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賜名知義 知恥,合劍宗 氣宗
書名: 笑傲江湖:岳不群有子作者名: 鳥愚蟲本章字數: 4199字更新時間: 2024-10-09 08:00:00
眾弟子吵吵鬧鬧,岳不群在旁冷哼道:“真是好威風,他們三位和我同是‘不’字輩,如今又成師叔的曾徒孫,可還有一點規矩?”
應是覺得拜師兒子、成自己徒孫難說出口,岳不群只道‘師叔曾徒孫’。
岳天青點頭附和道:“卻有些不對,這般確實有些壞規矩,不如我這個師父給你們取新名字罷!”
“現在咱們華山沒有字輩,取名倒是簡單的多!”
叢不棄一聽這話,自覺羞辱,臉色漲得通紅怒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成不憂也咬著牙臉色恨恨,封不平則是認命道:“師父在上,想如何,我們自當恭聽領受。”
“師兄——”叢不棄不樂意道。
成不憂也道:“師兄,咱們的名字可都是當初師父賜的,怎么能改?”
岳夫人在旁也對岳不群勸道:“師兄——更名乃是大事,況是當年師叔所命,豈能教天青更易?”
岳不群道:“固是師叔賜名,可他們當年自愿脫離師門,這字號本就不該再沿用,今日重起名號,又有何不可?”
“上門比斗、拜師,都是他們強求,還教外人肆意更易咱們華山派的掌門之位,要是段師叔泉下有知,只怕也會氣的將他們逐出師門罷?”
“如此兩番行事,能再得我派恩澤,已是潑天之幸,更名又有何不可?”
岳天青掃過三人、先開口說:“封……你就叫封平罷,還是你當師兄,我不做更名,只是收回輩分而已!”
封不平原本提著的心頓時一松。
正當成不憂、叢不棄以為自己要教成憂、叢棄時,岳天青突然道:“你們叫成知義、叢知恥。”
岳夫人聞聽這話,當即喝道:“天青,就算更名也是大事,不許有半點戲弄、胡鬧!”
岳天青搖搖頭,掃視倆人一眼說:“我會些相面之術,猶知他們而已,一個缺義、一個缺知恥。”
“封平,你覺得呢?”岳天青反口問道。
三人共處二十多年,岳天青不信封平看不出二人的秉性。
倆人焦急的看向封平,封平猶豫片刻,想起還是他們當中相勸,自己才順應左冷禪的邀約出山,現在想想,卻有不該。
“師父察人于微,弟子佩服!”他道。
“好!”岳天青斷然道:“那你們就叫成知義、叢知恥!”
兩人覺得恥辱、被氣的臉頰通紅,可師兄都這般說,也只能拱手道:“謝師父賜名。”
岳靈珊笑得更加開心,曲非煙也道:“這下好啊,我當小師妹也才一個多月,就又當師叔了!”
“還是這么老的三個師侄……”
這幫弟子都年幼的很,都亂哄哄的一片,
岳夫人見塵埃落定,欲言又止不再說,岳不群還是冷著臉十分不悅模樣。
勞德諾不在,布置收徒用具事宜只能教義恥來,美其名曰先拜見祖師。
這兩個小老頭只是搭頭、武藝都遜岳夫人,品性更是卑劣不堪,剛剛叢不棄若不是恬著臉跪下拜師,岳天青說不定就偷偷下山,以絕后患了——
不過既然已經收他們倆當徒弟,以后就多‘改造’‘改造’他們……有些事不適合勞德諾做,交給他們也好的多—
所以岳天青倒也愿意收下他們。
半個時辰后,收徒禮成。
看著面前層疊的靈位,封平心中思緒縈繞。
“二十多年前他們聽聞氣宗在比試時使陰謀詭計,所以劍宗弟子俱都脫離師門,如今他兜兜轉轉又回師門、降兩層輩分都沒覺失落,只覺渾渾噩噩半生,追尋都是縹緲……”
至于這場比試輸贏,已被他悄然忽略。
他也不愿意承認是劍宗輸——
等三人拜完師,群弟子陸續退去,祠堂又只剩令狐沖一人跪在靈位前。
陸大有十多天前才如定受戒五十板子,屁股被打得皮開肉綻,現在還不能下床,也就少有人能來看他。
今天這事,他都是拜師時才聽岳靈珊和曲非煙講完始末。
曉得嵩山是借自己親事發難,令狐沖心中愧疚不已,可隱隱的、又覺得嵩山講的對,恒山百年清譽,怎能因為自己被壞——
群玉院一事他本就問心無愧,與其成親讓別人說閑話,倒不如堂堂正正的澄清、嘴長在別人身上,總是攔不住別人閑話的……
除開這些外,令狐沖亦很艷羨小師弟的武功,衡山城田伯光調戲小師妹、小師弟二話不說就將他當街斬殺。
今日魯師叔冒犯曲師妹、小師妹,小弟又二話不說,又打又罵,將他打的吐血、氣到吐血昏迷。
要是自己有這般武功,一切又豈會是今天……
燭火微潤躍動,令狐沖跪在靈位前,不停胡亂想、怨悔恨著。
……
有所不為軒,岳不群換上新衫,面若寒霜冷峻、端坐在太師椅上,邊上岳夫人面色也不太好看,微慍怒意。
“說說吧,冒大不韙收他們當徒弟,到底是為甚么?”岳不群冷聲道。
岳天青規規矩矩先將為提防丁勉、陸柏出手一事說出,若不先占住師徒大義,只怕他們會趁人多出手,屆時自己等人都被拿下,封不平自然會順水推舟繼任掌門,總之定不會回護他們。
岳不群臉色微善,又道:“那等他們走之后,也可再找補,難道他們還非要求著拜你做師父么?”
