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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同游

陸子默給她看他去過的地方,白云舒給她講她看過的故事,時間倒也過的很快,不知不覺就到站了。白云舒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內心卻出奇的平靜,因為沒有車直接到鳳凰,他們便只能打車去汽車西站,從那坐車去鳳凰。

車子一路顛簸,白云舒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等她醒來已是滿眼霓虹,沱江兩側燈火輝煌,到處都是酒吧的影子,完全沒有古城的影子,一時間白云舒還以為是自己來錯了城市。她和陸子默選擇住在沱江邊的吊腳樓,鳳凰城的家庭客棧很有一番韻味,店主也甚是熱情,白云舒一下子便愛上了這個地方。

整頓休息了一個晚上,白云舒和陸子默的第一個景點便是沈從文故居。古老的建筑,中間一個小小的天井,配上古色古香的廂房,讓人不禁感覺回到了那個時代。房屋的門窗因為年歲的久遠,已經有些腐蝕脫落,卻也為它增添了不少神秘感。故居的陳列室里,收藏了不少圖片,還有沈從文老先生當年用過的實物,檀木方桌,藤編靠椅,木質的架子床,每一樣都透著古老的氣息,白云舒仿佛可以看見,當年沈老在這里創作的樣子。故居還有購物室,經過的時候,白云舒看到不少游客都在購買沈老的作品,本想買一本作為紀念,可轉念一想,沈老筆下的世界怎是一本書就能概括的。

出了故居,白云舒卻找不到陸子默了,掏出手機卻發現自己并沒有他的號碼,只能卻門口等他,等了許久也不見他出來,白云舒不禁有些害怕,她不認識回旅館的路。陸子默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白云舒像只兔子一樣跳來跳去,時不時的左右張望。白云舒跳著跳著就看到陸子默擋在自己的面前,一下子抓著他的衣領問道:“你去哪里了!我在這里等你好久了,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呢,嚇死我了!”

陸子默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有這樣的舉動,像是被人拋棄的孩子,一臉受傷的表情,倒像是他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情似的。他揉揉自己額前的碎發,揚揚走中的素描本,算是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白云舒看著他手中的本子,簡單的線條便將故居陳列室里的東西勾勒出來,她以為他擅長的是攝影,沒想到素描也很厲害,不免有些詫異。抬手將本子還給他的時候,白云舒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行為將兩個人的距離拉的很近,原本紅潤的臉因為尷尬,一瞬間更是像火燒了般,慌忙開口道:“陸子默,你讓我等了那么久,下午的行程聽我的,我要去奇梁洞。”說完直直的向前走,完全忘了自己是個路盲。

白云舒在路上聽說奇梁洞有八大特色景觀,印象中她只去過被稱為“第九洞天”的林屋洞,洞中路平水靜,確實是奇觀。可是當她看到奇梁洞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只能用震撼來形容自己的感受了。洞口寬敞,氣勢磅礴,溪水源源不斷的往洞內流淌,洞內寬敞如室,洞洞相連,幽深曲折。另外就是那些雪白晶瑩的鐘乳石,溪水流過,翠聲如樂,聽著就讓人心曠神怡,白云舒睜大著雙眼,生怕錯過了什么。

陸子默跟在她身邊,手中的相機漸漸的將鏡頭移到白云舒的身上,他不得不感嘆造物者的神奇,一個人的表情竟然可以如此豐富多彩。

陸子默第二次見到她那豐富多彩的表情是在晚飯的時候,白云舒一定要吃血粑鴨,他拗不過,結果便是坐在了這盆鴨子面前。說來不愧是鳳凰特色方域菜,異香滿鼻,就連向來不是食辣的他也忍不住味蕾大動。這鴨肉嫩而不膩,滑而不油,倒是與往昔吃過的鴨子大有不同,而舌尖觸處雖是微辣,咀嚼時這辣味卻加深了,仿佛這鴨子生來就是辣的。雖是早已被這菜辣的滿臉通紅,陸子默卻覺得像是上了癮,越發不能停口。抬頭看看對面的白云舒,亦是滿頭大汗,可手卻還不停的往碗里夾菜,偶爾吐吐舌頭或是灌一口茶,便接著繼續奮斗。

一頓飯吃了大半天,回旅館的路上,白云舒還是意猶未盡,不停的說著這鳳凰的美食。

“陸子默,你知道么,我上網查過了哦,這里的臘肉是舉世聞名的哦,據說就連這臘肉的配菜都很豐富呢!還有還有,這里的牛肉粉也很出名的,不如我們明天早上就去吃牛肉粉,然后再在這沱江上泛舟,你說好不好?”

