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李世民的決斷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4031字
- 2024-10-26 21:05:39
城外,顏子善手持長劍,那長劍上鮮血與雨水交織在一起,緩緩流淌著,每一滴落下,都在水洼里濺起一小片渾濁的水花。
雨水淅淅瀝瀝地不停下著,打濕了他的衣衫,卻也無法沖淡此刻彌漫在空氣中的那股肅殺之氣。
這時,兩個全身黑衣、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男子騎著馬匆匆趕了過來。
馬蹄濺起的泥水四處飛散,他們在顏子善面前猛地勒住韁繩,馬兒長嘶一聲,停了下來。
兩人目光迅速掃過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六具尸體,其中一人皺了皺眉,看向顏子善說道:“公子,沒事吧?”
顏子善面無表情,眼神中透著冷峻。他緩緩走到一人身前,蹲下身子,用那死者身上的衣服擦拭起劍身來。
雨水順著他堅毅的面龐滑落,和著劍身上的血水一起被抹去。
隨著最后一抹血跡消失,長劍“唰”的一聲歸入鞘中,他這才緩緩站起身,沉聲道:“處理一下。”
那說話的男子趕忙抱拳,恭敬地應道:“諾。”
隨后,兩人迅速下馬,開始著手處理這一片狼藉的現場,動作利落而熟練,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血腥的場面。
……
郡王府中,顏末在丫鬟的引領下,沿著曲折的回廊緩緩前行,不多時便來到了一處偏殿。
剛走進院子,顏末便聽到一陣女子的歡聲笑語,那聲音在這靜謐的雨夜中顯得格外清脆。
偶爾間,還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名字從那些女子的口中傳出,顏末不禁微微一愣,腳下的步子也隨之慢了下來。
翠兒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避開腳底下的一個個水洼,沒注意到顏末突然放慢的腳步,一下子撞在了顏末的背上。
她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愕之色。好在顏末反應迅速,急忙轉身,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這才讓她幸免摔倒。
翠兒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連忙道歉:“公子,對不住,奴婢沒注意。”
顏末卻只是微微一笑,輕聲說道:“道路有水坑,小心點便是。”
翠兒聽了,低著頭,感激地說道:“多謝公子。”
一旁的王府丫鬟看到這一幕,眼中不禁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她偷偷地看了一眼翠兒,又將目光投向顏末。
這位公子和那些公子哥真的不一樣呢,怪不得郡王妃多次提及。
想著,丫鬟便回過神來,繼續領著顏末沿著長廊走去。
這東西走向的長廊似乎望不見盡頭,顏末站在長廊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借著兩旁搖曳的燭光,能看到幾名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看模樣應該是京官家的女子。
然而,顏末卻一個都不認識。
那些女子也注意到了眼前這位俊俏的少年,有的捂著嘴,眼含笑意,目光在顏末身上來回打量著。
丫鬟見狀,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顏公子,里面請。”
顏末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衫,徑直走進了房間。
一進房間,原本那熱鬧的笑聲和談話聲戛然而止,仿佛時間在這一刻突然靜止了一般。
眾夫人齊齊將目光投向顏末,眼神中透著各異的神情,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幾分期待。
顏母王沁坐在一旁,看到顏末進來,臉上頓時露出了和藹的笑容。她笑著起身,緩緩來到顏末身前,湊近顏末的耳邊,小聲說道:“今夜是郡王妃想要看看你,同時呢,也叫來了幾位大臣家的女子。你且好好表現,若是有看到滿意的,記得跟娘說。”
說著,還輕輕拍了拍顏末的胳膊,眼神中滿是鼓勵。
顏末聽了母親的話,心里不禁微微一緊。他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臉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只見屋內布置得極為精致,華麗的帷幔,精美的雕花桌椅,處處彰顯著郡王府的奢華。
幾位夫人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身旁圍繞著那些年輕的女子,她們或身著華麗的錦緞服飾,或佩戴著精美的首飾,一個個都顯得嬌艷動人。
郡王妃坐在主位上,看到顏末進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她笑著開口道:“顏公子,久仰大名呀,今日總算是見到了。快過來坐吧。”
顏末趕忙上前,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多謝郡王妃夸贊,末能來此,實乃榮幸之至。”
說罷,便在一旁的無我上緩緩坐下。
此時,那些年輕女子們的目光都緊緊地落在顏末身上,有的大膽地直視著他,眼中透著傾慕;有的則微微低下頭,臉上泛起紅暈,顯得有些羞澀。
顏末感覺如芒在背,心里暗暗叫苦,卻又不好表露出來。
就在這時,一位身著粉色錦緞長裙的女子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微微抬起頭,眼神靈動,嘴角帶著一抹淺笑,輕聲說道:“顏公子,聽聞您才學不凡,不知可否為我們講講近日城中流傳的那些詩詞佳作呀?”
