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陣子
- 我,大唐異姓王,從揭皇榜開始
- 孟七年
- 3001字
- 2024-10-06 00:03:37
顏末在取得這場戰役的勝利后,并未展露絲毫歡愉之色,他的眼神凝重地落在薛萬徹身上,語調沉穩,問道:“此役我軍傷亡幾何?”
薛萬徹聞言,心中略感意外,未曾料到顏末首要關切竟是士兵的安危。他瞥向身旁的什缽苾,此次出征,多為突利部精銳騎兵。
在東突厥的傳統中,勝利往往伴隨著對財物的掠奪,對于陣亡者的哀悼則顯得相對淡漠。
此刻,他意識到與顏末之間在理念上的深刻差異,不禁對顏末生出敬意,嘴角也浮現出一抹會心的微笑。
薛萬徹沉聲回答:“稟大人,此役我軍折損東突厥勇士百余名。”
他的聲音里夾雜著難以掩飾的哀愁,那些并肩作戰、共赴生死的戰友,此刻已化作黃土一抔。
顏末聞言,長嘆一聲,深知戰爭的無情與殘酷,每一條生命的消逝都是無法彌補的損失,這份沉重他必須承擔。
隨后,顏末果斷下令:“對于每位英勇犧牲的士卒,其家屬應得十兩白銀、兩斗粟米及一斗木炭,以示哀悼與撫恤。”
這些為國捐軀的勇士們,他們的犧牲應當得到最高的敬意與實質性的補償。
幸而,李世民未雨綢繆,已撥發五千兩白銀以備不時之需。
什缽苾聽聞此言,心中對顏末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意識到,顏末不僅是一位杰出的將領,更是一位深諳仁愛之道的大唐官員。
這份對士兵及其家屬的深切關懷,讓他深刻感受到了中原文化中的人道主義精神,與草原上的習俗形成了鮮明對比,也讓他對中原文化有了更深的理解和向往。
望著戰場上滿目瘡痍的景象,顏末有感而發,心中吟詠道:“烽火連天漫卷,沙場血雨紛飛。斷戟殘戈隨處臥,焦土硝煙久未歸,慘然入目悲。
戰鼓余音漸逝,旌旗破落低垂。荒冢孤墳埋骨處,亂草斜陽映暮暉,狼藉滿四圍。”
顏末轉身面向什缽苾,說道:“慶功之會,不可或缺,以彰顯功績,慰藉英靈。若銀兩不足,我自會設法籌措,確保每位將士的犧牲都能得到應有的尊重與回報。畢竟,未來的路還很長。”
什缽苾深以為然,此番戰事僅是征途之始,前路漫漫,任重而道遠。
他轉向顏末,鄭重其事地道:“大人所言極是,回營之后,我必將珍藏之物悉數取出,以嘉獎英勇的部卒。”
顏末輕輕頷首,眼中閃爍著對什缽苾悄然蛻變的贊許。
此刻,什缽苛匆匆而至,加入了這番對話。
顏末目光掃過薛萬徹與什缽苛,言辭懇切:“二位將軍,今日之戰,英勇非凡,功不可沒。”
薛萬徹與什缽苛謙遜回應,共言:“全賴大人英明指揮。”
什缽苛尤感震撼,首次親身體驗中原兵法之精妙,遠勝往昔與高句麗交鋒時的盲目損耗,此番大勝,實乃前所未有。
夜幕低垂,邊境荒野之上,星辰璀璨,為這片剛經歷戰火洗禮的土地披上了一層寧靜的紗幔。
顏末引領眾人遠離戰場,于一處較為安寧之地扎營,準備度過這露宿之夜。
一日的奔波與激戰,雖使士兵們身心俱疲,但勝利的喜悅卻如同春風化雨,洋溢在每個人的臉龐。
顏末佇立營地邊緣,目光穿越黑暗的地平線,那片遙遠之地,亦是漢家疆域的延伸。
營地內,士兵們忙碌而有序,帳篷漸次聳立,篝火熊熊燃燒,映照出一張張堅毅的臉龐。
薛萬徹與什缽苾穿梭其間,指揮若定,確保營地安全無虞。
顏末靜觀此景,心中感慨萬千。
自古以來,無數英勇將領以血肉之軀筑起國家之盾,他們的英勇事跡,雖難以盡書于史冊,卻永遠鐫刻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隨著營地的布置完畢,士兵們圍坐于篝火旁,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溫暖。
顏末步入其間,與士兵們并肩而坐,他的到來讓士兵們紛紛起身致敬,眼中滿是敬仰與感激。
顏末以和煦的笑容回應,示意眾人坐下,隨后聲音低沉地說道:“兄弟們,盡情享用這餐食吧。待我們回到大唐,定有豐盛的糧食與甘冽的美酒等待著你們。你們為國家和民族所付出的犧牲與努力,大唐與后世子孫將永遠銘記于心。”
此言一出,士兵們的心中更是涌動著無盡的豪情與信念。
在莊嚴的氛圍中,顏末將軍的話語如同號角,深深觸動了每一位東突厥戰士的心靈。
他們恍然大悟,自己所付出的汗水與犧牲,正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上的和平與正義,這份認知讓他們胸膛中的戰士之魂熊熊燃燒。
“然而,勝利的曙光尚未全然照耀,戰爭的陰霾依舊籠罩。我們需保持高度的警覺,隨時準備迎接未知的挑戰。”顏末的目光深邃,他的話語如同燈塔,為戰士們指明了前行的方向,“但請銘記,無論前路多么崎嶇,我們終將攜手共克時艱,贏得最終的勝利。”
士兵們聞言,無不點頭應和,眼中堅定,面色紅潤。
顏末望著這群英勇無畏的東突厥騎兵,心中滿是敬佩與感慨,他們不僅是戰場上的勇士,更是血肉之軀。
此時,一位膚色黝黑、身材矮小的士卒,帶著一絲憂慮提出了心中的牽掛:“將軍,我家人已遷至大唐,他們在那里會不會受到欺負?是否能像大唐百姓一樣安居樂業?”
