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連葉卻皺緊眉頭。
王蓮忽然抬頭,“會不會是......”
賀連葉沒等她說完,便道:“極有可能。”
“這個小王八蛋。”
賀連葉咬著牙罵了一句。
隨后他又俯身問:“翡翠城可有抓到兇手?韓琦有什么反應?”
那弟子道:“據說是沒有,那些匪徒只是受了傷,逃進沙漠。至于韓琦城主,據說是去了元陵,可能是去告御狀。”
“哼~”
賀連葉一拍座椅把手,哼了一聲,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若真是他們做的,那這事兒可就大了,韓琦是皇親國戚,又有先帝所賜丹書鐵券,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王蓮道。
這個時候,徐瑾等人也反應過來。
賀連葉看著徐瑾,沉聲問:“徐峰主,你覺得誰有可能會替韓琦撐腰?”
這話問得極有分寸。
徐瑾看著賀連葉,很顯然,賀連葉知道她是哪個派系的,短短片刻后,她說了兩個字:“太子。”
說完,徐瑾心中暗忖,這個老家伙肯定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了,可自己卻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徐瑾心中猜測,賀連葉肯定不是太子的人,否則曹晨早就被關禁閉了,他也不是齊王的人,因為她自己就是齊王的手下,那就只剩陛下和梁王,這兩位都有可能,到底是誰呢?
這是一個迷。
賀連葉卻心道,徐瑾一定在琢磨自己的身份,可他不在意,因為徐瑾根本就不可能猜到。
一番心理上的明爭暗斗后。
“是太子殿下,那倒是麻煩吶!”賀連葉嘆了口氣。
確實麻煩,隕劍山幾次三番搏了太子的面子,這位儲君不可能繼續容忍。
場內有些沉默。
不多時。
殿外有聲音傳來。
一個看門弟子進來稟報,“稟宗主,宮里來了個太監,在殿外求見。”
“讓他進來。”
俄頃。
一個小太監邁著碎步進來。
“小奴見過賀宗主。”
賀連葉露出一個官方笑容,“小公公不必多禮,可有什么事要知會本座?”
小太監道:“小奴奉曹總管之命,前來告訴賀大人一聲。”
賀連葉等人齊齊看向小太監。
“咳咳~”
小太監輕咳兩聲,繼續道:“曹總管說,我那義子曹晨才華了得,連皇后娘娘都夸他了,讓他得空來宮里走走,做上幾首詩瞧瞧。”
賀連葉眨了眨眼。
“這是曹總管的原話?”
小太監點頭,“曹總管就是這么跟小人說的。”
賀連葉心中嘀咕,皇后這是要挑明了?為了這個小弟子?有些匪夷所思啊!
其他人關注的點確是“義子”二字。
祁天道心中暗忖,那小子竟然成了曹公公的義子,他可是讀書人眼中的敗類,可卻是權傾朝野的大宦官,這是福還是禍呀?
“他倒是配得上義子的身份。”蘭芳在一旁輕笑道。
王蓮瞪了她一眼。
待小太監離開。
賀連葉苦笑道:“看來,這個義子,本座也只能認下了。”
眾人也跟著笑了。
都覺得,有了曹正這個大宦官撐腰,就算韓琦告御狀,想必也掀不起什么風浪,甚至,他有可能連遞奏折的機會都不會有。
另外,曹晨有了這層關系,那隕劍山也能從中獲益。
籠罩在大殿內的陰云稍稍散了些。
可所有人都知道,對于這幾個精英弟子,真正的危險才剛剛到來,宗門會迎來什么樣的變局,還未可知。
——————
北越,寒關大營。
中軍主將郭侃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帥椅上,帥椅上鋪著虎皮,虎皮著地。
郭侃一腳踏在臺階上,另一只腳踩著一個女人的腰。
那女人頗為標致,腰細臀翹,跪趴在郭侃腳下,雙手不停地擦拭著郭侃的另一只皮靴。
郭侃稍稍用力。
女人的腰肢發出咯吱輕響,似是背負著一座大山。
“啊!”
女人痛呼一聲,腳趾扣在地毯上,泛著慘白的光澤。
“他奶奶的,大青的女人太脆,還是咱們越國的娘們夠結實。”
郭侃罵了一句,一腳將那女子踩趴在地上,大腳踏在她的屁股蛋上來回踩踏。
一眾將領看得口干舌燥。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勉強忍住疼痛,道:“小女子叫馮倩,將軍饒命。”
“饒命?你主動投身我大越軍營,難道沒有企圖?當本王是傻子?”
郭侃一腳將她踢下臺階。
馮倩轱轆幾圈,立馬爬起來,道:“小女子只是要為夫報仇,還請王爺明鑒。”
“你要本王殺何人?”
馮倩立馬道:“殺一個叫曹晨的小人。”
“為什么要殺他?”郭侃問。
馮倩將曹家堡事件的經過挑挑揀揀說了一遍。
郭侃覺得很有趣,便問:“所以,你在替你姑姑做事,而你姑姑卻做了那曹晨小兒的外房?”
馮倩爬起來,道:“是的,王爺,那廝最喜奪人妻妾,我姑姑便是被他威逼利誘,不要了名節。”
郭侃嗯了一聲,“不對呀,你姑姑多大年紀?”
“四十有一。”
郭侃眨了眨眼,“你看,你姑夫,也就是你公公,和你丈夫都死在曹晨手里,那最痛恨曹晨的人應該是你姑姑啊,怎么會...?”
馮倩哭訴道:“我姑姑表面強勢,可實際上膽子很小,她怕是早被曹晨那小畜生給糟蹋了,認賊做夫。”
“哦。”郭侃哦了一聲。
“那你有什么情報提供給本王?本王總不能白白為你出手吧?”
馮倩道:“據我姑姑所說,那曹晨會帶人去紅月谷奪寶,隨后從寒關口撤走。”
“樓蘭奪寶?他是哪個宗門的?”
馮倩道:“他是隕劍山的弟子,隨行的還有一個宗師,一個四品,四個三品,而那曹晨不過一品。”
“一品?”郭侃皺起眉。
心道,一品居然敢來奪寶,這有些匪夷所思啊。
“確實是一品,只是他的同門很厲害。”馮倩補充道。
郭侃對著一名將領道:“阮德勝,紅月谷那可有消息?”
名為阮德勝的將領出列,道:“回稟王爺,未有消息傳來,按約定,今日午時,陣法才會撤去,我等才能進谷查看。”
郭侃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馮倩,“你說他們會撤向寒關口?”
“是的,王爺。”馮倩弓著身,極為卑微。
郭侃突然戲謔似地道:“報仇可以,但你總得展現一點誠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