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無需多禮,此番我軍不僅力克大乾軍隊,更令那古青和其部下大將死傷慘重,有這等大功,想必諸位都能夠如愿以償。”
趙康身為西京王,而且又是歐陽成的舊識,自然知曉幾人的所求之物。
此事甚至可以說是他一力促成的。
當初更是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擊潰百勝侯,除了歐陽成所需的那味靈藥之外,其余所有寶物,皆可隨意選取一樣。
歐陽成正愁大乾太子身邊的強者太多,不好下手。
眼下送上門的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邊疆戰事吃緊,大乾太子大概率會派人來援。
他無法調動大乾皇帝的親信,只能從自己身邊抽調。
如此一來,可謂一石二鳥。
“那就有勞王爺了。”
歐陽成滿臉笑意,微微拱手,完全沒有半分強者的架子。
他活了幾十年,自然知曉人性的復雜。
趙康若是從中作梗,或是不夠盡力,難免會意外生出許多枝節。
幾人又寒暄了一番,趙康命人準備的豐盛晚宴已然就緒。
美酒佳肴當前,更有身材妖嬈婀娜的舞姬在旁演奏。
這一頓飯吃的也是十分愜意。
飯后,當秦峰回到房間門口時,眉頭不由一皺。
“奴家燕柔,奴家燕容,見過公子。”
秦峰拉開房門,便見到房中站立的兩名女子。
二人身著鮮紅薄紗衣裙,長得極為相似。
面容清純嬌嫩,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身段玲瓏瘦弱,但是前后卻是頗具規模。
尤其胸前的一對飽滿,險些撐爆輕薄的衣衫。
“你二人是何人,為何在我房中?”
秦峰雖然心中已然猜測出二人來歷,但是走入房中后,依舊開口問道。
“回公子,我們姐妹都是奉了王爺之命,今夜前來服侍公子的。”
姐妹二人相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抹嬌羞。
她們自幼被西京王買入府中,經專人精心調養多年,為的就是專門招待貴客。
一夜風流之后,若是被貴客看上,便可以被帶走。
若是沒被看上,那么就會被王府賣給牙行。
到時候,命運就悲慘無比了。
“我無需服侍,你們下去吧。”
秦峰看向二人輕薄衣衫下的雪白皮膚,臉色漠然。
果然如他所料。
早就聽聞許多達官顯貴為了拉攏人心,會專門在府中培養一些容貌絕佳的女子。如今看來,這趙康竟然將此法用到了自己身上。
“還請公子不要趕我們走,讓我們做什么都行。”
秦峰話音剛落,二女臉色一變,瞬間跪倒在地。
原本就雪白的臉頰,此刻更是沒有半分血色。
她們因為容貌身段絕佳,是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王府將她們調教了十余年,如今還是第一次見客。
若是被秦峰趕走,必然會被重重責罰。
甚至很有可能被認為能力不足,直接將二人賣出去。
到時候的日子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她們這些年之所以茍活到現在,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遇到一位貴人。
到時候在床上好好表現。
以便靠著對方離開這牢籠。
“嗯?下去。”
秦峰面色一冷,臉上閃過一絲不快。
“公子饒命,您今晚若是將我們趕走,我們姐妹只有一死而已。”
身材略微豐滿些許的燕柔雙腿跪地,朝前挪動幾分。
說話間更是伸手抱住秦峰雙腿,一對堅挺在秦峰腿上摩擦。
嗯?
