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芳掩嘴輕笑,“叫你的人是韓玄那個死魚臉吧?你還真是聽話,比我們家喜糖還聽話。”
祁天道重復了一句:“喜糖?”
“我的小狗狗呀!”蘭芳笑得前仰后合。
祁天道一臉黑線。
隨后,他怒道:“韓玄這個狗日的,敢控制老子,老子要去撕了那王八蛋!”說完,抬腿就要走。
蘭芳呵呵嬌笑,“他跳下去了,你也要跳下去?嘖嘖,還真是糾纏不清呢!”
“我說你...你能不能別說話陰陽怪氣的?”祁天道無奈。
曹晨抱起柳琴,回頭勸道:“兩位師伯就先別斗嘴了,我收拾一下東西,咱們去觀風臺。”
祁天道附和:“對,去問問宗主,我必須要一個交代。”
徐瑾也點頭。
臥室內。
曹晨將內力緩緩度入柳琴體內,沒活多久,柳琴睜開了眼睛。
她的第一反應還是緊緊抓住曹晨衣袖,哭喊著:“少爺,快跑,別管我。”
曹晨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了,我們得救了。”
柳琴依舊驚魂未定,淚水盈眶。
于是,為了讓她相信,曹晨咬了一下柳琴的手指。
“呀!”
柳琴驚呼一聲,這才破涕為笑。
過了一會兒。
“少爺,你快松口,疼了!”
見柳琴含羞帶怯的模樣,曹晨這才放下心。
想起對抗“喪尸”祁天道的那一拳,曹晨不禁疑惑地問:“奶娘,你怎么懂修煉?你不會是什么隱藏大佬吧?”
聞言,柳琴噗嗤一笑,繼而眼中充滿了回憶,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你昏迷了四年,我一直照顧你,也出不去,無聊的時候就去看墻壁上的畫,看久了就會了一點點。”
“不是一點點吧?”曹晨反問。
“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認真修煉,只是覺得好玩而已,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有修為,那時只是情急扶了了下的你的后背。”
“少爺,我是不是不該修煉?”柳琴低下頭。
曹晨扶了下她的頭,道:“當然不是,誰說姑娘家就不能修煉了?徐瑾,王蓮還有蘭芳宗主,可都是修為高深的大能。”
柳琴點頭嗯了一聲,卻道:“可我已經不是姑娘了,也不干.....”
曹晨捂住她的嘴,嚴肅道:“在我心里你最干凈,王啟福,我一定會殺了他。”
他抬起頭,似乎看著遠方,狠狠說道:“現在,該輪到我出手了。”
二人沒有再多說,急忙收拾東西。
其實,曹晨還想問她是怎么覺察出祁天道不對勁的,一定和她的某些記憶有關,但時間太緊,便沒再多問。
臥室外。
三個女人坐在桃樹下飲茶,聊天。
祁天道在一旁,插不上話,腦袋里還都是一堆問題,急著去查明,于是埋怨了一句:“這倆人真麻煩,收拾東西要這么久。”
蘭芳聞言,放下茶杯,道:“祁大哥真是不懂風情。”
“風情?哼,不就是睡覺嗎?有意思嗎?”祁天道一臉不屑。
蘭芳掩嘴輕笑,“有啊!祁大哥怕不是沒睡過女人吧?”
祁天道哼了一聲,拒絕反駁!
徐瑾道:“莫要再拿祁大哥尋開心,他現在估計一腦門子的疑問。”
“是啊,是啊,還是徐瑾妹子懂事。給我說說,我都做了啥?為什么曹小子說我要殺他,我記得我明明是要護著他的。”祁天道往三女跟前湊了湊。
他是純陽之體,一身火虎神功,百邪不侵,怎么就著了韓玄的道?
王蓮接過話茬,“祁大哥純陽之體,自是本心通明,可這對于佛門而言,卻是極好。”
“何意?”祁天道不解。
王蓮解釋道:“佛門不是妖邪,而是與道門并駕齊驅的正道,講究的就是空與遁,似祁大哥這種純粹之人,只要放下屠刀可立地成佛,是最接近佛的存在,這就是祁大哥的弱點。”
“奧!”祁天道嘶了一聲,似懂非懂。又問:“那怎么辦?”
蘭芳眨了眨眼,笑道:“怎么辦?睡女人呀,睡了你就完整嘍。”
祁天道一臉黑線。
王蓮也笑道:“小蘭說的輕浮,可道理確實如此。”
祁天道的臉更黑了,一陣尷尬。
他知道蘭芳總愛拿他開涮,可王蓮一向是不茍言笑,說出的話自然是可信的,可是...睡女人這事兒吧,他不反對,可也不喜歡吶。
過了一會兒。
徐瑾看向王蓮,“咱們去找賀連葉,他會怎么做?緝拿韓玄和王啟福?”
王蓮橫哼了一聲,道:“小姐,韓玄和王啟福是誰的人他豈能不知?我猜他會在這件事情上和稀泥,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到底站的是哪邊?”
“哪邊?鬼知道他站哪邊?我反正看不透。”蘭芳接了一句。
徐瑾嘆了口氣。
幾人聊了一會兒,曹晨和柳琴才出來。
柳琴換了身衣服,小家碧玉裝扮。
兩人剛一出門,便成為焦點。
蘭芳起身,繞著柳琴走了一圈,笑道:“呦,玄陰之體。”
曹晨眨了眨眼。
“這是我見到的第二個。”蘭芳一臉艷羨。
曹晨不懂什么叫玄陰之體,但是,小說或者電視劇里有的是類似的說法,但是他不確定,于是問:“有什么說法?”
“你沒試過?”蘭芳反問。
“試過什么?”說完,曹晨突然反應過來,他看了一眼柳琴,柳琴一臉紅暈。
“行了,走走走,咱們趕緊去觀風臺。”祁天道火急火燎,倒是為曹晨解除了尷尬。
曹晨和幾人快速離開天毒峰,踏上鐵索橋,直奔觀風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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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風臺上。
明月高懸,夜涼如水。
賀連葉穿著一身貂皮大氅,站在樓臺前,看向天毒峰方向。
不久,一個黑衣人出現。
“大人,喚屬下何事?”
賀連葉伸手從袖中抽出一封信,信封上光華流轉,顯然有陣法保護。
“把這封信送往燕雨閣,注意避開眼線。”
黑衣人接過信封,躬身道:“樹屬下明白,屬下繞道沙漠,避開青云樓和天齊商會的眼線。”
賀連葉點點頭,“不止青云樓和天齊商會,還有...天鑒司。”,天鑒司三個字說得頗重。
黑衣人怔了片刻,領命離去。
“兩個蠢貨,保持了這么久的平衡還是打破了。”賀連葉自言自語著。
他扶著圍欄,憑欄遠眺,漆黑的山川輪廓上,明月與烽火重合在一起,格外的美,又令人格外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