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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再度入水

時間一晃,便過去一個多月。

江水生這一個月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在夢境中練習武學。

刀法《五虎斷門刀》和輕功《草上飛》都已經練到小成的地步,趕上別人練習一年。

而《純陽童子樁》和《長生訣》這種根本法也練到小成。

往日,在不服用藥物的情況下,他站樁一個時辰能淬煉出十二縷真氣,但童子功小成之后,一個時辰能練成二十四道真氣,大大加快了修行速度。

唯一麻煩的是,沒有藥物輔助,即便將功法練到小成,修行速度仍舊慢得跟蝸牛一樣。

江水生擔心耽擱武夫的修行速度,便沒有在現實世界中,修煉《長生訣》,因此丹田內空空如也。

之所以停下修煉,是因為手里的蚌珠全都用光了。

尤其是那枚雞蛋大小的珍珠,足足輔助江水生入夢近百次。

值得一提的是,江水生又額外開啟了一個技能。

【醫療之術,入門】

江水生在蜃夢中,將十二篇《千金翼方》通讀了無數遍,結果就出現了這個技能。

有道是技多不壓身,江水生自然樂得多學習些技能。

如今蚌珠用完,也是時候再次入水了。

這一日清晨,江水生正端坐在桌子旁,謄抄《長生訣》

“當當當”一陣敲門聲響起。

“水生哥,奶奶給你縫了犬裘衣!”門外響起方如玉的聲音。

話音剛落,方如玉便推門進來。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羊皮襖,臉蛋凍的通紅,但笑得很是開心,懷里抱著一件灰色的毛衣,看上去似乎是狗皮制作而成。

方如玉穿著新衣服,就地轉了一圈,朝江水生問道,“水生哥,好看嗎?”

江水生輕笑道,“好看,如玉穿什么都好看。”

方如玉將犬裘遞給江水生,說道,“這是奶奶給水生哥縫的,說是天氣轉涼了。”

江水生接過裘襖,并未穿上。

他已經踏入九品初期,氣血如潮,修煉的還是純陽功法,可以輕松抵御寒風。

方如玉從懷中取出兩張燙金的帖子,遞給江水生說道,“水生哥,羅氏武館和孫家武館又送請柬來了。”

“孫家武館說,他們館主今天要在畫舫上宴請諸多入品高手,請你前去赴宴。”

“水生哥要去嗎?”

江水生搖搖頭,回應道,“不去,以后他們再給你帖子,你只管收下,說我閉關即可。”

“嗯嗯。”方如玉點點頭,乖巧地回應道,“可是羅氏武館那邊也不去嗎?”

“那個漂亮的大姐姐已經來過好多次了,說是要辦壽宴。”

“如玉都說你在閉關。”

江水生摸著方如玉的腦袋,輕笑道,“孫家不去,羅家就更不能去了。”

他可不想摻和這亂七八糟的事情。

江水生拿起桌子上的一摞書,遞給方如玉,說道,“年關已近,私塾已經關門,你在家就研讀這些書好了。”

這些書是《千金翼方》和剛謄抄好的《長生訣》。

方如玉看著《長生訣》的插圖,見里面的人盤坐在蒲團上,雙手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不由得詫異道,“這是什么?小人畫嗎?”

江水生輕笑道,“這是吐納功。你先讀,遇到不懂的地方,傍晚時分再來問我。”

方如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水生哥,你喜歡羅家武館的大姐姐嗎?”

江水生愣了一下,問道,“你個小娃娃怎么懂這么多?”

方如玉臉蛋通紅,回應道,“這些都是私塾老師教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江水生使勁揉了揉方如玉的腦袋,說道,“快去讀你的書。”

方如玉卻撅著嘴,問道,“水生哥,要是這大姐姐不同意如玉做你的通房丫鬟怎么辦?”

江水生差點翻白眼,訓斥道,“小小年紀,知道通房是什么意思嗎?去讀你的書。”