感受著腿上的柔軟觸感。
秦峰勁力鼓蕩震開對方,同時身形后退幾步。
“公子,您有所不知,我們姐妹父母早逝,被叔嬸賣入王府......。”
燕柔眼圈微微泛紅,聲音中有些許哽咽的說出自己姐妹二人的處境。
這......。
秦峰聽完燕柔的講說,眉頭也深深皺起。
他本以為將二人趕走便是,沒想到這王府竟還有如此規矩。
不過細一琢磨,也不奇怪。
這世道便是如此。
兩年前,自己的命運又比這二人能好上多少呢。
“也罷,你們若是愿意做個普通婢女的話,就留下吧。明日我派人將你們送往北山郡,到時候自有人安置你們。”
秦峰略一猶豫,終究還是未將二人趕走。
他雖不是什么菩薩心腸,但若是舉手之勞,還是愿意做些好事的。
而且這二女容貌確實不俗,加之身世可憐。
若是送到山陽縣,溫玉清必然愿意收留二人。
“我們愿意,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二人相視一眼,臉上都有喜色閃過。
她們對自己的姿色十分自信。
自認只要秦峰將她們留下,日后肯定能夠博得對方歡心,到時候日子必然好過現在千百倍。
“你們今晚便睡在外間吧,若是敢有不敬,哼。”
秦峰眼見二女起身就要朝自己走來,冷哼一聲。
隨即也不顧已經嚇住的二人,轉身走入里間臥房。
原地只留下神色復雜的姐妹二人。
“姐姐,你說秦公子這是何意?讓我們留下,但又不碰我等,難道他另有目的......。”
燕容看向自己姐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別瞎想了,我們的命運如此,能有什么辦法。若是到了山窮水盡之時,大不了一死了之。”
燕柔輕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果決。
她們之所以茍活至今,就是覺得生活還有一絲希望。
若是點滴希望都沒了,那就真的只有一死了。
燕容聞言,茫然的點了點頭。
里側房間。
身為先天武者的秦峰五感敏銳,兩人的言談舉止都逃不出他的觀察。
“看似柔弱,沒想到還有些骨氣。”
秦峰聽到燕柔話語,暗暗點頭。
他本以為二人早被王府調教的沒了半分骨氣,沒想到竟然會說出這番話語。
“你們去將我換下的衣服漿洗干凈,明日辰時(早七點)服侍我洗漱。”
秦峰拉開房門,將自己今日換下的衣服遞了出去。
“是,是,公子還請早點兒歇息。”
秦峰聲音響起的瞬間,姐妹二人都是臉上一喜。
現在只要秦峰能夠吩咐她們做點兒什么,就是對她們最大的認可。
二人也會心安許多。
“嗯。”
秦峰點頭,隨手關上房門。
坐在床上,秦峰摒除心中雜念,開始赤手在房中緩緩演練烈陽刀法。
到了他如今這一層次,在尋常修煉中,兵器已經不那么重要。
如今他的四肢都可以是手中刀。
心中有刀,處處可為刀。
隨著一道道細微風響聲,看似緩慢無力的招式在秦峰手中卻是別有韻味。
不知不覺,秦峰的心已經沉入修煉之中。
而外面的二女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罷了。
但是秦峰卻不知,他今日的小小善念,日后將徹底改寫他的命運。
...............
大乾都城,名為乾京城。
名字雖然簡單,但是規模卻是宏大至極。
城內人口足有數百萬,達官顯貴更是多如牛毛。
一座座豪奢府邸林立,車水馬龍中秩序井然,已然一副大國都城的風采。
“撲棱棱。”
一只專門用來傳遞密信的蒼鷹在空中急速掠過。
片刻后,蒼鷹落入大乾太子,靖王殿下唐咨的府中。
“殿下,邊疆急報。”
專門負責接受信件的仆從剛一拆下蒼鷹腿上的竹筒,就火速朝著靖王府大廳而去。
“呈上來,你下去吧。”
太子唐咨正和一眾心腹在廳內議事,聽到下人稟報,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古青那小子這次又傳回了什么好消息?”
一名須發斑白的老者看著唐咨手中的竹筒,笑著開口。
他乃是太子的恩師,先天武者遲知春。
某些方面來說,也可以算是古青的半個恩師,曾多次指點古青的武道修行。
二人只是沒有師徒之名罷了。
“這次該不會已經拿下千山郡了吧。”
面如重棗的郝順也笑著開口。
他們對于古青的實力和統兵能力都極為贊賞,而古青也用實打實的戰果,證明了他們的眼光。
“哈哈,待我看看便知。”
唐咨也是面帶笑容。
他做了幾十年太子,雖然有老祖宗支持,但是當今陛下在位多年,地位非常穩固,便是老祖宗想要扶他上位,也需要一個機會。
畢竟大乾是整個血羅宗的領地,而不是他家老祖宗自己個兒的后花園。
所以他這些年一直在默默積攢實力。
先是在朝堂上樹立起了寬厚仁慈的形象,眼下更是準備借著此戰為自己揚名。
到時候,只要機會成熟。
再有老祖宗暗中助力,將他父親取而代之,相信也不是什么難事。
“什么?”