顏末心中一松,好歹是問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他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說道:“那自然是可以的。近日城中倒是有一首新詩頗為流傳,其辭藻優美,意境深遠。詩中云:‘明月照高樓,流光正徘徊。上有愁思婦,悲嘆有余哀。’此詩以明月高樓起興,描繪出一位思婦的愁苦之情,實在是妙不可言。”
顏末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比劃著,神態自若,盡顯儒雅之風。眾女子聽得入神,眼中不時閃過驚嘆之色。
郡王妃也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贊賞。
而在顏末與眾人交談之時,房間里的眾大臣家的夫人也沒閑著,她們紛紛湊在一起,小聲地議論起顏末來。
“瞧瞧這顏公子,模樣生得真是俊俏,氣質又如此儒雅,怪不得能得陛下賞識呢。”一位身著鵝黃色服飾的夫人輕聲說道,眼中滿是贊賞之色。
“是啊,聽說他才學也是極為出眾的,剛剛那一番對詩詞的講解,可不就是佐證嘛。這般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造詣,日后定是前途無量啊。”另一位身著寶藍色錦緞的夫人點頭附和著,目光不時地瞟向顏末。
“不僅如此呢,我還聽聞他為人處世也是極為得體的,對待下人都那般溫和有禮,可見品性也是極好的。”一位穿著淡紫色衣裳的夫人也加入了議論的行列,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哼,若我家女兒能有幸與這般人物結親,那可真是再好不過了。”一位身著翠綠色衣衫的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羨慕,話語中帶著些許遺憾,畢竟在場這么多女子,誰能入得了顏末的眼還未可知呢。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幾乎全是贊美之詞,聲音雖小,但在這相對安靜的房間里,還是能隱隱約約地傳入顏末的耳中。
顏末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淡定從容的神情,繼續與那些年輕女子們探討著詩詞學問。
那身著粉色錦緞長裙的女子,眼中透著期待,見顏末對詩詞講解得如此精彩,心中一動,便想讓他也當場作一首詩。
畢竟,整個長安城都流傳著顏末的幾首佳作,從那婉約動人的《如夢令》,到氣勢磅礴的《望秋懷古》,每一首都如同一顆顆璀璨的星辰,震撼著文人墨客的心。
她輕啟朱唇,聲音清脆如鶯啼:“顏公子,您的詩詞佳作早已傳遍長安城,今日可否也為我們即興作上一首呀,也好讓我們再睹公子的才情。”
顏末卻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歉意,他輕輕擺了擺手,直言道:“今日實不相瞞,在下并無作詩的感覺,還望諸位小姐見諒。”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心里想著,這等場合若是隨意應下作詩,萬一作得不好,豈不是要落了笑話,何況此刻自己心思也全然不在這上頭。
顏末在想,顏子善是不是去城外了?
