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那個少年亦如一段時日那樣,來到少女的樓下,一待一看就是好久。
她好不好?
她在干什么?
她還會快樂起來嗎?
滴滴答答,是雨滴落下敲打在樹葉上的聲響,氣溫本來就有些許冷,下雨了更是一陣寒意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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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來越大
少年低著頭準備跑,剛跑到少女家門口
眼睛往下看到的是一雙小白鞋,上面穿著一身娃娃領的白裙子
而這雙小白鞋的主人是一個在雨中伸高著手撐著傘的女孩,她撐著的人是自己。
因為身高差,少女不禁慢慢的踮起了腳尖。
只為了能更好的撐住那些雨滴不讓淋濕少年的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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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白鞋踮起的小小腳尖,少年低著的頭抬起,一雙清冷的眸子對上了同樣少女淡美如雪的雙眸。
是她。
是她,真的是她。好...好一雙雨后朦朧的雙眸。
怎么形容少年看到的那一刻呢?
他完全形容不出來那一刻的感受,只覺得心臟在猛烈的收縮。
噗通噗通....時間彷佛禁止了在那一刻。
她看著他匆忙跑著的動作,輕聲的開口,聲音很小,慢靜而甜:“方易竹,真的...是你。”
少年呆愣了一下,他想掩飾自己就是特意來看她的,有些緊張道:“是我。就路過....看看。”
可是她明明早就看到他在自己家門口駐足很久了呀。
她沒有揭穿他。
她邀請了他到家里面坐著:“進我屋里吧”
他受寵若驚,“啊?哦好。”
進到暖和的屋里,她給他倒了一杯溫水,注意到少年的發絲有些濕了,她拿起了一張紙巾遞給他。
“你的頭發,濕了”她輕輕的開口。
一杯溫水下肚的少年感覺暖和了不少,其實心里在這一刻更暖和了一個度。
他用手接過,有些壞笑:“謝謝章魚同學。”
她乖乖的坐在一旁,看著少年胡亂的擦拭了一下濕發。光是看著,就可以看出少年身上透露出來的不一樣。
張揚又有活力。
她很羨慕,羨慕少年身上自帶的這種青春活力。嬌傲不馴。隨心所欲。
“不客氣,你真的只是來看看的嗎?”她問。
少年裝傻的點頭,“昂,不然?”
“你吃飯了嗎?”她問著他,似乎是很認真的一句問候。
他被逗笑了,有時候真想撬開女孩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是什么大容量的知識?
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了,她還問自己吃飯了沒有,這個點都是吃宵夜的了。
章語見他在笑:“怎么了”
這人莫不是被人點中笑穴了?怎么莫名其妙的笑。
他停下來,看著女孩還不知道為什么笑,真是傻瓜。
“沒有,我覺得.....”他說。
“什么?”
“你很可愛。”他笑著回答。
可是看著女孩的模樣,笑著笑著他便笑不出來了。
他知道這次的霸凌事件對她來說傷害有多大
想起第一次看見女孩的樣子,就是獨來獨往的,看著孤零零的,每每想到她被欺負時的模樣。他的心就會泛疼。
看見他突然就停了下來,轉變了另外一種復雜的表情看著自己,從他復雜的表情里,她看到了以前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
似心疼,似真誠。
是啊,她不該這樣的,他好心疼她,心疼到可以為她去打架,去跟那些欺負過的人都殺了。
“方易竹,你別這么看著我”她開了口。不敢在繼續看他的眼睛了。
那眼神,真的很熾熱。
她承受不住這份熾熱。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吸了吸鼻子,開口:“噢,我就是太久沒這么認真的見過你了。你瘦了。”
何止是瘦了,女孩明明已經是瘦得有些不正常了,他知道女孩這段時日一點也沒過好。
想到這里,他就越恨那些對她下手得那幫女的,媽的,那些人憑什么?怎么可以欺負她的?
“靈靈她們也這么說,不過我現在發燒已經..好了,真的。”她認真的回答。
“發燒好了當然好,我問的是你的快樂和開心,還會不會好?”他再次看著她那雙眸,問她。
這么一問,讓她都有些無法回答了,怎么就?這么問自己了。
見她很久的都不說話,他又開口:“對不起,章語。”如果可以,他想保護她一輩子。
“是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私人問題,讓別人借著我傷害了你。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向她開口,真誠的說明了自己的問題。
章語搖頭:“嗯,我知道朱慧莉誤會了我跟你之間,還有那晚我們看到的是她家里的事情,可是我們沒有任何辦法坐視不理
那天如果不是我,是其他女孩子跟你在一起,她也會那么做嗎?”
這樣想來,她覺得自己好像釋然了。
“章語你給我聽好了,不是你的問題,你一點錯都沒有,你不能把你自己看扁了
你很好,一直都很好。你可記住了?”
他像個極其有耐心的戀人教導著這個受傷的小女孩。
“嗯。謝謝你,我...知道了。”章語回應著他。
“記住了,可不能忘。”
“好。”
突然的,聽到嘎吱的一聲響,是門被風給吹動了。
兩人靜止了一會后。
他挑著眉,像是意識到了什么,輕輕的開口問著:“奶奶呢?休息了嗎?我講話是不是太大聲了,希望不會嚇到你。不會打擾到奶奶”
章語被這個幽默的大男孩搞得有點想笑了,怎么現在就想起她奶奶在不在家的事情了?
“奶奶不在,去隔壁打麻將了,一時半會不會早回來的。”章語乖乖的誠實回應著。
他這才松懈了一下,“那你知道了嗎?我跟你說的。”
章語點點頭:“知道了。”
“以后,老子保護你啊”
他說完不好意思的咳了兩聲。
誰需要保護啦?一直以來她都是自己一個人的,不也這么活過來了。
“這...不用了,我能...”
沒等她拒絕,他的聲音立馬就壓過了她,搶著開口:“你不會還想說你那三腳貓功夫?”
這不單單是身體上的傷害,更重要的心靈和精神損失方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