顏末聞言,神色凝重地給予了他肯定的答復:“請放心,你的家人既已成為大唐的子民,便享有與大唐子民同等的權益與保護。遷徙只是權宜之計,待草原恢復和平,你們與家人仍可重返故土,無論是放牧還是農耕,都將擁有自由與安寧。”
這番話如同一股暖流,溫暖了士卒的心田,他感動得熱淚盈眶,身旁的同袍紛紛吆喝慶祝。
顏末看著這群大男人哭泣,才深有體會那一句的含義。
男孩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孩子,只是時代的枷鎖,太過于沉重。
好在顏末滿腔熱血!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滿大地,顏末將軍便率領著將士們踏上了歸途。
他們的步伐穩健而有力,昨日的疲憊仿佛已隨風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無限憧憬與堅定信念。
經過一整天的艱苦跋涉,他們終于回到營地。
褚遂良站在營地門口徘徊,他早已在此等候多時,見到顏末與將士們的歸來,他的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
“大人,你們平安歸來,真是太好了!”他熱情地迎上前去。
顏末微笑著點頭回應:“昨夜因故在外露宿,今日一早便趕了回來。”
隨后,什缽苾下令用繳獲的糧食舉辦一場盛大的慶祝大會,以表彰士兵們的英勇與犧牲。
消息一出,營地內頓時歡聲雷動,士兵們歡呼雀躍,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顏末向身旁的什缽苾表達了他的認可:“什缽苾,你的安排極為妥帖,士兵們的英勇應當得到如此隆重的慶祝。”
什缽苾謙遜地回應,眼中閃爍著對將士們的自豪:“大人謬贊了,此乃分內之事。我們的勇士們捍衛疆土,他們的英勇值得世間一切美好來獎賞。”
隨著慶祝會的正式拉開序幕,營地內洋溢著一片和諧歡暢的氛圍。
士兵們圍篝火而坐,美食與佳釀盡有,顏末亦融入其間,與士兵共慶勝利,分享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喜悅。
然而,在這歡聚之時,顏末心中忽生一念,他轉向什缽苾,說道:“什缽苾,有沒有魚啊?天天吃牛羊肉,我這身體吃不消。”
聞言,什缽苾即刻行動,對著一旁的什缽苛,吩咐:“什缽苛,大人想吃魚了,派幾個人去河里多抓點魚回來。”
顏末微微皺眉,總感覺什缽苾的話有點熟悉。
什缽苛領命疾行,率數名士兵抵達清澈見底的河畔。
河水潺潺,魚兒悠游其間,他們毫不猶豫地卷起褲腿,踏入河中。
經過一番激戰,數條肥碩的魚兒終被捕獲,滿載而歸。
回到營地,什缽苛將戰利品交予火頭軍,后者迅速行動起來,精心籌備起一場烤魚盛宴。
篝火熊熊,照亮了整個營地。
火頭軍精心烤制的魚兒終于出爐,香氣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顏末凝視著眼前這條金黃酥脆的烤魚,口水差點流出來了。他輕啟朱唇,品嘗了一口,隨即贊不絕口:“此魚鮮美異常,肉質細嫩,實乃人間美味,久違之味,令人回味無窮。”
什缽苾與薛萬徹等將領亦紛紛品嘗,皆被其美味所征服,贊不絕口。
原滋原味!
顏末借此機會,提出了一個深遠的構想:“待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之時,什缽苾,你可鼓勵部民養魚,既可供自家享用,又可外銷獲利,實為造福一方之良策。”
此言一出,什缽苾點頭贊同。
此舉實為心系部民,深謀遠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