那女子一聽,面露失望之色,還想再勸說幾句,卻被一旁的夫人迅速攔住了。這位夫人看上去三十多歲左右,容貌秀麗,眉眼間透著一股富貴人家的雍容氣質,一看便是出自大戶人家的小姐。
她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責備,壓低聲音斥責道:“莫要不懂規矩,顏公子既然說今日無此興致,你又何必強求,莫要擾了大家的雅興。”
那女子一聽阿母斥責,頓時嚇得不敢再吭聲,老老實實退到一旁,只是眼神還是忍不住偷偷地往顏末身上瞟,心中既懊惱自己的魯莽,又對顏末越發好奇。
而她的母親則趕忙轉身,面向顏末,臉上堆滿了歉意的笑容,微微欠身說道:“顏公子,小女不懂事,還望您莫要見怪呀。”
顏末見狀,趕忙起身,謙遜地回應道:“夫人言重了,無妨無妨,本就是小事一樁,小姐也是出于對詩詞的喜愛,我又怎會怪罪呢。”
他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那禮貌的微笑,心中卻微微松了口氣,只盼著這插曲能盡快過去,好讓自己能安穩地度過這一晚。
與此同時,在那威嚴莊重的大興宮,東宮的偏殿內,氣氛卻顯得有些緊張。
無舌一路急急忙忙地跑來,腳下的步伐匆匆,帶起一陣輕微的風聲。
他沖進偏殿,顧不上喘息,趕忙向李世民行了一禮,神色凝重地說道:“陛下,那人已經動手了。”
李世民此時正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本奏折,聽到無舌的話,他緩緩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了一眼無舌,沉聲問道:“結局如何?”
無舌微微低頭,恭敬地答道:“六招,陛下,僅僅六招便已分出勝負。”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畢竟這等身手,在文人之中實屬罕見。
李世民聽聞,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震驚之色,他不禁微微坐直了身子,拿起奏折輕輕敲打著桌面,似是在思索著什么,片刻后,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笑著說道:“沒想到,沒想到啊,文人世家竟然出了位書生劍客,倒是稀奇得很吶。”
無舌站在一旁,臉上卻依舊帶著些許擔憂之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陛下,要不要派人……”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李世民直接打斷了。
李世民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不用,他也是為了那小子。”
說罷,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顏末的模樣,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小子此刻又在做些什么。
想到這兒,他便開口問道:“顏末現在在哪?”
無舌趕忙答道:“回陛下,顏末此刻正在趙郡王府。”
李世民沒有說話,站起身走到殿門口,望向遠方。
……
郡王府內,顏末與眾人的聚會仍在繼續。顏末雖表面上依舊淡定從容地與那些年輕女子探討著詩詞學問,但心里卻始終隱隱有些不安。
而那些大臣家的夫人們,依舊在一旁小聲地議論著顏末。
那位身著鵝黃色服飾的夫人輕輕拉了拉身旁身著寶藍色錦緞的夫人的衣袖,眼神中透著一絲神秘,小聲說道:“你瞧這顏公子,雖說拒絕了作詩,可這氣度依舊不凡吶,也不知哪家姑娘能有這福氣與他結親喲。”
身著寶藍色錦緞的夫人微微點頭,輕聲回應道:“是啊,不過這事兒也急不得,還得看顏公子自己的心意呢。據聽說,虞家女,虞夢岑也很中意顏家公子。”
那身著粉色錦緞長裙的女子,此時也在一旁偷偷地看著顏末,心中暗自懊惱自己方才的魯莽,可又忍不住在心里想著,這顏公子到底是個怎樣的奇人呢,既能寫出那般動人的詩詞,又為何今日不肯作詩呢。
莫不是顏公子已經有心上人了?
顏母王沁坐在一旁,也察覺到了顏末的些許不自在,她心中有些擔憂,但又不好在這時候過多地打擾顏末,只能時不時地投去關切的目光,心中默默祈禱著這聚會能順利進行下去,也好讓顏末能在郡王妃面前留下個好印象。
畢竟偌大的顏家和郡王府相比,還是差的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