餅哥就藏在二十幾米外的一棟房子里,看到瘦猴被包抄,不敢發出響聲。
“咻!”一道石子破空而來,砸中一個包抄瘦猴的黃毛。
黃毛轉頭,疑惑的看向左側的房子,撿起一塊石頭扔了過去。
“砰”的一聲,餅哥慘叫一聲,捂住臉上的傷口。
黑暗中他看不太清楚,沒想到黃毛扔出的石頭如此湊巧,剛好砸在他的右臉上。
慘叫之后,餅哥意識到不好,急忙沖向房子另外一邊的窗戶,跳了出去。
“快來人,這里還有一個!”黃毛一邊大喊,一邊沖向餅哥藏身的房子。
趁著混亂,張斌在黑暗中游走,扔出一個個石子,將場面攪亂。
這一次,他沒有瞄準,而是追求照顧到餅哥、瘦猴和彪哥一伙人,力求出其不意,制造混亂。
彪哥和他的手下們完全被張斌的突然襲擊弄得措手不及,場面一片混亂。
“快抓住他們!”彪哥怒吼著,眼神中閃爍著憤怒,心中的仇恨如同烈火般燃燒。
“你們是什么人,為什么無緣無故攻擊我們?”瘦猴一邊跑,一邊憤怒的大吼。
從房子里逃脫的餅哥也很是惱火,“你們是那條道上的,怎么不講規矩?”
“你們殺了劉黑子!”彪哥憤怒地指責道,眼神如同刀鋒般刺向餅哥和瘦猴。
“你才是殺人兇手!我們只是來取回我們的東西!”餅哥冷冷回應。
一番追逐之后,餅哥和瘦猴被包圍在一棟爛尾樓里,正是出租司機劉黑子死亡的地方。
“看你們還往哪里跑!”一個刀疤臉青年得意的道,臉上也寫滿了不屑與挑釁。
“找死!”莫名其妙被圍堵追殺,瘦猴已經一肚子的火,取出一把弩弓,對準正在洋洋得意的刀疤臉。
“別沖動!”餅哥急忙開口制止。
可是他的提醒來得太遲了,隨著“咻!”的一聲響,刀疤臉慘叫一聲,往后就倒。
一支箭穿透了他的臉頰,從口腔的左側射入,從右側露出箭頭來。
刀疤臉在地上來回翻滾,叫聲慘烈無比。
見到瘦猴已經傷了刀疤臉,餅哥知道事已至此,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也取出一張手弩來,跟著瘦猴一人守著一個方向,開始攻擊靠近房子的人。
黑暗中,慘叫聲連連響起。
見到自己的手下紛紛中箭,彪哥忍住怒火,喝住正在沖鋒的小弟,隨后叫過兩個人,吩咐道:“老二,老三,你們帶人去收集柴火,將房子點著了。”
他并沒有直接燒死餅哥和瘦猴的想法,只是想要逼迫兩人離開房子,然后一擁而上,抓住兩人。
彪哥并沒有壓低聲音,說話聲在黑夜里傳了開去。
老二和老三應了一聲,安排人去收集柴火,又安排另外一些人包圍房子,防止餅哥和瘦猴逃走。
房子里,餅哥和瘦猴將彪哥的安排聽在耳中,心中有點慌。
若是坐看彪哥放火,他們不被燒死,也得被煙熏死。
“瘦猴,沒法留手了,只能大開殺戒,然后趁亂沖出!”
“好!”
兩人將背包藏在房間角落里,用塵土和石頭掩蓋,然后用黑布蒙頭蒙面,選擇一個方向突然沖出,沖著圍堵在前方的小混混放箭。
“咻咻咻”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個個小混混倒地慘叫,餅哥和瘦猴一沖而過。
“哪里走?”一聲暴喝響起,兩道高大的身影沖出,兩把刀片當頭劈下。
餅哥一驚,抬起手弩,射出了最后一箭,瘦猴的弩箭已經射空,情急之下將手中的弩弓砸了過去。
“啊——!啊——!啊——!”一連三聲慘叫。
除了瘦猴,餅哥和那兩道身影都是血花飛濺,慘叫出聲。
瘦猴身形靈活,繞過了對面受傷的那道聲音,沖到餅哥的身側,攙扶著餅哥沖入黑暗之中。
看到老二還要再追,彪哥連忙叫住:“老二,窮寇莫追!”
