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已經臨近傍晚,炙焰星收斂了許多,不再光艷奪目,更沒有了炙熱的怒氣。磁輪車、騰空器陸陸續續來到夜宮附近的停機場,從里面走出來的人,大多是著裝華麗的高官或者家境優越的富商,其中包括他們的子女,也包括他們身邊氣質高雅的女伴。那些人在服務人員的引導下走進通往夜宮的地下通道。蓋諾也帶著二人向地下通道的方向走去。
三人下樓梯來到了夜宮的第二層,這一層是夜宮最佳觀賞區。腦袋輕微向下,就能看到水面。一邊享受著帶水汽的涼風徐徐吹來,一邊聽著樂隊演奏的音樂,那感覺好不愜意。
夜宮一共有七層,每一層都有精致的桌椅和燈具,花雕石柱和外壁上到處都是野生植物的影子,植物與地宮渾然一體。來賓可以在擁有自然風景的天然地洞內一邊看演出,一邊享用美食。因為有燈光,所以這里并不顯黑暗。
蓋諾把他們送到場地后,就匆匆離開了。露菲和佛利并沒有安排在同一張桌前,他倆老老實實地坐在位子上,也不敢隨意換位。偌大的劇場內,即便來的人很多,依然顯得十分空曠。他們坐在這里一會兒欣賞傾瀉的瀑布,一會兒看看洞底的湖泊,久而久之發現也沒什么特別的看點。說是有表演的,可找來找去,他們也沒有發現演出用的舞臺在哪里。
佛利閑來無事,又發揮起“亂看”的本事。夜宮有不少紅色人種,和綠皮膚的野京人一樣同屬無發人種,他們的頭頂上只有裸露出的凸骨,男性紅種人的凸骨有二十四顆,而女性除了二十四顆凸骨外,還有一根單獨的長骨長在后腦,像是編織的頭辮。除了紅種人,在場還有不少白種人。他們的五官是比較精致小巧的,無論男女。看到藍色幾乎發著熒光的頭發,佛利很想上前去撫摸一下他們的發絲,體驗一下撫摸頭發的手感。想到這兒,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堅硬而且彎曲的肉須。
來夜宮的人自然都是夏根境的上層人士,在場的男賓無論老少,身邊皆有一位或者幾位年輕漂亮的女性陪伴,不知他們之間是什么關系。那些女人全部都是盛裝打扮,渾身上下奪目的珠寶和華麗的外衣,使她們成為晚宴上動人的一幕。
細心的佛利還注意到,在場的男性大多還是比較肥胖的,著裝讓他們看起來顯得富貴許多。佛利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雖然那是老先知送給自己的,也是自己一生中穿過的最好的衣服,可跟這里的人比起來,他簡直就是個另類。再看看露菲,那家伙還是一臉興奮地左顧右看,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土氣。
在佛利座位的右側,正巧有三個女人聚在一起開心的攀談著。佛利閑來無事,側著耳朵偷聽她們的聊天。那三個女人多是在談論珠寶首飾,自然也包括隱黎石,畢竟這稀有的寶石是最貴重的,只有極少數的女性會把隱黎作為首飾,來彰顯自己高貴的地位或著雄厚的財富。
一位穿著紅裙的女子舉起手臂,亮出了她漂亮精致的戒指。“看這兒”她驕傲地說,“這是我丈夫給我買的。”
“哇!太美了!”另一個穿著綠裙子的女子尖叫道,“居然是紅色隱黎,太漂亮了!”
綠裙女子拖起紅裙女子的手臂端詳了老半天,看樣子是羨慕死了。
“你的丈夫還真是疼愛你啊。”穿白衣服的婦人說,她的口氣有些生冷,應該是因為嫉妒的緣故。為了讓自己不低人一等,她故意提高嗓門說:“對了,我的丈夫剛帶我去了霍華塔,我們在海邊買下一套套房子,每天都在海邊逗留、游泳什么的,那里的景色真是美極了!我們準備以后就在那里安享晚年了。”
“霍華塔,那個叫“海上圣城”的地方?那里的房子應該不便宜吧。”白衣婦人輕桃地說道:“那是當然,我們可是花了七百多萬呢。”
霍華塔?佛利從未聽說過那個地方,透過那個女人的得意的表情來看,應該是個很美麗的地方。七百萬,真不敢想象,那個女人說的如此輕巧,好像這么多錢對她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
紅裙婦人不知什么時候扯開了話題,說道:“最近藍人又來打仗了,搞地人心惶惶。”
“是啊,所以我的丈夫提前在霍華塔買了住處,一旦有變故,我們一家人就能到那個地方躲避戰亂了。我真慶幸,嫁給了一個有先見之明的丈夫!”
綠裙婦人說:“我也很害怕,不然也讓我的丈夫在安全點兒的鄰國買片土地吧,總感覺這個國家還是比較危險的。萬一真的打起來……”
“你過于擔心了。再說了,打仗不是我們女人的事,那是男人才要去解決的問題。”
坐在一旁的佛利輕嘆一口氣,心中漸漸升起一股不滿之情,但是他又能做什么呢?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鄰座有人在小聲嘀咕:“快看,我們的‘雪女郎’來了。”
佛利轉過頭來,在門廳處,許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個女子的身上。那二上人是一一位身形優美,穿著藍色紗衣的白膚女子,她正朝著觀賞區的方向走來,胸前一一顆大大的藍色隱黎石閃著瑩瑩亮光,極為矚目。
她真的很美,年輕又美麗,潔白的肌膚仿佛披上一層寒光,即使她站在黑暗處,肌膚一樣可以散發光芒;她真的很美,冷傲而俊俏的面孔或許只有天仙才配得擁有,大大的黑色眼睛仿佛黑珍珠一般擁有魔力,能夠洞穿一切;她真的很美,柔順的藍色發絲似乎每一根都做了精巧的加工,自然也成為了她驕傲的資本;她真的很美,帶著一絲寒意的白唇已經打動了在場每一個男人的心扉。
女孩氣場十足,人們自覺地為她讓開一條道來。她的身后有幾名男男女女,看穿著應該是女孩的隨從。
大多數男賓看到她都會露出本性,對她偷瞄幾眼,更有甚者為她垂涎。些婦人也被那年輕女子的美貌所驚動,她們的眼中大多流露出嫉妒或羨慕之意。無論怎樣,妙齡女子就如一顆璀璨的明星吸引著在座的各位。佛利也不例外。他的信仰受到了嚴酷的考驗,盡管他一個勁地對自己說,眼中的這位女子是可遇不可追求,決不能對她動有邪私之情,但心底的魔鬼已經向他沒有成熟的心智伸出了魔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