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壽主動跟夏思悅說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是保衛(wèi)科副隊長,雖然不是負(fù)責(zé)王府井這個片區(qū)的公安,按理說不屬于他的職責(zé)。
但他既然是干保衛(wèi)科的,跟派出所公安本來就是同一個系統(tǒng),屬于職責(zé)所在。
不過他還要趕時間回家,所以也沒有繼續(xù)糾纏這件事的意思。
碰巧這個時候百貨商店的保衛(wèi)科已經(jīng)過來了,于是李長壽便順勢將小偷交給了對方來處理。
最關(guān)鍵的是,這會兒公交車來了,李長壽交代完之后,馬上就跑上了公交車。
結(jié)果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夏思悅也緊隨其后,跟了上來。
“李隊長,我還沒好好感謝您的,這一次要不是您的話,我都不知道接下來這一個月我應(yīng)該怎么過了,要不您給我一個機會,我請您吃飯吧?”
給錢給李長壽,那肯定是不行的,但請客吃飯的話,卻是沒有多大問題。
雖然這樣一來,她的生活經(jīng)費會相對拘謹(jǐn)一些,但也有限。
“夏同學(xué),你這也太客氣了,不用不用,我抓小偷本來就是職責(zé)內(nèi)的事情,況且你還是大學(xué)生呢,每月的補助本來就不多,我聽你口音你應(yīng)該是西南那一帶的吧?”
對方那么客氣,李長壽卻是沒有理所當(dāng)然地接受,然后他順勢就轉(zhuǎn)移了話題。
“你還能聽出來我的口音?我都練習(xí)兩年多了....”
夏思悅聞言,頓時挺吃驚的,因為她對自己的普通話還是很自信的,來到京城兩年半左右的時間,她自認(rèn)為自己的普通話已經(jīng)沒有了西南口音,最起碼她寢室里的室友們就聽不出來了。
結(jié)果卻是被李長壽一下子識破了,所以她很吃驚。
“哈哈,我猜一下,你是不是來自川府之國或者是山城那邊?”李長壽頓時大笑,繼續(xù)猜測道。
對方的普通話確實還算標(biāo)準(zhǔn),但自帶口音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讓李長壽上輩子就談過一個川妹子的女朋友呢?
聽到李長壽的話,夏思悅滿臉吃驚,然后笑著問道:
“厲害,那你猜猜我到底是哪個地方的呢?”
“那我猜不出來了,不過你既然這么說了,那我猜你應(yīng)該是川蜀之國多一些,沒錯吧?”
夏思悅沖對方豎起大拇指,心悅誠服地說道:“你真是太厲害了,不過我的口音真有那么嚴(yán)重么?”
李長壽搖搖頭,順著對方聊起了這個話題,夏思悅便沒有再提請客吃飯的事情。
然而公交車很快就到站了,畢竟也就兩公里多點的距離,李長壽趕忙下車,沒想到夏思悅卻跟著下車了。
“李隊長,還請給我一個感謝您的機會,真的,我請你吃頓飯,聊表謝意....”
她很真誠,是真的很感激李長壽今天的幫忙。
換做是平時,她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但今天這件事不一樣,做人必須得恩怨分明。
“嘿,你這個大學(xué)生,怎么還這么固執(zhí)呢?”
李長壽無奈地答應(yīng)了下來,夏思悅這才開心地離開了。
回到小跨院,李長壽直奔廚房,還好三小只都在,廚房也沒有著火。
三小只正在訓(xùn)練子彈,有模有樣的,讓李長壽忍不住想笑。
“爹!”
“嗯,老大過來,我先給你抹點,你看看你這小嘴巴,痛不痛?”
打開雪花膏,李長壽用手摳了一點,然后輕柔地抹在小家伙的嘴唇上。
小家伙特別乖巧地站著不動,大眼睛眨呀眨,直直地看著她爹,大概是她爹手上的力道很輕,所以她并沒有感到疼痛。
老二和老幺也不逗弄子彈了,眼巴巴地看著他們父親,也想要抹雪花膏。
實際上,他們只是覺得好玩,并不是他們覺得自己需要抹雪花膏。
正當(dāng)李長壽準(zhǔn)備給老二抹雪花膏的時候,阿如溫查斯出現(xiàn)在廚房門口,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開口:
“長壽大哥,你這也太奢侈了吧?”
友誼牌雪花膏是魔都家化廠生產(chǎn)的產(chǎn)品,白色瓷瓶、藍(lán)色瓶蓋,外面還有一個紙盒子包裝,包裝上印著一朵菊花。
跟只需要五分錢一瓶的蛤蜊油不同,40克雪花膏的售價需要兩毛八分錢,80克雪花膏的售價則是四毛九分。
所以,一般人都樂意使用蛤蜊油,而不愿意使用雪花膏,因為二者之間的價格相差太遠(yuǎn)了。
“嬸嬸,你要抹雪花膏么?香香的,可好聞了....阿迪雅快來快來,我跟你說,雪花膏好香呀,比我們之前用的蛤蜊油香多了....”
李長壽還沒開口說話,李婉玉已經(jīng)熱情地招待起了阿如溫查斯母女三人。
蛤蜊油的薄荷味更濃郁一些,而雪花膏則是淡淡的桂花香,更為優(yōu)雅。
對小家伙來說,桂花香就已經(jīng)很香了。
“孩子們喜歡呀,我這里還有一瓶小瓶的,嫂子給你....”
看到李長壽遞過來的一瓶全新的雪花膏,阿如溫查斯搖頭拒絕了:“你花錢太大手大腳了,看來是時候了....”
“什么是時候了?”李長壽錯愕不已,阿如溫查斯卻沒有再說什么了,讓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說的時候,自然是給李長壽介紹對象的事情。
除了幫忙管著李長壽花錢,不要讓他那么大手大腳,還有就是李婉玉她們?nèi)≈灰残枰藖碚湛础?
明明五分錢的蛤蜊油就可以了,李長壽非要花四毛九分錢購買八十克的雪花膏。
孩子嘛,沒必要花這么多錢,這是阿如溫查斯的觀點。
李長壽當(dāng)然不是這樣的觀點,他上輩子活了幾十年,為家庭、工作而忙碌,這輩子他更多是想要隨心所欲一些。
但如今這個時代,李長壽是不可能做到真正隨心所欲,所以他能夠在力所能及的地方,盡可能隨心所欲。
之所以要購買雪花膏,那是因為他自己也需要護(hù)膚啊,孩子只是順帶的而已。
早餐喝粥,菜是李長壽隨便炒一點豬肉跟白菜,還有蘿卜干咸菜。
在李長壽看來是湊合一頓的早餐,在其他人看來,確實是美味可口的早餐,就連三小只也都吃得津津有味,將他們飯碗里的米粥和菜全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