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霧臺,升仙大會。
到來的散修接近兩千人。
相比太南谷太南小會上的人影憧憧,此時則顯得蕭瑟了許多。
伴隨七大派相關負責人的陸續到來。
升仙大會也進入倒計時。
也是這時,一道流光從遠方山林間飆射而來,快速由遠及近,不消片刻就跨越了數里抵近了天霧臺。
流光消散后,現出了飛舟上的四道身影。
正是黃楓谷一行。
為首者:雷系一脈的四師兄雷軍。
其后三人分別是:聶盈小師姐,王騰,以及那個積極加入了黃楓谷的火靈之體。
“是雷道友…”
“他總算來了。”
“聽說他讓人在太南谷溢價販賣法器,賺了好些修仙家族的靈石?”
“何止,他還搜羅了一些散修中的好苗子,截了咱們的胡。”
“哼,倒是給他在眼皮子底下鉆了空子。”
“好了好了,雷道友只是挖走了一兩個靈根資質尚可的年輕人而已,且他并未強搶強求,倒也不算違背咱們七家一直以來的約定與默契。”
“嗯,是這樣。據說有兩個屬意靈獸山的雙靈根小天才就好好的來了天霧臺這邊…”
其余六大派的筑基管事有一臉不爽的,也有面帶善意的。
比如得了便宜的靈獸山,自然不會惡語相向。
“諸位,雷某來遲一步,讓大家久等了。”飛舟落定后,雷軍當即笑呵呵的朝著各派的筑基管事拱手一禮。
“雷道友,你來得正是時候…”
…
升仙大會,十年一次。
對于越國乃至周邊幾個國家的散修來說,都是一次鯉魚躍龍門的機會。
所有散修,選中自己鐘意的宗門報名,然后參加擂臺比武。
這里的擂臺共有七個,分別代表著越國七派中的一家。
每個擂臺會保留十個名額。
這十個名額也是筑基丹的最終擁有者。
“孟師侄,你準備一下,上臺后就用我這些天交給你的那兩件法器跟一些符箓對戰。放寬心,那些修仙家族的子弟是贏不了你的。他們如果在擂臺上遇到你,是他們的不幸。”
雷師兄笑著鼓勵道。
孟浩,正是火靈之體的青年。
青年的骨齡是十九歲,如今練氣九層的修為。
正常來說,練氣九層只是有幾分希望打進某一擂臺的前十。因為在場練氣十層的散修很多,沒有一兩百也有七八十。更有幾十個練氣十一層乃至練氣十二層的家族子弟。
但。
孟浩已經不再是散修了。
并且在此前幾天接受了雷師兄的投資與特訓。
于是乎。
青年昂首挺胸上了擂臺。
引得了在場許多的驚疑。
“那人不是已經被黃楓谷的筑基期前輩收入門墻了嗎?怎么還上臺跟咱們比斗爭奪入宗名額?”
“應該是為了那枚筑基丹。”
“可他只有練氣九層的修為,確定能撐到最后?我可是記得十年前的那次升仙大會,有兩名練氣十一層的高手在臺上同歸于盡了。”
那次也是個烏龍。
死的都是修仙家族的子弟。
出現這種情況主要是因為近幾十年,越國七派因為血色禁地產出的專門用于煉制筑基丹的主要靈藥越來越少,導致筑基丹的供應逐漸減少。越國的那些修仙小家族見狀,為了家族的延續,干脆不要面皮了:直接培養自家嫡系來參加升仙大會,來搶奪原本屬于散修的機緣。
然后。
各家子弟相互間大打出手。
甚至不留余力致使對手重傷又或是一命嗚呼。
諸如此類的案例可謂是指數級的遞增。
而這,亦是為什么筑基丹越來越珍貴難求,越來越緊俏的原因。
早些年,一粒筑基丹價值兩千靈石頂天了。
這些年,一粒筑基丹在宗門內的均價是三千五,在黑市的價格可以被炒到四千多。且往往有價無市,往往爭得頭破血流,往往買不到便以身犯險的零元購。
孟浩此刻的上臺,讓許多散修跟修仙家族的子弟都心頭沉重。
“怕什么?他只有練氣九層的修為罷了。”
“不錯,咱們當中可是不乏練氣十一二層的高手。”
“干他丫的…”
然而,等到孟浩掏出一攻一守兩件頂階法器,順帶掏出厚厚一打初級高階攻伐類符箓的時候,作為對手的參賽者們全都有些臉黑或者臉綠。
“頂階法器?”
