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是這樣?那旁邊這個?我的頭皮又是一陣發麻。
我惱怒的站起身,死死的盯著缸里面的大膽,他只露出了一張臉,臉色已經泡的慘白。雙眼瞪著墓頂。
沒有再理會他,我將另外一個缸蓋推開,果然老金也是一樣的神色。
手電再次叼在嘴里,雙臂發力,青筋暴起。將頂上的石板舉了起來對著這兩口大缸就砸了下去。
嘩啦一聲巨響,黑水裹挾著東西滑了出來。腥臭的味道頓時彌漫著整個地下空間。
用袖子捂住口鼻,腳將鄭大膽的腦袋掰了過來。再次入眼的瞬間我心下凌然,果然這人的樣貌變了,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同樣的,老金也變了摸樣。我的眉頭擰巴在了一塊,迅速的打量起了周圍的空間。
——大過坎離三十備……訟自遁變泰歸妹……艮漸歸妹豐旅巽……否從漸來隨三位……,噬嗑六五本益生……賁原于損既濟會……寅午戍三煞在北,占亥子丑三方;巳酉丑三煞在東,占寅卯辰三方。
而我現在所處的就是三煞之氣的煞眼位,我又看向了地下的尸體,這兩人難道是前面的那波人?又是誰在這大乘風水上布的這個陣?這到底是什么世仇舊怨還用活人祭。
本來挺好的一處風水,這么一搞就是腳腕給拉了筋,殘了。
沒有管這兩個東西,我沿著墻壁繼續尋找著入口。
轉悠了半天之后我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這地方除了這倆東西之外別說通道了,連一個提示都沒有。
我依靠著墻坐了下去,把我在古籍上看過所有地宮的構造翻了一遍依然找不出相對應的建筑。
長嘆了一口氣,得,咱哥仨啊剛好鋤大地。
伸手向懷里摸索,半天才反應過來香煙早就被水不知道沖向什么地方了。真是老太太騎千里馬,栽的死死的。
我盯著前面的池子呆呆的發愣,忽然一個想法在腦海中浮現。
對了,進來是泉眼,那出去……想到這里我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說干就干,我將褲腿挽到了膝蓋上,向著入水口走去。
燈光往里照去什么都看不見,只有那浮動的水紋。為了不抽筋,我回到岸上打了一套軍體拳。感覺身體暖和了不少。
渾身僅剩一個褲衩,又檢查了一下防水膠帶,還好這東西是拿橡皮筋扎的,要是封口的那種早就沒用了。
這玩意就像賭石一樣,生死就這么一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猛的扎了進去。寒冷的池水讓我在水下咕咚咚的冒了幾個泡泡。沒敢多耽擱,我睜著雙眼向著四周照去。
相對應進來的時候這地下的空間要大得多,不過沒有我想象那種斷崖式的溶洞。
周圍的水有些渾濁,周圍除了一些怪異的小魚之外,手電打出去不到半米就見不到其他東西了。
我使勁的向下游動,漸漸的一條東西浮現了出來,在這一霎我心下一抖,不會是水蛇吧。
拿手電光晃了晃,等了幾秒,那東西就在那一動不動。抱著僥幸的心理我游了過去。
鏈子?
讓我震驚的是,這不光是這么一條,還有一根接一根的向著深處而去。
在我面前的是一條搞把粗細的鏈子,上面已經敷滿了水藻,我拿手電一劃,上面的淤泥瞬間四散,周圍的視線一下模糊。好在這地方的水流不慢,幾秒鐘的時間就浮現出了它本來的面貌。
青銅?
雖然在水里有侵蝕的效果,不過青銅特有的顏色還是能一眼就看的出來。這么大規模的使用青銅……
一個震撼的事情浮現在我的心頭,按照時間推斷,西周末年開始的禮崩樂壞,青銅就此開始衰落,到了秦漢之后雖然還有些飾品酒器上還在延續。不過大多數都被鐵器所取代了。
我繼續向下潛了幾米,發現除了這些青銅鏈條向著無盡的深淵伸展之外沒有任何的出口。
而我憋氣的極限也快到了,再不上去就得喝魚湯。
就在我想返回的時候,從深淵之中一個巨大的黑影迅速的朝著上面嚇得我咕咚咚的冒了一串泡泡。趕忙的向上竄去,可雙腳蹬的哪比的過游的。
還沒等我浮上去兩米,后背就傳來了一股巨力。我刺痛的吐了一口水,與此同時身子也被撞到了一根鏈子上。
我只能拼命的拽著鏈子穩定身形,而這個大家伙也終于浮現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一頭谷斗那么大的大魚,身上的鱗片成暗黑色,它就懸停在我的面前,雙眼像是得了白內障一樣全是眼白,我看見他的頭部有不少的刮擦。
這么大的玩意難道還有天敵?那這底下到底還藏著什么鬼東西。
從剛才那么一下之后它就沒了動作,只是將腦袋不斷的往我手電的方向湊,我見狀將東西往外伸了伸。
果然它被我這個動作所牽引,知道了這東西還能看的見,我將手電往上照了一下,判斷我離入水口的方向。
我眼睛一凝,賭命的時候到了。我只能憑借著剛才那一霎的記憶盡可能的記住入水口的位置。
如果不行,那我會在肺里空氣耗盡的時候頃刻間被湮滅。機會轉瞬即逝,我將手伸到最直,松開了手電。
大魚隨著光源一路下潛,我拼命的向上蹬腿。
咕咚咚的灌了幾大口水,嘩啦一聲,終于是浮了上來。我一陣劇烈的咳嗽,肺里辛辣感刺激的我眼淚橫流。沒敢猶豫,撐著洞口爬了出來。
現在的我就是睜眼瞎,什么東西都看不見。
只能抖動著身子往沒水的地方摸索,我的身子抖如篩糠,費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摸到自己的衣物。
慌亂的抓過來就往身上套,衣服觸及肌膚才安定了不少。
我知道那東西不會從洞口跳出來,不過還是摸索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機哆嗦著點了點。
頹唐的向著洞壁上靠去,低著腦袋沉思,但是根本就沒有什么心情去思考。
過了半晌,黑暗中,我朝著那兩具尸體的方向抬頭。
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是先死還是等泯滅人性后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