說完,他便推著方如玉離開房間。

方如玉小孩子心性,出了房間,就去逗弄那只綠色鸚鵡。

一個月過去,這綠色鸚鵡長得有西瓜大小,而且口齒伶俐,還會背誦詩文,十分親近江水生,根本不用鳥籠關著。

而且一對鳥爪和鳥喙甚是鋒利,可以輕松撕開樹皮。

江水生送走了方如玉,便來到房間角落的箱子里,取出十幾個白玉盒子,收進儲物令牌中。

這些白玉盒子來自通仁堂抄家抄出的三口箱子,本來裝著一些金銀首飾。

江水生將金銀首飾扔掉,留著匣子,用來裝些淮水里面的靈藥。

正如何不凡所說,金銀珠寶對于入品武者而言,并沒有太大價值。

入品武夫想要獲得金錢,易如反掌。

江水生還是穿著那件土黃色的葛布衫和黑褲,拄著木杖,造型極為樸素,重新背上竹筐。

所有的貴重物品都被他收進儲物令牌中。

而竹筐里則放著一些金銀首飾。

江水生打算用這些東西來買一條烏篷船。

原來那艘八手的烏篷船,在逃難時,被扔在小漁鄉了。

北門,渡口碼頭,人頭躦動。

江水生第一次來到城北碼頭,不免左顧右盼。

這城北碼頭停靠的船只都是畫舫,也就是高級青樓。

一個月前,水匪襲城的騷亂已經平復,淮水百姓照例該吃吃、該喝喝。

畫舫上更是鶯歌燕舞,時不時傳來靡靡之音。

只有化作廢墟的河神廟還在訴說那日的慘烈。

縣衙征調了近百名民工,在河神廟舊址的旁邊,重新修建一座河神廟。

江水生打聽到賣船的店鋪,用金銀首飾,購買了一艘新的烏篷船。

豈料他這邊剛買了烏篷船,消息便被人遞了出去。

北面渡口,一艘雙層的畫舫上,正有三名漢子在席間飲酒作樂。

這三人江水生都認識,分別是孫家武館館主孫無忌,快活幫幫主楊全性,和蛇魚縣不良人何不凡。

此外還有六名容貌較好,衣著暴露的女子陪酒。

桌子旁,還有一隊樂師鼓瑟吹笙。

三名入品武夫左摟右抱,推杯交盞,好不快活。

“稟幫主,盯梢的弟子回來了,說是江水生終于出門。”一名小廝急忙走進來,跪在地上,抱拳行禮。

“哦?”楊全性放下手中銀制的筷子,問道,“那江水生可是來赴孫縣尉的宴席?”

孫無忌聞言,從旁邊的女人懷中抽出手,急忙擺手,回應道,“楊幫主莫要打趣,我這縣尉的任命還沒下來呢。”

楊全性喜形于色,回應道,“唉~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情,有淮水縣三大家族的舉薦,此事絕對出不了差錯。”

孫無忌嘴角微微上揚,并未搭話。

那小廝則回應道,“沒有。江水生并沒有來參加宴席。”

孫無忌板著臉,冷冷說道,“那他是去赴羅家武館的壽宴了嗎?”

小廝同樣搖搖頭,回稟道,“盯梢的弟子傳信說,江水生也沒有去赴羅家武館的壽宴。”

何不凡皺著眉頭,問道,“那他去哪了?”

小廝如實回應道,“這江水生買了一艘烏篷船,根據賣船的店主說,這江水生要去淮水中游捕魚。”

“噗……”

“哈哈哈哈。”

在場三男六女捧腹大笑,前仰后合。

何不凡舉著酒杯,說道,“這江水生真是爛泥扶不上墻!”

“一個入品武夫去捕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楊全性也附和道,“本館主見他一個月來閉門不出,還以為他是待價而沽,沒想到竟然是塊朽木。”

“真是個蠢貨!”

“若是江水生這一個月來走動走動,說不定現在猛虎門的地盤和生意就歸他了。”

“沒想到憋了一個月,結果卻要去做漁夫。”

“此子不足為懼。”

孫無忌卻眉頭緊鎖,朝小廝吩咐道,“去,繼續盯著他,他每天打了什么魚,都給本館主一五一十記下來。”

旁邊的何不凡卻勸阻道,“孫館主就要出任縣尉了,何必在乎他一個漁民?”

孫無忌卻撇了撇嘴,說道,“還是穩妥些吧。本館主聽聞那羅家的羅彩環曾數次登門拜訪江水生……”

楊全性摟著旁邊的妙齡女子,輕笑道,“若是孫館主放心不下,本幫主倒還有一計。”

孫無忌急忙問道,“楊幫主請說。”

楊全性解釋道,“本幫主已經打聽清楚,這江水生修行的功法是羅氏武館的《純陽童子樁》,剛剛進入九品初期,根基不穩,若是此時破了童子身,修為必然倒退。”

“到時候,孫縣尉上任后,再派江水生去剿匪,定能讓這江水生有去無回。”

孫無忌眼底閃過一道精光,說道,“此計甚妙,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不過該讓誰去呢?”

楊全性咧嘴笑道,“孫縣尉說笑了,楊某這里可是快活鄉,隨便拿出一個花魁來,便能讓江水生這個新瓜蛋子元陽盡失,下不了床!”

“哈哈哈。”眾人說著,又笑得前仰后合。

此刻,江水生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撐著烏篷船,再次來到沉船溝,隨后默念一聲“變”,化作金光,鉆入水下。

平靜的水面頓時炸開,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卻見渾濁的水面下,有一片比烏篷船還要大的漆黑陰影在緩緩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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