岳天青沉默片刻,抬頭說:“劍氣紛爭幾十年,皆是祖師走出的路、無關對錯,如此以勝敗論輸贏,絕一脈傳承并不善美!”
“那封平的劍法、內力顯然已走進咱們氣宗正道,還妄言劍宗不輸,不過是嘴硬,與其讓他再歸隱山林,荒廢這一身好武藝,或是再收弟子傳授武藝,幾十年后再回我派生是非——”
“不如再收他回山門,共攘嵩山大敵。”
“再教他曉之以正道,若他能放心執念,投身我氣宗,結兩宗之好再不分彼此,這才是上道。”
岳天青恐教自己這個便宜老爹落臉,故此只說劍宗走入氣宗之道,未說他也在向劍宗靠攏。
說到這里,岳不群心中怒氣已消八成。
岳天青接著傲然說道:“再說只要有我在,我定不會教劍、氣相爭之事重演。”
“以我十幾二十年后的武功修為,我說修煉什么,我派便要修煉甚么、哪來的劍、氣相爭!”
這話說堂然大氣,有胸填江湖之志,教岳不群明悟、不勝欣喜、默然答應下來,稍微一想后又遲疑道:“只是這事傳揚出去,定然于你名聲有礙!”
岳天青冷笑道:“當年叛出我派,現在伙同他派、脅迫我派掌門易位。不追責、處刑已是法外開恩,拜師一事又是他們提出,旁人能說什么?”
“況且就算現在別人有話說……”岳天青笑道:“只要等再過幾年我武功大進,只怕別人還要羨慕他們當我徒弟哩!”
岳夫人聞言一笑,道:“你倒是個不知羞的,好似這偌大的武林,就會數你第一!”
“那是自然!”岳天青笑道:“黑木崖上的東方不敗,我遲早要教她叫東方一敗!”
岳不群微笑道:“有志氣、又有天資是好的。”
“我就是天資愚鈍,才不能中興我派、合我派兩宗分裂局面!”岳不群有幾分感慨道。
岳天青搖搖頭說:“爹,你這話中有錯,劍宗沒有二代弟子,我武功在高也不能消弭兩宗分歧。”
“合我兩宗之功,全在您今日勝過封不平,我就是錦上添花而已!”
連番交談下來,已教岳不群夫婦饒過他強收徒之行,反而有些欣喜與他料事于先,諸般心計護門派無虞、并壯大,處理劍、氣之爭也十分妥當。
但猶自有一事不明,岳夫人問道:“青兒,這些話你都講得通,只是你給成不憂、叢不棄他們取的名字——”
“你真的會相面嗎?”岳夫人好奇問道。
岳天青自知相面一說不假,比如寸頭圓臉微胖絡腮胡,付首爾長相,其他察人于微的行為學等等——
若是精通這些,確實只憑一面,便可將一個人的信息、心性猜出七八分。
“稍微懂一點罷!”岳天青道:“總之我見他們很不舒服,潛修這么多年,武功還那么差勁,心思肯定沒放在武功上,那趾高氣揚、頤指氣使的模樣~~”
岳天青不愿再說下去,只搖頭道:“總之他們肯定心術不正,得先防著他們點。”
“不過畢竟是我派弟子,又潛修那么多年,就算心性差點,也總比勞德諾個奸細強,以后要有什么不合適教勞德諾知道的,教他們去也方便!”