“且觀法器的靈韻氣機,怕不是兩件精品的頂階法器?”
他們手里的貨,普遍為中上階的法器。
頂階法器持有者寥寥無幾。
且那些頂階法器無一例外都是極為普通的頂階法器,是大路貨的。
那么試想,百塊靈石的上階法器跟兩三百靈石的普通頂階法器,能跟價值五六百靈石的精品頂階法器硬碰硬嗎?
“符箓也都是初級高階的…”
“娘希匹的…”
“這還怎么打?”
通常而言,只要不是大境界的修為差距,那么修為再高,也怕裝備上的碾壓。
一攻一守兩件精品頂階法器,便是孟浩手中最好的矛與盾。
其余散修跟小家族子弟碰上,只能自認倒霉,隨即極度不甘卻又不得不接受現實的棄權離場。
孟浩為何偏偏選擇黃楓谷?
升仙大會的另類保送名額,也就是一枚筑基丹的名額,正是主要原因之一。
對此。
另外六派的相識之人紛紛忍不住比來了一個大拇指:
“雷道友,可真有你的。”
“漲見識了!”
雷師兄則笑瞇瞇的積極回應:“哪里哪里…”
其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瞥向菡家兄妹那邊。
不出意外。
兩個雙靈根好苗子并未得到靈獸山筑基管事的看重與投資。
首先,菡云芝小妹妹雖然憑借靈根天賦直接加入了靈獸山,但這種加入是不會享有升仙大會的筑基丹名額的。她只有等后續的宗門大比或者綜合評定。
至于菡云芝的兄長?
雖然報名參加了此番的升仙大會。
并且以練氣十層的修為跟自身的一件上階法器一路過關斬將,幾乎殺入了靈獸山擂臺的前十名。
但因為沒有得到宗門筑基期的投資,晉級的過程相當的艱難。
在兩次擂臺比斗上都受了些傷。
很顯然。
那些修為更高、底蘊不算太差的家族子弟并不好對付。
“呵,果然會這樣。”
雷師兄這邊,搖了搖頭后收回了視線。
先前,他還在為兄妹倆惋惜。畢竟如果拜入他黃楓谷門下,別的不說,讓兩人復刻孟浩的方式分別獲得一枚筑基丹是沒問題的。
他就“徇私舞弊”了咋的?
那些個修仙小家族,誰還敢找他雷家說理不成?
散修?
更不可能吱聲了。
“師兄,那就是拒絕你的那對兄妹?”五師兄杜磊也投過去了一道目光,隨后順便問了一嘴。
“嗯。”
“可惜了。以那個年輕人要強的性子,加入靈獸山怕是落不得好…”
升仙大會的筑基丹對于散修來說,可是很燙手的。
特別是最近這二三十年。
…
“哥哥,你沒事吧?”
“放心,小妹,這枚筑基丹我勢在必得。”
殊不知。
靈獸山與黃楓谷的情況類似,內部都是山頭林立。
沒有家族照拂的散修,哪怕此時得了這枚筑基丹的名額,可后續卻未必能保得住。
修仙界,很殘酷的。
沒背景,很難行的。
強行留住那枚筑基丹的話,可能就是源源不斷的小麻煩上門了。
原軌跡的韓立算是做出了最絲滑最優解的選擇。
菡家兄妹嘛…
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