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蒼生赦令,山河拜伏
- 從燃燈添壽肝成萬法道君
- 鐘離仙
- 2354字
- 2024-09-20 13:26:40
“那批貨就在路上,請曹公子再寬限兩三日可好!”
寧滄緩緩道,微微躬身俯首。
前不久,曹家在至善藥堂這里突然訂了大批名貴藥材,且爽直的付了大筆定金,寧滄本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畢竟藥堂往日也有曹、岳這種貴客登門。
常有生意往來。
可今次不同,偏偏曹家的那批貨,在運輸途中遇上了山匪。
那山匪盤踞于青華山,自稱聚義閣。
如今亂世時期,山匪橫行,像聚義閣這種綠林勢力,偌大的北河府沒有幾百上千,那也有百八十個。
甚至暗中還組成了綠盟。
一般情況下,至善藥堂的貨物都會掛在平陽商會下,由鏢局負責押送,路途上經過的山匪勢力,也都會多多少少會打點打點。
主打的和氣發財。
那些山匪劫的也都是外商或是沒打點的商隊。
可這次不同。
青華山的聚義閣,卻是連平陽商會的商隊都劫下,導致至善藥堂的藥材也都被扣押在青華山,無法出貨。
想來想去!
掌柜的寧滄只覺得細思極恐,自己顯然是被曹家設局了,可盡管知道也無奈。
“三日又三日,你當我們曹家是搞善堂的。”
曹子良目光一凜,獰笑道,“今天要是交不出貨來,那我們曹家可得按規矩辦事,要么,奉還十倍定金,要么,這至善藥堂就換個招牌掛掛。”
以曹家所給的定金數目來算。
倘若真要還上十倍定金的話,那至善藥堂與換個招牌沒什么兩樣的結果。
這擺明了就是奔著他們祖傳的藥堂來的。
寧滄神色恍惚,身子骨輕顫,連連跪下叩首,乞求,“至善藥堂實乃是我寧家祖傳基業,若是丟了,老夫九泉下也無顏見寧家列祖列宗啊,還請曹公子再寬限兩日。”
說著,寧滄心懷死志的狠聲道,
“不然,老夫就算是撞死于此也交不出至善藥堂。”
“就憑你這老頭也敢威脅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曹子良起身猛的一腳將寧滄踹倒在地,目光如刀,陰厲道,“一天,我再給你一天籌錢的機會,只要你這老頭兒能拿出十倍定金來,彌補我們曹家的損失,此事就此作罷。”
“不然,這筆債可要落在你家人手上,懂嗎?”
寧滄眼孔驟然緊縮,氣血攻心,氣得聲音顫抖,“可以!”
“哼,我們走!”
曹子良打開紙扇搖晃,大步走出至善藥堂。
待十幾步后,他壓低聲音對左右吩咐,“那老頭骨子強硬,晚上派人去把他孫女綁來,看他服不服軟。”
“是!”
“公子放心,我們明白。”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露出陰森森目光。
…..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如此明目張膽的搶劫啊!”
陸遲的身影從藥堂一間巷子里慢步走出,悠然嘆了一聲。
“黑心搶匪啊!”
而后往至善藥堂探了一眼。
那寧老頭失神落魄,神色恍惚,看著都郁氣凝結的樣子。
不過陸遲并沒有進去。
而是轉身來到趙浮生的府邸。
問詢一些關于曹家的事,又說了關于在至善藥堂所見所聞。
“所以曹家現在到底什么情況?”陸遲坦明了問。
“什么情況?大概就是為了能保住自己在平陽縣的這份家業,割了一大塊肉獻給青陽教,現在四處想著怎么回血呢!”
“你說的至善藥堂被他們盯上了,也是他們回血的一種辦法。”趙浮生冷笑一聲。
他可沒說曹家還有其他各種更慘無人道的回血辦法。
相比之下,奪至善藥堂的方式都屬實溫柔。
“曹家有這種壯士斷腕的魄力,也不可小覷,不愧是高門士族。”
陸遲剛說完,就見趙浮生投來一道鄙視的眼神,
“醒醒,平陽曹家算哪門子高門士族,頂多就稱得上是土紳富戶而已,傳不過十代,既無高官,也無貴血,沒準幾十年后就落幕,淪為平常。”
他語氣鄙夷的同時,又深深感慨一聲,“陸兄,你可知道這大虞青天之下,如何才稱得上是真正顯赫的高門士族?”
“要如何?”
趙浮生幽幽然道,“蒼生赦令,山河拜伏,與天地共舞,與日月同輝。”
“這才是真正的高門士族。”
“倘若有一天你真遇上了,轉身就走,莫要牽扯半點。”
他羨慕卻又忌憚,敬畏。
陸遲還是頭一回見他如此表情神色。
“你遇見過?”他隨口問道。
“幾年前游離云州時曾得一見。”趙浮生懷念道,“那種感覺怎么形容呢,就像一個平民參拜天上帝君一般,高山仰止,遙不可及。”
“這么夸張?”陸遲蹙眉。
他可是知道趙浮生也是個性子高傲的人。
竟能產生如此心理。
可見打擊確實不小。
“一點不夸張,若一粒蜉蝣見青天,我當時恍惚間就明白了這句話的道理。”趙浮生認真道,雙手負背,
“總之你也別想那些,這輩子咱們幾乎不會與那等士族人打交道。”
“就根本不是同一個天地的人。”
那可未必!
陸遲心里念了一聲,隨即回歸正題,“你覺得至善藥堂的事要怎么解決?”
“等等,我剛剛還沒問清至善藥堂的事與你有什么關系來著?”趙浮生突然訝異一句。
對啊!
那至善藥堂與曹家的事。
干你陸遲什么事?
“至善藥堂正好有我需要的一種藥草渠道。”陸遲回應,又重重點頭補充,
“很重要!”
“原來如此。”
趙浮生耐人尋味的露出一絲笑容,“這事不難解決,那至善藥堂的掌柜的想要保住基業唯一的辦法就是找我們青陽幫。”
“只要以你青陽幫長老弟子身份出面,為至善藥堂解決了這難事,這藥堂大半基業還不都能落入你手中。”
“怎么樣,動動嘴就能奪來一份幾代人傳承的家業,爽不爽?”
陸遲微微一笑,“其實我也想過這點,就是擔心曹家那邊。”
畢竟現在曹家也是分屬青陽教。
這算是同室操戈了。
“什么狗屁曹家,他們現在就是我們青陽教手下的一條狗,你聽過主人的事還需要向狗過問一遍嗎?”
趙浮生輕蔑一聲,
“更何況你以為曹家就真的心甘情愿臣服于青陽。”
“什么意思?”
“他們私下與北河府軍溝通,真以為我們不知道?”趙浮生目光一凜,道。
“還有這種事,為何不直接拿下曹家?”陸遲訝異。
“無所謂,我們本就是要反的,看看這些人作戲也不失一種樂趣!到時候再故意讓曹家傳遞些假消息過去,又能騙騙北河府軍,又能將曹家基業理所當然并吞,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趙浮生輕松笑道。
陸遲點點頭,覺得也在理。
那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顧及曹家的顏面了。
甚至,還能向曹家敲一筆。
那曹子良不是很有錢嗎?
正好,他現在也缺錢去進貨。
苦一苦曹家,罵名青陽幫擔著,太合理了。
“還有,據可靠消息,教主出關的日子也就在這一兩個月了,我們也得做好準備。”
趙浮生又補充道,目光幽幽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