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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羊肉湯

在那昏黃篝火的柔和光芒中,眾人的面容被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周遭的氛圍既凝重又交織著復雜的情感。

此刻,一位名為林休的百夫長,率先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林休讀過書,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面龐輪廓分明,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深邃而堅毅,仿佛藏著無盡的仇恨與決心。

一頭黑發束于腦后,盡顯干練。

他的聲音雖低沉卻飽含力量:“我,曾是一名平凡百姓,棲身于邊陲一隅的寧靜村落。那里雖清貧,卻因家人的相伴而洋溢著溫馨與幸福。然而,東突厥的鐵蹄無情地踐踏了這份寧靜,他們如蝗蟲過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的至親——父母、愛妻及幼子,皆喪命于他們的屠刀之下。那一刻,我的世界轟然崩塌,復仇的誓言在我心中生根發芽。于是,我毅然投身唐軍,誓要親手終結那些暴行,為我的家人討回公道。”

林休的話語間,拳頭緊握,身軀因情緒的激蕩而微微顫抖,銀牙緊咬,仿佛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再次將他吞噬。

緊接著,另一位百夫長趙重,其眼神中同樣透露出難以言喻的痛苦。

趙重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眼神中透露出不屈的倔強。

皮膚黝黑,那是戰場上留下的痕跡。

他緩緩開口:“俺與林休兄有著相似的命運。俺村子亦未能幸免于東突厥的暴行,家人都遭了難。自那以后,我的生命便只剩下了一個目標——復仇。加入唐軍后,我日夜苦練,只為能在戰場上多斬殺一名敵人,以慰逝者之靈。”

趙重對著手中長刀哈了一口氣,用袖口擦了擦,在篝火下,閃著寒光。

顏末靜靜地聆聽著他們的訴說。

這些由他親手提拔起來的百夫長,每一個都背負著與東突厥的血海深仇。

邊境的百姓,又有哪一個不是?

這地方屬于大唐,總要有人守,守護這片美麗的土地。

而代價,有點重!

他緩緩起身,步至林休與趙重身旁,輕拍他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深知你們心中的痛苦與仇恨,東突厥的暴行確實令人發指。但請記得,我們的戰斗,不僅僅是為了個人的復仇,更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上的安寧,為了讓后世的子孫不再遭受同樣的苦難。你們的親人雖已離世,但他們定然希望看到你們堅強地活下去,為大唐的和平與繁榮而戰。請相信我,我們的努力終將得到回報,東突厥的惡行必將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將把他們逐出我們的疆土,讓他們為自己的罪行付出沉重的代價。”

林休和趙重抬頭望向顏末,眼中閃爍著淚光,那是對過往的哀悼,更是對未來勝利的堅定信念。

在顏末的誠摯感召之下,眾人心中積壓的仇恨逐漸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之光。

“顏大人,我們對您深信不疑,誓將緊隨您的步伐,為大唐的榮耀,為親人的安寧,奮戰不息。”林休的聲音鏗鏘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心。

此時,另一位百夫長王大壯,其面容上浮現出一抹深沉的感慨。

王大壯人如其名,高大粗壯,滿臉絡腮胡,給人一種粗獷豪邁之感。

一雙大眼炯炯有神,閃爍著歷經沙場后的沉穩與果敢。

他說:“顏大人,你引領我們攻克了兩處東突厥營地,這曾是我們遙不可及的夢想。要知道他們的騎兵很強,以往唐軍很難追上他們,還經常因追他們而被反攻,死了不少人。這一次不一樣,直接突襲他們營地,戰果大,傷亡小。”

王大壯撓了撓頭,有些害羞的繼續說道:“就是有點怕。我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還尿褲子。”

王大壯憶及初上戰場的青澀與膽怯,那時的他因恐懼而失態,成為戰友間的笑談。

然而,歲月磨礪,如今的他已成為沖鋒在前的勇士,勇氣與擔當并重。

薛萬徹始終靜默旁觀,此刻亦起身,步至顏末身旁,言辭懇切:“顏大人。作為將士,我們視死如歸,唯愿追隨英明統帥。在你的指揮下,我們堅信能夠擊敗東突厥,守護這片土地上的安寧。”

薛萬徹的眼中閃爍著對顏末軍事才能的高度認可,認為其不遜于傳奇將領李靖。

隨后,牛大力以他那粗獷卻真摯的聲音表達心聲:“顏大人,跟隨您,無論前路多么艱辛,我們都不言退縮。因為我們明白,只要能讓家人過上安穩生活,讓大唐免受侵擾,我們甘愿赴湯蹈火。”

張大寶亦點頭贊同,言辭樸素卻飽含深情。張大寶面容憨厚樸,雖無驚人之貌,卻有著讓人安心的沉穩氣質。

他說:“顏大人,我們都是出身貧寒,所求不過家人安康,家園無恙。在您的引領下,我們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我們相信,只要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定能戰勝強敵,守護這片土地。”

眾人的話語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力量,展現了他們對顏末將軍的無限信賴與堅定信念。