岳天青說這話自是有考量,原文中,封不平又帶叢不棄隱居,再未摻和江湖中恩怨,或是同嵩山派狼狽為奸。
是封不平強迫也好、是叢不棄心甘情愿也好,總之還有那么一點正心,先以觀后效罷!
岳不群夫婦俱都點頭知悉,又商討一陣如何安排三人……
如此岳天青才出軒門,便撞見嘟著嘴、一臉不開心望著他的岳靈珊。
“爹和娘他們是真偏心吶!”她踮起腳朝軒內大聲道:“就許你同他們講悄悄話,也不教我聽!”
岳天青拉著她走出,笑道:“我們不教你曉得,是省得你煩心。”
轉頭,岳天青又道:“再過兩天便是咱們生辰了,你想要甚么,我想法子送你啊!”
“那多不好!”岳靈珊笑道:“咱倆的生辰,怎么能教你送我東西呢?”
岳天青輕聲說:“這次不一樣,是十八歲。”
“而且生辰之后,我要下山游歷一段時間,可能兩三個月都不會回來,到時候就剩你在山上無聊了!”
岳天青有些茫然,看向遠處起伏山脈。
“你下山去做甚么?”岳靈珊來起興致,又求道:“帶我一起下山嘛……”
“就算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啦!”
她一雙眸子澄澈明亮,全是懇神色,教人不忍拒絕。
岳天青卻斷然拒絕,搖頭說:“這次和上次不一樣,很是無趣,也不適合帶你——”
轉而岳天青又道:“你放心罷,大師兄成親之前,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岳靈珊見他不答應帶自己,又說要去兩三個月,還說到大師哥的親事,神態頓時失落不少。
“噢!”她只應聲,扭過頭去。
岳天青見她有些不悅,反而追問道:“剛剛大師兄同你說甚么了?”
那時岳天青在收徒,自是無法曉得他們在說甚么。
“沒甚么!”岳靈珊道:“我就同他講他們來搗亂的事,大師兄很佩服你,尤其想見到你將那魯烏鴉踹得吐血的樣子。”
岳天青點點頭,轉而又說:“往年你過生日,都有大師兄同你過,今年……”
“你到時去看看罷,我同爹娘講過——”
“只是……”岳天青有些難言,稍頓說:“你心里應該有數,千萬不要教他胡思亂想!”
今日見到令狐沖,岳天青他憔悴近乎形若銷骨,但見靈珊,兩眼猶如放光,又怨又悔又恨……其中神情難以言喻。
令狐沖此人貪嗔癡三毒俱全,岳天青怕他一人苦思鉆入牛角尖,故此才借這次生日,想稍撫他的心神,但又怕滋生他的妄念。
竟被勸誡此事,岳靈珊臉色一紅,但又說:“哥,我不想去,我……我也不知道要說甚么!”
岳天青頗有幾分嚴肅道:“那就他問甚么、你答甚么!”
“要是這次講不好,在他成親之前,你就還得去一次。”
“總之要教他認清現實、不要有其他念想、辜負儀琳師妹!”
“儀琳師妹對他情誼很深、為人也很純真良善,他是很好福分才能遇見,旁人就是燒香拜佛求也求不來!”
儀琳也是可憐人,岳天青甚是憐惜她。
若不是母親教自己饒過令狐沖,自己與他又有長大情誼,也不會害儀琳……
所以與其教令狐沖自己胡思亂想,倒不如教岳靈珊恭祝成親,徹底斷絕念想,省得他和原文一樣,一直拖沓渙然沉溺。
以后令狐沖要是能好好待儀琳,未嘗不是一段好姻緣。
岳靈珊也知其中利害,輕聲道:“我……我曉得的,其實本來就沒什么,是你們想的太多!”
岳天青心中嘆息,分毫不覺自己想的太多。
倆人走在林蔭山道,近來許多煩擾之事,前途紛亂迷茫不可見、這次下山亦有可能是空費苦功,江湖險惡、能不能回來都且兩說。
岳天青心緒雜繁,竟生出幾分訣別的心境。
這心境下猶自溫言許多,敦敦同岳靈珊說起許多有的沒的……
陽光透過樹縫灑在兩人身上,親情脈脈,聯袂身影消失在山道轉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