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出門。
曹真上前:“還請老祖宗回芳歇息,等有了消息,孫兒自會通知您。”
“不,老朽就在這等著,若請不來水,你這堡主的位子也該動一動了。”曹文昏花的眼睛中透著狠厲。
曹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是,孫兒遵命。”
大廳內變得寂靜無聲。
過了一會兒,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進來一群人。
幾個中年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幾個年輕人。
“大哥,別來無恙啊。”
曹真回頭,看向說話的中年人,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你怎么還敢回曹家?滾出去!”曹真毫不客氣的喝道。
“大哥,今天這里可不是你說了算。”
這個說話的中年人是曹真的堂弟,二族老曹尹的兒子,曹忠,也是曹晨的堂叔。
曹文冷哼一聲,“是我允許他來的。”
“老祖宗,這是為何?”
曹真如此問,是因為三年前,曹忠私配庫房鑰匙盜走大批三水貢,將這批酒私運到越國販賣。
那時,曹真正直鼎盛,屬下眾多,很快便查出了曹忠販賣三水貢的事情。
考慮到二族老對家族的貢獻,曹真并未對其進行任何懲罰,只是將他逐出家族。
可此時,他竟然出現在曹家堡,還是大搖大擺的進來。
“老祖宗,他不該出現在這里。難道您忘了他做的丑事?”
曹真舊事重提,提醒曹文。
這個時候,二族老站了出來,“曹真,老夫倒要問問你,就家族現在的狀況,你覺得對錯重要還是實力重要?”
“不錯,現在這種情況。誰有實力撐起家族,誰就是對的。”曹文直接蓋棺定論。
曹真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他想反駁,可他拿什么反駁呢?在這個亂世,實力代表著正確。
“大伯看來不太服氣呀?”
說話之人是曹忠之子曹啟。
曹真看了他一眼。
就在這時,曹啟身邊突然出現一個黑衣人,步法奇快,瞬移一般,一步到了曹啟身前。
“四品!”
下人們見到此人,不由驚呼一聲,露出懼色。
曹真也驚了一下。
多少年了,他再一次見到了四品武師,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你是誰?”曹真穩了穩心神,厲聲質問。
那黑衣人冷笑一聲,“這不重要,曹堡主只要知道,我是曹忠的人就夠了。”
“大伯看到了?這就是實力。”曹啟一臉傲然,環視四周。
眾人皆不敢言語。
大廳內再一次靜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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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之外。
曹晨一手拽著韁繩,另一只手也不閑著。
“少爺,你別。。。”
“別停?”
柳琴被曹晨的咸豬手弄得羞惱不已,趕緊將他的手拍開。
可她在馬背上,不敢亂動,想完全阻止曹晨很難。
“哎呀,人家會看見的。”
見柳琴真的有些慍怒,曹晨才放過她。
又趕了十幾里,終于人困馬乏,不得不休息。
柳琴生火造飯。
夏彥靠近火堆,卻又轉身走開,去了河邊。
曹晨心中暗笑,真是個有趣的女人,天生的貴婦命。
韓洋湊了過來,“小晨,你家鄉有啥好的沒?”
“有啊,三水貢,聽說過嗎?”
韓洋一臉興奮,“聽過,聽過。前年,我師父給了我一壇,我可就喝了一小杯,那酒是真他娘的香啊!”
“我家釀的。”曹晨朝韓洋挑了挑眉。
“嘿,老子不去奪寶了,就去去你家,看家護院,要不要?”
曹晨哈哈大笑,罵道:“你見過喝酒的狗?”
“滾你大爺的!”
韓洋追打曹晨。
恰此時,一聲吆喝傳來。
“送貢酒入朝,等閑勿近,山賊勿擾。送貢酒。。。。。”
二人停止打鬧,湊上前去。
原來是一個車隊,規模不大,十幾輛馬車,都是裝了甲的車,一輛馬車三匹馬。
“應該是送三水貢的,給朝廷那幫狗官。”曹晨道。
韓洋一聽“狗官”二字,立馬來了精神,“咱們劫了它?”
“滾蛋,這沒準是我家的車隊。”
曹晨罵了一句,朝車隊走去,步伐很快,畢竟,若是自家車隊,便能得到父親的近況。
車隊見有人過來,立刻戒備。
“前面的,你是哪條道上的兄弟?”
“劫道上的。”韓洋嘿嘿笑道。
馬隊里的眾人立刻拉開了陣勢。
而此時,曹晨也看清了馬車上的旗幟,上書一個“周”字,心道,原來是潭西周家的人。
近鄉情怯,曹晨開口問:“你們知不知道潭東曹家的近況?”
一聽是打聽情況的,一個領頭的壯漢走了過來。
打量一下二人和起身后不遠處的女人們,心中有些發顫。
都是修煉者,于是,壯漢開口:“這位兄弟,若我等好生回答問題,可否不要為難我們?”
“可。”曹晨道。
畢竟攔路打劫,可是有損顏面的事。
于是,壯漢一五一十地將知道的曹家近況說了一遍,還不忘感慨一句:“那曹真堡主恐怕離死不遠嘍。”
“滾!”
曹晨怒喝一聲,壯漢嚇得立馬催促車隊前行。
幾個人圍了上來。
曹晨道:“我父親可能出事了,走,上馬!”
他知道請水一事,并且知道那很危險,可沒想到曹家居然大半年沒有請到水,父親的近況可想而知。
柳琴感覺到他粗重的呼吸,也像個小兔子一樣,緊緊靠著他。
曹晨抱起柳琴,上馬狂奔,八匹快馬撩起的煙塵在官道上飛揚。
還有四十多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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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堡大廳。
曹忠已經按耐不住,上前道:“老祖宗,我看那二位門客怕是回不來了。”
曹文哼了一聲,沒有搭話。
雖然曹真無能,可畢竟他也是自己一脈的后人,且對自己禮敬有加,也不想做得太絕。
又過片刻。
曹文道:“且再給他半個時辰,若半個時辰內,那二人還不回來,再做計較。”
曹忠悻悻退去。
眾人沉默靜等。
又過了兩刻鐘。
二人還是沒有回來,門外一點動靜都沒有。
曹啟給父親使了個眼色。
曹忠再次抱拳:“老祖宗,咱們還是別等了,如果那二人真的請到了水,早就應該回來了。”
曹文臉色愈加難看,“不急,再等等。”
可那黑衣人卻突然開口:“我看不必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