陸子默點點頭,這次來鳳凰本也沒做什么準備,既然結伴而行了,那就隨她好了。

“對了,陸子默,我們去那虹橋那條街吧,我聽旅館的老板娘說,那里的燒烤很棒!”白云舒一臉憧憬,像只貪吃的小狐貍。

陸子默輕嘆,她是屬豬的么,這么能吃,剛吃的還沒消化,這會兒又想吃燒烤,倒也不怕吃壞了身材。陸子默搖搖頭,拒絕了她的要求,他還想回去動動筆,把今天看到的東西畫下來呢。白云舒想來也是累了,沒有強求,乖乖的跟著他回了旅館。

夜晚的沱江邊依舊燈火輝煌,江邊的酒吧已經亮起了彩色的霓虹燈,白天還很清麗的鳳凰城此刻已然變成了一位濃妝艷抹的風情少婦。白云舒撐著下巴望著樓前的沱江,晚風陣陣吹亂了她額前的留海,也將她藏在心底的那絲絲愁緒吹現,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很著急的在找她呢?

手邊的那個小小的紅色手機已經關了兩天,白云舒幾次猶豫著該不該打電話回去呢,畢竟她這么一聲不響的跑出來,總是不對的。更何況,她只是偶爾碰到那么一次,誰家的父母沒個小吵小鬧啊,也許,也許只是自己多想了。白云舒這樣安慰著自己,這江風陣陣清涼,倒也把她的思緒吹的清晰了些,想著這些,白云舒就把手機給打開了。

那一串的數字還沒撥完,紅色的手機倒是自己亮了起來,熟悉的鈴聲猛的嚇了她一跳。

“喂,云舒,你的電話總算通了,叔叔阿姨找你都快找瘋了!你小妞一個人跑哪里去了,手機也不開?”好友薩薩還沒等她開口便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對不起薩薩,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一個人靜一靜,我錯了,下次一定告訴你。”

“你別在那給我撒嬌,我才不吃你這套。我告訴你,你趕緊打電話回家報平安,別讓叔叔阿姨擔心,知道么!”薩薩話雖這么說,語氣卻盡是寵溺。

“好么,薩薩最好了,等我回來請你吃飯,不生我的氣哦!”云舒嬌嗔,她知道無論怎樣薩薩都不會生她的氣。

白云舒最終還是沒有給父母打電話,只是簡單的發了個信息交代行程,讓他們不用擔心。云舒抬起頭,漫天的繁星一閃一閃,像是在深藍色的絲絨上鋪滿了碎鉆,分外美麗,一時間她竟忘了要呼吸。

陸子默揉揉微酸的肩膀,不知不覺竟已畫了那么久,好在今天在洞里的時候還勾勒了些初稿,不然單憑記憶,還不知道要畫到什么時候呢。陸子默站起身來舒展下筋骨,走到門邊去看到白云舒趴在窗口呆呆的望著天空。江風陣陣,將她的發絲吹散,巴掌大的臉在霓虹燈的照射下變得紅撲撲的,甚是可愛,陸子默下意識的拿起手邊的紙筆畫了起來。

“陸子默,你是在畫我么?”白云舒問道,江風吹得她有些頭疼,本想拿件衣服披著,卻發現陸子默對著她的方向在畫著什么。

陸子默像是沉浸在他的畫筆中,完全沒有理會白云舒的問題,只是專注的畫著,筆尖摩擦著發出簌簌的聲響,白云舒看著他那專注的眼神,沒有再說什么,只是靜靜的等他畫完。良久,陸子默才抬頭并將手中的畫本給她。

白云舒接過畫本,畫中的女孩有著長而密的睫毛,發絲微亂,大大的眼睛近乎癡迷的望著天空,仿佛一只渴望天空的小鳥,畫的旁邊寫著:這幅畫送給你。白云舒望向他,原來他真的是在畫她,而且還畫的那么好,“陸子默,謝謝你!”

陸子默只是笑笑,似乎早已猜到她會這么說,轉身準備進屋,卻被云舒叫住。

“我們明天早上一起看日出好不好?我想這沱江上的日出一定與眾不同!”白云舒說道,一臉向往。

真是個單純的孩子,那么容易滿足,陸子默在心里說道,點點頭進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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