楊柳寶珠凈瓶是也。”
廣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好家伙,楊太真這幫人謀劃的也是夠離譜,上來就去打五方五老之一,七佛之師的主意,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嗎?
“觀音?那可是有莫大法力之人。”廣智提醒道,“右相打算如何拿到那件法寶?”
李林甫愁眉苦臉地一攤手:“在下毫無頭緒,這不是來找大師你了嘛。”
廣智這下真忍不住了,說道:“右相,為何你會覺得小僧在這件事上能幫上忙呢?”
李林甫嘿嘿一笑,拿手指蘸了些茶水,一邊在食案上寫著什么,一邊說道:“在下不是覺得,廣智大師畢竟是修行中人,又會些法術,才找過來嘛。”
嘴上是這么說,李林甫手上寫的卻是:楊太真有問題。
廣智一挑眉,李林甫這一手本事是他沒想到的,只能說不愧是把持朝政許多年的右相,沒點本事是不行的,而且能察覺出來楊太真有問題,這心思也夠深沉的。
不過,這一招李林甫能用,廣智可用不了,自己沒那個腦子,還是用些簡單的方法吧。
廣智也蘸了些茶水,不過不是寫字,而是往空中一灑,一道鏡光閃過,廣智說道:“小僧施了個掩人耳目的小法術,右相有話盡管直說。”
李林甫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又嘗試著叫了兩聲自己的仆役,發現他們確實聽不到自己說話之后,才放心道:“大師,不怪我如此小心,今日從勤政務本樓回去后,真的是正巧,那個會異術的門客就來拜訪我,我仔細想了想,今日楊太真的出現也頗為奇怪,而且最近這一個月中,她的行蹤也讓人捉摸不透,所以我才斷定,楊太真有問題!”
雖然玄奘已經為廣智破了盤中之謎,但眼前這個人值不值得相信,還是要兩說的,畢竟楊太真和她背后的天庭能做到什么程度,廣智心里還是沒底,于是乎,廣智只能裝傻道:“既如此,右相覺得,楊太真所圖為何?”
李林甫嚴肅道:“恐怕她是想把本相也擠兌走,然后好安排她那個廢物兄長楊國忠來接替本相的位子。”
得,右相雖然腦子好使,但格局還是不夠大。
廣智有些無語地抹了把額頭,強笑道:“右相的意思是,楊太真故意安排一個異人來告知糧草之難的解法,讓右相去主動進言,然后再攛掇至尊派右相離京,去想方設法把凈瓶弄到手,以此來借機讓右相遠離朝堂?”
李林甫一拍大腿,說道:“正是!她肯定是在打這個主意,大師,你可得幫我啊!”
廣智嘆息:“小僧要如何幫右相呢?”
李林甫一把握住廣智的手,激動地說道:“等明日我向圣人稟報此事之后,望大師主動請纓,前去南海,取來寶瓶!”
雖然玄奘說這事必然有驚無險,放心去做就行,但是……
廣智勉強把手抽回來,說道:“右相可能不了解,觀音菩薩是何方神圣,她雖只是個菩薩果位,卻是七佛之師,還是五方五老之一,所謂南方南極觀音是也,是能跟西天如來平起平坐的大能,可不是一般舊佛學中的那些菩薩尊者可以比擬的!”
李林甫撓了撓下巴,不好意思地笑著說:“話雖如此,可大師不也是圣人敕封的逐日合蠻廣智大佛嘛,這上面,就沒點說法?”
廣智心想,這能有什么說法,大唐皇帝封的佛號再大再厲害,西天那邊不承認,沒有無量量愿力加身,這個佛和那個佛就是云泥之別,除非……
今天在勤政務本樓看到的王忠嗣被加封官職那一幕,一下子浮現在廣智心頭,除非自己這個佛職也像王忠嗣那樣,被當著大唐天地的面,宣讀出來,和大唐當下的氣運連接起來,說不定還真能有些作用。
廣智眉頭一展,笑道:“右相,此事小僧可以去做,不過成或不成,就不好說了,這事還得請至尊手書一道御旨,過三省發出,昭告天下,小僧再拿著這圣旨去南海借寶瓶,想來觀音菩薩看在我大唐與她那落伽山一衣帶水的份上,不會太過為難。”
李林甫登時兩眼放光,止不住地點頭:“如此,有勞大師了,大師但凡有所求,李某一定竭力為大師辦妥!”
廣智一把拉住想要起身離開的李林甫,笑著說道:“右相莫急,小僧確實還有些事想打聽一下。”
李林甫好奇道:“大師想詢問何事?”
“剛剛右相說,楊太真做下這么多事,是為了讓她的兄長取代右相,小僧想知道,她與她兄長的關系,很好嗎?”楊太真是天庭派下來的應命之人,按理說對于世俗的關系不會太看重,但聽李林甫的意思,事實上并不是這樣,那這其中就很值得商榷了。
李林甫聽完廣智的疑問,思索道:“要說關系很好,以前楊太真還是壽王妃時,并不明顯,等她被圣人恩賜出家之后,忽然莫名其妙就和這個堂兄關系好了起來,有事沒事就照顧一下,她這個堂兄,以前不過是個無賴,可就這一年的時間,就可以隨意出入禁中了,大師好眼力啊,這事確實古怪!”
廣智點點頭,這下就差不多明白了,這個楊國忠應該也是天庭這盤大局里一個比較重要的棋子,說不定還真是用來取代李林甫的。
“右相,這個楊國忠不能任其留在至尊身邊,有機會的話,右相不如向至尊進言,把他派到小僧身邊來,西行之事在至尊心中十分重要,勸至尊同意讓楊國忠一同西行,應該不難。”
雖然不知道楊太真要用這個便宜堂兄做什么,但把他調離皇帝身邊一定是沒錯的。
李林甫對此事自然也是求之不得,連忙答應道:“好,大師且放心,李某就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也要讓這個楊氏無賴,離開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