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延遲些,可好
- 竹馬搶婚皇后娘娘千千歲
- 小開椰椰
- 2001字
- 2024-10-14 00:49:50
看著男人堅毅的臉龐和黑沉的眼眸,像十萬大山的底色。
江南突然覺得,她是時候離開束縛她十幾年的京都,去十萬大山看看了。
“好。”
這是數月來,江南露出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深夜,無人安眠。
“安加,我居然真的娶到她了。”
“主子,只是訂婚。”
安懷玉一點沒被自己的冷面下屬打擊到,喝著桂花酒,賞著團圓月。
“你知道嗎,苑州的月亮真的沒有京都圓。”
安加打量著天上的月亮,又仔細瞧瞧自己的主子。
他知道了,主子沒醉,他只是太想江小姐了。
同一輪明月下,江家燈火未眠。
“孩子,苦了你了,你娘這些日子擔憂的都消瘦許多。”
江父自說自話:“嫁給安懷玉,較于嫁入深宮,還是前者好些。”
江母緊握女子的手。
“阿南,你愿意嗎?”
江南端坐在窗前,聽著爹娘的絮絮叨叨,總覺著溫馨。
今天好像有好些人問過她愿不愿意,可是高門女子,誰又有選擇的余地呢。
更何況是她,自打江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有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
發髻幾寸,步調幾尺,她是早被設置好機制的木偶娃娃。
依靠黎明百姓堆砌的錦衣玉食中人,就要負起他們應該承擔的責任和義務。
可是如今,她竟然也能有選擇的權利。
想起男人溫柔的話語和溫暖的手掌,江南安撫地回握住江母的手。
“爹娘,我愿的。”
我愿,當然愿。
想起男子風塵仆仆趕來解救與她水火之中,她不僅有些感慨。
這樣無趣的她,竟也能有人真心愛慕。
而此時,被江南排除在愛慕者名單外的皇帝,正酩酊大醉。
曲不知一壇壇地往嘴里灌著辛辣的酒,渾身散發出刺鼻的酒味。
這酒不好,夏八九找了半天也沒能在庫房中找到,高價在外酒莊收的,足足幾十壇。
唯一的價值,是曲不知覺得它好。
“喂,小子,你不會就這么放棄了吧。”
來者著錦衣袍,用的是上好的金繡線,浮光在黑袍中若隱若現。
“當初與我合謀,你可是相當自信。“
曲不知沒理黑袍,不耐煩地往他腳邊扔了個酒壇。
黑袍也不在意,品嘗了幾口,砸吧嘴。
“苦。“
曲不知應和:“苦。”
價值是人賦予的,而苦木酒的價值,是少年時期的江南賦予曲不知的。
皇帝生辰,大赦三天,官員不用上朝,百姓免除徭役。
安睡一夜的江南醒來,覺得外頭風有些涼。
沒穿什么厚衣裳,少女坐在花園中賞著杏黃色的桂花,開得正好。
“小姐,夫人喚您去前廳。”
來報消息的侍女一臉喜色,江南抬眼望去,不禁想到了昨晚安懷玉的話。
“江江,明日來提親,會不會唐突。”
“明日?”
“唐突嗎,可是我怕再生事端。”
在外決勝千里,運籌帷幄的將領面對心上人的疑問,也不免猶豫不決。
二人皆知事端會由誰引起,所以江南沒有拒絕他的提議。
但是安大將軍的突然出手明顯殺得江父江母措不及防。
好在江南給二位打過預防針,江家也對懷玉知根知底,這樁親事也算是過了明路。
只是一直在被提防著的人,竟也沒搞小動作。
安大將軍與江大小姐訂婚的消息很快傳遍京城內外,大江南北。
安家特意搞得人盡皆知,街上鑼鼓喧天,熱鬧地竟連那四方高高圍墻的深宮中隱約能聽見些聲響。
曲不知煩躁地劃拉著面前的書卷,不用想他也知道這震天響的鼓聲是什么。
小夏子恭敬地侯在一旁。
“陛下,龍侍已暗中摁下小動作。”
皇帝點點頭,卻也無奈地嘆口氣。
如果此時出事,明眼人都知道會是他做的。
他在心上人中的印象不能再差了。
所以他不僅不出手,還要鎮壓住暗流。
夏八九低頭,卻眼尖的發現有小太監急步走來。
他微掩住門,
“何事。”
“禮部的單子,將軍的意思。”
夏八九眼皮狠狠一抽。
完蛋。
“今日就提親也就罷了,一月就大婚,這家伙急吼吼趕著投胎啊!?
曲不知破口大罵,他本就不是什么正經皇室中人。
夏八九默默低下頭,默默端來一份苦木酒。
曲不知心里苦,干完了一碗酒。
“出宮!”
夏八九自知勸諫無用,忙備馬車。
桂香街
“小姐,今日買的這部分首飾還是放入庫房嗎?”
“除了那只桂花簪,其他還是老樣子。”
“諾。”
江南握著一支通體透明,白色中暈黃的簪子,快步走進院內,準備搭配那套云紋錦衣。
藏在暗處的曲不知就這么看著心上人嘴角帶笑,直到看到他。
看到暗處的玄色身影,江南心中一緊。
嘴角拉平,擺出最規矩的儀態。
“陛下。”
五尺之右,天下至尊;五尺之左,天子之臣。
曲不知看著少女,近一尺。
“你討厭我嗎?”
他沒用朕自稱。
少女退一尺。
皇帝再近。
“你愛慕安懷玉嗎?”
少女再退。
退至光亮處,退無可退。
“陛下,這是臣女閨房。”
沒有驚動任何人的皇帝暗自潛進女子閨房,他迫切的需要一個答案。
他快瘋了。
一直低頭的女子始終秉持君臣之禮。
這顯得急迫的他像個傻子。
“陛下,那四角圍墻不是臣女歸宿。”
曲不知苦澀地笑了,他終于來到心上人所在的京城,心上人卻說,這是她不喜歡。
步步緊逼的男人后退幾步,為江南打破自己的底線。
“一月大婚太倉促,延遲些可好。“
“陛下,邊境的冬季需要懷玉。“
曲不知萬萬沒想到這不是安懷玉的意思,是眼前這位嬌小姐愿意為了心上人忍受不完美的婚禮和苦寒荒涼的邊境。
“朕明白了。”
男人落寞的背影無法印在江南眼中,因為她躬身行禮,眼眸微低,恭送陛下。
云紋錦衣,她穿著那套,是安懷玉陪她過的最后一個元夕。
在那個元夕之后,安懷玉遠赴邊境,守護百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