倒不是他憐惜自己的小弟,而是他們兩人剛才圍堵對方時,他砍了那個身材高大的蒙面人一刀,自己左臂也中了對方一箭,此刻痛得冷汗直冒,傷口還有麻癢的感覺,顯然不光是受傷,還中了毒。
膘肥體壯的老二也沒能討得了好,右臂被弩弓的弓弦切開了一道深深的口氣,鮮血正在染紅衣衫。
看到滿地翻滾的十多個小弟,彪哥咬牙切齒,卻有點無何奈何。
他也沒想到兩人居然這么果斷,戰斗力也這么強悍,趁著自己的防御圈調動人手松動的機會發動沖擊,突圍而去,此時后悔已經遲了。
他帶來的人也就二十來人,現在傷了超過一半,已經很嚴重了,硬要追趕的話,最多能派出五個人。
現在的天太黑了,根本看不清路,就憑著幾個人追擊的話,很容易被對方一個埋伏就干翻,反過來追殺他們。
若是追擊中不慎出現死亡,加上黑子的死,就是兩條人命,到時候事情恐怕就捂不住了,一旦牽涉到自己,說不定要把牢底坐穿。
聽到老大的話,老二停住腳,扔掉手中的刀,將還切在肉里的弓弦拔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痛得滿頭大汗。
彪哥也已經拔出了左臂的箭,在一個小弟的幫助下包扎了傷口,也是痛得齜牙咧嘴。
看著十幾個小弟還在地上哀嚎,彪哥的心中充滿了不甘與憤怒。
“給劉健人打電話,告訴他我需要加錢!”彪哥怒吼著。
他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火焰,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那個殺了自己弟弟劉黑子的人,為慘死的弟弟報仇。
至于消失不見的張斌,他雖然感到惱火,倒是沒有將黑子的死懷疑到其身上,因為,他弟弟劉黑子牛高馬大,打架經驗豐富,而他所知的張斌雖然也是身材高大,上班好幾年之后身體已經變得瘦弱不堪,比讀書時還要不如,加上為人老實,工作之后都沒聽說過跟誰打過架,絕對不可能有能力殺了他弟弟。
今晚,他十多個小弟受傷,連他自己也左臂中箭,傷口還有點發麻,在治傷療毒之前,這條手臂暫時廢了,他的弟弟劉黑子還送了命。
這么大的傷亡,不說仇恨,就光是醫療費和撫恤費,就是一筆巨大的數字。
若是沒有其它錢財的補償,不光是錢花得肉疼,弄不好他的那幾個酒吧和夜總會的資金鏈都會因此而斷裂,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
這一切的后果都是來自于劉健人的一個委托電話。
彪哥怒火中燒,撥通了劉健人的電話。
損失這么大,必須要讓劉健人加錢,否則的話,他不介意讓劉健人知道坑了自己的后果。
“什么?讓那小子跑了?彪哥,你的任務沒有完成啊,我沒法給你錢!”劉健人得知張斌并未受到應有的教訓,反而是不見了蹤影,很是不滿。
對付張斌這么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彪哥居然還讓對方跑了,讓劉健人高度懷疑彪哥在應付了事,只派了一個小弟干活,導致事情搞砸了。
彪哥氣得咆哮起來:“他娘的劉健人,你想死是吧。你這次騙了我,張斌的背后還有一些實力強大的人,我的小弟傷了十多個,老二和我都受傷了,我弟弟還死了,你要是還想賴錢的話,我讓你跟我弟弟作伴去。”
電話那邊的劉健人聲音顫抖起來,辯解道:“彪哥,我不知道你這邊損失這么嚴重,張斌就是我手下一個打工的,平時我打壓他的時候他從來不敢反抗的,你們這么多人對付一個張斌,居然還有很多人受傷,我當然很難相信。
不過,你親口說出來的話,我當然相信你,這樣好了,這次任務雖然失敗了,我也照付,五萬元一會就打到你的賬上,這事就這么結了,接下來如何做,我還要問一問文哥的意思。”
彪哥本來滿腔怒火,還想要繼續要錢,此刻聽到對方提起百里文,明白劉健人也是替人辦事的,并不是真正的委托人,繼續要錢也不可能,心思就變了。
“好,那就五萬元,不過,這次你的任務讓我虧大了,不光死了人,經濟損失至少是五十萬,下次想要找我對付張斌的話,低于五十萬就不要開口。”
“好,有需要我會跟你聯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