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佑八年三月底。
一則爆炸性消息席卷了整個江湖武林。
那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鼎鼎大名的姑蘇慕容家,被人一鍋端了!
慕容復以及他手下的四大家臣,如今皆身受重傷,若非大理鎮南王段譽世子為其奔波,尋找薛神醫為其救治,姑蘇慕容家可能就行葬送于此。
而做出如此驚天動地大事之人,不是丐幫北喬峰,也并非少林寺這等名門大派,而是江湖上名不見經傳的秦家寨,以及嵩山派的金算盤崔百泉還有追魂鞭過彥之。
“這秦家寨我知曉,乃幾十年前云州秦公望老先生所創,其五虎斷門刀厲害無比,可傳至今日,已經失了關鍵的“負子渡河”和“重節守義”兩招,他們在云州還算有些影響力,可若說他們能擊敗姑蘇慕容家,那我是萬萬不信的!”
“沒錯,那另外的金算盤崔百泉還有追魂鞭過彥之我也知曉,亦是稀松平常,絕不會是南慕容的對手,甚至于連慕容氏的那四位家臣,都能將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是這么個理,南慕容與北喬峰齊名,一同蓋亞當今武林,豈會是這兩伙人能夠碰瓷,我看此事必有蹊蹺。”
酒樓之中,到處都有人談論起這件事,而說著說著,突然有人一臉得意地說道:“誒呀,你們猜的都有不準,這件事他們兩伙人確實參與襲擊慕容家了,只是真正促成此事的并非他們,而是另有其人。”
“哦,兄臺可是有更加具體的消息?”
“這個嘛,自然是有的,我有一個表弟,他就是秦家寨的人,我聽他說,這件事關乎一個神秘的道家門派……”
“問道山!”
這人在一眾群俠詫異的目光里,滔滔不絕口若懸河地講述他從他表弟那里聽來的八卦,他很享受這種人前顯圣,收獲他人震驚之色的感覺。
只聽他講述了,問道山是如何出現,又是如何與他們找上慕容家,甚至說到興起,還說出了李哲出場之時,那句騷包的詩號。
“三教原本道為首,焉能平坐共齊名!”
所有人皆倒吸一口涼氣,驚道:“不把其他二教放在眼里,好狂的門派!”
“不過我喜歡,大丈夫當如是也!”
“是呀,一出場就差點將姑蘇慕容氏打成殘廢,他們也確實有這個資格說這話!”
“就是不知道武林泰斗的佛門少林聽到此話,該如何自處了……”
聽到此處,在場所有江湖豪俠皆對問道山的行事作風感到佩服。
很快,現場的主要話題就變成了問道山,秦家寨與嵩山派則快速被掩蓋下去,討論的內容也沒有提到過火器,而是春秋筆法,說是問道山青陽子道長神功蓋世,帶領他們打穿了慕容家。
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但讓人們忽略了最關鍵的點。
而他之所以這么說,就是因為大部分信息,就是秦家寨與嵩山派自己放出去的。
秦家寨與嵩山派現在已經得罪死了慕容家,在薛神醫的救治之下,慕容復不日就能重出江湖,屆時慕容復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他們兩派現在最害怕的就是問道山報仇之后重新隱世,所以他們必須要將問道山推到整個江湖面前,營造出一種秦家寨與嵩山派不是主謀,那問道山才是一切主使的印象。
所以他們必須說出問道山的存在,但又不能說出火器的存在,以免引來群狼環伺。
只不過姚伯當不知道的是,他的這點心思李哲看得一清二楚,之所以沒有點破,是因為壓根就沒有“問道山”,他的目的就是給江湖撒一個彌天大謊。
秦家寨與嵩山派做的,正合李哲之意!
只是現在效果有了,算計自己之仇,李哲必須要敲打一番。
……
夜幕之下。
李哲靜坐于云州秦家寨,一間清幽的茶室之中,只見他豐神俊朗的臉龐之上,永遠掛著自信的笑容。
而李哲的面前,是一位正襟危坐的漢子,正是秦家寨寨主姚伯當。
李哲十分隨和地給他斟了一杯茶,說道:“姚寨主近期頻繁外出,事務繁忙,而在下卻來秦家寨叨擾,在下以這杯茶,先向你賠個不是。”
姚伯當立即五體投地地跪在了地上,說道:“道長若是對姚伯當有什么怨言,盡管責罰便是,在下絕無怨言!”
雖說在秦家寨中他才是主人,但這一刻李哲更像是主人,他并不敢在李哲面前有絲毫放肆。
在他的眼里,李哲這杯茶哪里是賠不是的,而是效仿當朝太祖,杯酒釋兵權呢。
想到此處,姚伯當冷汗直流,生怕李哲下一刻就斬了他的腦袋。
李哲見他如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思考了一會兒,長嘆一聲,說道:“我知道姚寨主害怕慕容家的報復,但你這么做就是不拿我問道山當朋友,讓我很不喜歡,你若是還想跟我我們做朋友,那就起來喝茶吧。”
姚伯當聞言抬頭,看著李哲面帶笑容的臉龐,他內心不敢有絲毫松懈,他顫顫巍巍地起身,雙手哆嗦地接過茶杯,猛地將茶水一飲而盡。
兩秒之后,姚伯當猛得咬牙,躬身抱拳,鄭重地道:“道長勿須煩憂,姚某發誓,今后秦家寨上下,必不會讓道長難辦,如有違誓,必遭五雷轟頂!”
姚伯當表完忠心,李哲面色和藹地點了點頭,說道:“五雷轟頂倒也不必,接下來只要你們不與問道山離心,我們便不會輕易拋棄朋友,相信我,這是你們秦家寨能不能騰飛的關鍵。”
那夜眾人從姑蘇城離開之后,李哲讓司馬林與諸保昆回青城稟報之后,自己一個人來了云州。
云州乃北方邊境的軍事重鎮,有著豐富的歷史遺跡和重要的戰略意義,那慕容家的祖先慕容龍城,便是在此出生。
當然,李哲所看中的并非這些歷史意義,而是所謂云州便在山西大同,有著極為豐富的煤礦資源。
對于工業發展初期,煤炭的重要性比之石油還要來得重要。
而云州秦家寨,正是云州最頂級的江湖門派,其勢力之下,就有煤炭生意。
故當姚伯當忐忑不安地詢問李哲:“敢問道長對秦家寨有何吩咐?”
李哲拿出一份厚厚的協議,一臉邪笑地說道:“要做的事很簡單,你簽了這份協議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