顏末凝視著薛萬徹及一眾英勇的百夫長,這群起初對他陌生的戰士,如今已誓死相隨,這份轉變僅歷十余日之短。

“諸位,爾等皆乃大唐之脊梁,肩負守護疆土、護衛百姓之重任。前路雖布滿荊棘與挑戰,然吾輩豈能輕言退卻?吾輩當堅信,只要心手相連,勇往直前,東突厥之患,必能克之。家中親人翹首以盼,大唐河山亦需我等捷報頻傳。讓我們攜手,為家園安寧,為親人笑顏,更為大唐之無上榮光,奮勇一戰!”顏末的話語,在靜謐的夜空中回蕩,如同號角,激發了每一位戰士內心深處的熱血與斗志。

篝火旁,將士們聞言,紛紛激昂而起,高舉兵刃,齊聲高呼:“為家園!為親人!為大唐榮耀!”

這響徹云霄的吶喊,穿透了夜的帷幕。

隨后,疲憊的戰士們漸入夢鄉。

而薛萬徹默默添柴,確保溫暖延續,隨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著顏末說道:“大人,我去巡邏了。”

顏末點了點頭,“去吧,注意安全。”

次日,當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溫柔地拂過營地,顏末身姿挺拔,自營帳中步出,宛如青松傲立。

薛萬徹緊隨其后,步伐穩健,眼神銳利,時刻戒備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兩人并肩巡視。

士兵們或整理裝備,或清掃營地,一切井然有序,展現著軍隊的高效與紀律。

顏末沿途細察,時不時停下來跟士卒攀談。

行至火頭軍區域,炊煙裊裊升起,他們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溫馨。

火頭軍似乎在每一個時代,都是軍中佼佼者,上得了戰場,下得了伙房。

顏末停下腳步,掃視著火頭軍的每一個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老兵。

從薛萬徹口中得知,其中有兩人是曾經追隨過李世民的護衛,他們參加過虎牢關之戰。

這就讓顏末佩服不已。

三千五對十萬大軍,優勢在我!

在營地的核心區域,顏末緩步走向火頭軍的營地,目光聚焦于那口沸騰的巨鍋,其內熱水翻滾。

他沉穩地發令:“多煮點羊肉湯。這個天太冷了,喝點羊肉湯暖和。”

這些羊肉,都是他們不久前攻克的兩處東突厥營地,是勝利的象征,也是對將士們不懈努力的最好回饋。

火頭軍的人聞言,連忙躬身應承:“顏大人請放心,我們火頭軍啥不會,就會燉湯,尤其是羊湯最拿手,絕對滿足將士們的味蕾。”

“好。”

顏末輕輕頷首,隨后繼續在營地內巡視,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雖顯疲憊卻眼神堅毅的士卒。

薛萬徹將軍緊隨其側,對顏末的領導風格贊不絕口:“顏大人,您對部下的關懷無微不至,實乃我軍之幸。”

顏末淡然一笑,回應道:“戰士們在前線浴血奮戰,守護家國安寧,我們后方自當全力保障他們的基本需求。唯有讓他們衣食無憂,方能激發他們更強大的戰斗力。”

二人行至營地邊緣,那里,哨兵們身姿挺拔,時刻守護著營地的安全。

顏末親自上前,輕拍士兵肩頭,表達著深切的關懷與敬意:“諸位兄弟,辛苦了。你們的堅守,是營地最堅實的防線。”

士卒們昂首挺胸,似乎感受不到寒風凜冽,紛紛表示:“為了大唐的榮耀,為了顏大人的信任,我們不辛苦。”

返回營地中心,羊肉湯的香氣已彌漫整個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顏末心中暗自期許,想象著將士們品嘗這美味佳肴時的滿足與喜悅。

這不僅僅是一頓飯那么簡單,更是對士氣的一次重要提振。

隨著時間的推移,羊肉湯終于烹制完成。

火頭軍們迅速將熱氣騰騰的湯品分送至營地的每一個角落,將士們紛紛圍攏,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顏末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長時間行軍,能喝上一碗熱乎的羊肉湯,已經非常不錯了。

他知道,這一頓飯,不僅滿足了將士們的口腹之欲,更在無形中凝聚了人心,激發了他們更強烈的戰斗意志。

顏末端起一碗羊肉湯,喝了一大口,口齒留香,十分滿足。

一炷香之后,在大帳外,顏末挺立身姿,以沉穩的語調向全軍宣告:“諸位將士,我們雖已斬獲初步的勝利果實,然則征途未竟,使命猶在。東突厥之患,仍肆虐于我國土之上,侵擾百姓安寧,吾等豈能坐視不理?此刻,我們必須秉持堅韌不拔之志,繼續我們的征程,直至徹底驅逐外敵,圓滿完成保家衛國的神圣使命。全軍聽令,即刻整裝,向前進發!”

聞聽此言,將士們無不精神抖擻,紛紛自席間躍起,迅速而有序地整理著戰甲與兵刃,他們的眼神堅定。

顏末與薛萬徹兩位將領并肩而立,身先士卒,走在隊伍的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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