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不遠處。
一間破廟內(nèi),門窗破爛,佛像森然。
只有曹晨和秦婉兒二人。
曹晨坐在一個破椅子上,掏出了煙管,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秦婉兒褪去衣衫。
腿上穿著一雙雪白的緊身襪子,沒過膝蓋,小麥色的皮膚和白襪帶來極致的視覺反差,極為誘人。
曹晨眼前一亮,緊緊盯著秦婉兒的襪子。
一雙玉足被緊緊包裹,露出完美的輪廓。
秦婉兒見主人盯著自己的襪子,不由心中一喜,卻又不自覺地蜷起腳趾,一副受氣的可憐模樣。
她提了提襪子,怯生生地道:“主人,這是我新研制的刑具。”
刑具?
這是刑具?這在前世叫絲襪,懂不懂?他沒有想到,在這個世界還能看看到這東西,而且發(fā)明它的人居然是秦婉兒,還是以刑具之名。
曹晨的眼睛直發(fā)光。
這可是好東西,看著秦婉兒,他有一種回到前世的熟悉感。
俄頃。
曹晨厲聲道:“知道錯了嗎?”
秦婉兒怯生生的,“婉兒不知道。”
她哪里會不知道?她今天太沖動了,差點連累了主人,若非晏烈反叛,那今天身陷囹圄的可能就是她。
可她不想承認,她想要主人的懲罰。
隨后,秦婉兒被綁在了一張破舊的木桌上,雙腳離地。
絲襪在半空晃動著。
風雪一夜,春心一片。
那白色的絲襪猶如一條紐帶,將曹晨帶回了遙遠的家園。
他想起了納蘭性德的那首詞: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xiāng)心夢不成......
他不得不承認,他想家了,雖然屬于那里的記憶并不美好。
感謝秦婉兒,感謝絲襪。
第二日清晨。
風雪已經(jīng)停息。
秦婉兒已經(jīng)離開了他的懷抱。
她握著長矛,戰(zhàn)立在門口。
金色的晨光撒在她的身上,地上出現(xiàn)了一道修長的影子。馬尾辮隨著寒風晃動。
她回頭,看著曹晨。
曹晨還在夢中,睡得不甚安穩(wěn)。
在那個風雪交加的夜里,他獨自走在大街上,風衣?lián)踝×孙L,卻沒有擋住寒冷。
平安街41號。
曹晨拎著手槍,推開了自家的門。
女人看見他回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漫不經(jīng)心地道:“才回來,你看看我這這件羊絨大衣好看嗎?”
“問你話呢?”
半晌。
女人覺得不對勁,再抬頭時,看見了曹晨舉起的手和他手里那黑洞洞的槍口。
“曹晨,你干什么?”
曹晨冷笑一聲,“干什么?送你去見閻王,你不是喜歡收禮嗎?那就帶著它們一起到下面去花吧!”
“你別...”
砰的一聲!
女人直直倒地,血然染紅了那潔白的羊絨大衣,噴濺在那一排排奢飾品上。
“賤人!”
曹晨呸了一聲,也沒有再去看她,而是轉(zhuǎn)身出了家門。
鄰居大爺打開了門,問:“呦,曹縣長,你聽沒聽到啥聲音?”
曹晨笑道:“是我家的馬桶蓋碎了,您不用擔心。”
老大爺哦了一聲,慢聲拉語地說了句:“那你早點休息吧,別太累了。”
曹晨答了句:“我這就休息了,回見。”
他是該休息了。
片刻后。
他上了樓頂,來到了邊緣,望向四周。
淀粉廠的燈還亮著,那是他費盡心思拉來的投資。
溶劑廠的燈也亮著,為了爭取到歐洲一家企業(yè)的投資,他曾每夜奮斗到凌晨,學習英語。
......
可這所有的成就都抵不過一個女人貪婪的心,她就像一個無底洞。
曹晨苦笑一聲,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曹晨。”
“小晨。”
曹晨出了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秦婉兒正抱著他,將他的大腦袋摟在懷里,一臉關(guān)心。
“婉兒。”
秦婉兒問:“做噩夢了?”
曹晨嗯了一聲。
“不用怕的,我天天都會做噩夢,除了昨晚。”
俄頃。
曹晨起身,晃了晃發(fā)痛的腦袋。
秦婉兒也起身,握著長矛,站在了門口,在陽光的映襯下,宛如女武神下凡。
“婉兒。”
秦婉兒回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真美!”
秦婉兒甜甜一笑,道:“我可不喜歡甜言蜜語。”
這一刻,她恢復了正常,不再如夜晚那般。
曹晨感到神奇,白天的秦婉兒和夜晚的秦婉兒判若兩人,她是怎么做到的呢?
“走嗎?”,秦婉兒問。
“哪里?”
“不是要去江南府嗎?”
曹晨搖搖頭,笑道:“你還是留在這里等我好了,太危險。”
秦婉兒回身,拉起他的手,道:“別墨跡,我可是這江湖第一高手,躲在我身后,有危險,我頂著。”
曹晨苦笑,這一刻,秦婉兒更爺們,不,有點像他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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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陵城,東宮。
一個血衣軍士兵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李岳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黃卓死了?”
“王爺,那曹晨身法奇快,黃將軍還沒完全施展,就被他掐住了脖子,把頭給摘了。”
“本王的陣法也困他不得?”
士兵帶著驚恐道:“那曹晨有一種爆炸物,帶有劇毒,只一輪,四品之下的弟兄就死了大半,陣法無法維持。”
太子再也無法冷靜,起身暴走。
“又是曹晨!他怎的成長到這般地步,那可是八品,我大青八品加在一起也屈指可數(shù)。”
片刻后,他停下,看著李岳。
“童男童女之事絕不能被他查到。”
“皇兄,他既然到了云州,恐怕是得到了情報的。”
“那你說怎么辦?”,太子臉色難看。
李岳咬著牙,“不如皇兄把周赤借給我,我親自南下,截殺他。”
“不行!”,太子堅決拒絕。
“若是周赤離開皇宮,本宮的安全如何保證?”
周赤,禁軍大統(tǒng)領,九品,大青唯一的準武神境高手,比秦婉兒更早踏入八品,江湖傳言,周赤早已入九品。
三年前,西夏余孽進宮刺殺天子,就是周赤一人對戰(zhàn)三位八品,殺一人,傷兩人,震動江湖。
自那之后,再也無人敢覬覦大青皇宮。
也是自那之后,周赤極少再出現(xiàn)人前,只在祭天或者年關(guān)的時候,人們才能一睹這位號稱大青第一高手的風采。
之前,李岳曾以三千血衣軍擺出困神大陣,可周赤在陣中卻來去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