原本還滿臉笑意的唐咨,在打開竹筒內信件的那一刻,面色瞬間大變。
“殿下,您這是?”
唐咨身邊的十幾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瞬間轉變的臉色。
“你們自己看吧。”
唐咨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同時將信件遞給遲知春。
這......。
怎么會這樣。
隨著信件被逐一傳閱,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尤其是遲知春身邊的數人。
因為這幾人都是力主此次對外用兵的。
“諸位,這信你們也看了,你們認為接下來該當如何?”
信件已然再次回到唐咨的手上,他雙眼死死盯著紙張上的文字,緩緩開口。
語氣低沉。
“照信中所說,我軍損失慘重,不僅大軍損失大半,就連將領都折損了許多。尤其是幾名八階、九階將領更是幾乎死傷殆盡,眼下我們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是先行退兵,日后再圖。”
“這二嘛,再行增派大軍。”
遲知春略一沉吟,第一個開口。
“遲前輩所言不錯,只是我軍此次損失太大。普通軍士還算好說,我大乾帶甲數百萬,區區數十萬軍隊還湊得出。但是那些死傷的將領確實不好補充啊,依在下之見,不如先行退兵,日后再從長計議。”
開口之人名為戴維,乃是唐咨府中的一名門客,平日里深受唐咨器重。
性格沉穩,行事謹慎。
“戴兄所言不妥,殿下此番用兵已然招致了許多非議。若是此次虎頭蛇尾的敗了,只怕名聲定會受到影響,而且日后若是再想興兵,必然會阻力重重。”
遲知春身邊的另一名謀士開口。
“依我看......。”
“遲前輩......。”
一時間,廳內的十幾人紛紛開口,意見主要分成了兩派。
一方主張,暫時退軍休整,日后再戰。
另一方則是認為眼下退兵實在不是什么明智之舉,不僅會讓太子名聲大損,還會加大日后用兵的難度。
“殿下,您怎么看?”
良久,隨著眾人逐一發表完各自的看法,遲知春將目光投向唐咨。
畢竟在場人數雖多,但是真正做出決斷的還得是這位太子。
便是他身為先天武者,雖然物理上遠勝太子。
但是在此事上,卻也需要聽從對方的吩咐。
畢竟投靠大乾的先天武者足有數位,日后自己能不能登頂,就看太子能否登臨大位了。
“諸位皆是我的良助。”
唐咨雙眼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先是開口稱贊一句。
“此番古青大敗,依照信中所說,縱然是因為對方突然冒出來幾名九階武者,但更多的則是因為統兵不當,一時疏忽。”
“我看那西京王不過一老匹夫而,如今我正值壯年,若是連他都對付不了,還有什么資格登臨大寶。”
唐咨在一眾心腹面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言語間甚至直接說出了大逆不道之言。
而廳中的十幾人也早已見怪不怪,他們同樣都有野心。
“即刻起,赤炎、蒼桓、白水等六郡兵馬,同時由......。”
唐咨忽地站起,眼中精光閃爍。
隨著他開口,一場規模盛大的戰爭也即將爆發。
“殿下,這些兵馬還好說,可若是將府中高手全部派出,是否會影響您的安危,到時候若有宵小之輩......。”
戴維有些猶豫的開口。
他性格速來謹慎,總覺得此舉不妥,而且好像有些不對勁。
“無妨,此乃我大乾皇都,高手重重,而且有老師和夏先生在,何人能傷我。”
唐咨看向戴維,言語中頗為自信。
也無怪他如此。
畢竟他身為太子,又在皇都,能有幾個人能夠傷他。
更何況大乾還有血羅宗的修真者存在。
身在皇都,他絲毫不擔心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