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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兇險重重

同樣是一陣光影交錯,陳文澤出現在此處時卻是一喜,四周無人,總算是擺脫蕭云曄的控制了,只是不見了狄枷鎖,這可難辦了。

陳文澤抬頭望天,只見日光穿過密林,化作一點點的光芒傾瀉而下。

雖然顯得陰郁,陳文澤卻覺得非常舒服。修行鬼法之人,不是那么喜歡陽光。

陳文澤找了一棵樹,如猿猴般攀爬而上。

撥拉開密葉,正要尋摸日光辨別方向。卻心頭一動,此時無人自不用遮遮掩掩。陳文澤雙臂屈伸,肋骨處一顫,兩束骨架帶著灰蒙蒙的靈元分別從雙肋中生出。

秘術‘鬼翅真翼’。

當初見到吳悔時,他身后的鬼翅就是這道秘術練岔后生成的。

而陳文澤是按部就班的修行,自是能收能放,不會有吳悔那樣的后患。

在走之前屠樂傳授血狂三殺后,陳文澤參悟良久,仍是覺得若要幸運闖關,非得再多修行幾門秘術不可。曾花了苦心思研究多種秘術,不僅從鬼法中尋找多門秘術苦苦修行,還重將古法拿出仔細參詳,互相印證之下,受益匪淺。

正因為秘術修行有成,才讓他覺得多了些依仗。

陳文澤自信的一笑,雙翅一展,鼓起陣陣陰風,陳文澤立時凌空而起。通竅境的修士還不能運用靈元飛行,擁有這道秘術算是討了不少便宜。

陳文澤飛升半空,正想觀察去向時,突然樹林中數道秘術殺法,帶著法力靈光,向其激射而來。

“我去!”陳文澤引轉靈元度入鬼翅之中,在空中幾度盤旋飛轉,好不容易在殺法間隙突圍而出,一道銀光向其頭頂直斬而來。

銀光銳利無比,還未觸及身體便已讓陳文澤遍體生寒,倉促之間,全身靈元凝于手指,一道紅光在手指上隱現,一聲嗤響,一道赤霞恍如鮮血迎銀光擊去。

空中靈波震蕩,陳文澤法力暫失,從半空跌落而下。在落至林間時鬼翅猛扇,穩住身形緩緩降落。

再看樹林中隱隱又有靈光閃爍,再不敢放肆飛行。

“好險,飛在天上完全是給他人當活靶子的。”陳文澤擦擦頭上冷汗,施展秘法‘鬼鬼祟祟’迅速隱藏形跡。

正在此時密林中兩個身影倏然而至。

“奇怪,明明就落在這附近的,”一個白袍銀帶公子哥模樣的少年,警惕朝四周巡視一圈,納悶道。

“敬師兄別這般激動嘛,你看看你,沒將咱們門宗老祖的文雅學會,倒是對喊打喊殺這么在行。”一個白袍銀帶在臉側有一塊胎記的少年說道。

“劉師弟提醒的是,唉,就因我這個性,才總是不能成為咱們飛觴宗的嫡傳弟子,這次我定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即便不能被紫凰宗選中,也要借此機會謀奪點靈石,以便今后修仙啊。”敬師兄哀嘆一聲。

“師兄何必如此悲觀,師兄的‘銀河倒瀉’秘術比起本門嫡傳弟子只強不弱,以師兄本事今后仙途必會是一條坦蕩大道的。”劉師弟侃侃而談,倒是令敬師兄悲觀的心態好了一點。

“也不知剛才擊落的修士身上能有多少靈石。”敬師兄又是一嘆。

陳文澤遠遠聽得,心底一陣苦笑,一進徑中采到的靈藥全都要上交,哪還有靈石給你們。

敬師兄四處巡視不得其法,生怕被其他修士趕來撿了便宜。立時收起長劍,從靈帕中掏出一只外形橢圓、淺腹、平底,兩側有半月形雙耳的器具。

陳文澤認得那是古時酒器‘觴’。

敬師兄往觴中倒入少許靈酒,一道道紅色靈光自觴中升騰,隨著靈酒蒸發,紅光彌漫四周,很快就蔓延到陳文澤附近。

陳文澤厭酒,聞不得酒味,正想催動秘術離開此地時,只見紅光猛顫。

敬師兄瞬時鎖定陳文澤所在,手中長劍一擺,靈光一閃,又是一道銀光射出。

陳文澤此時并非空中,自不會與他硬抗,鬼法秘術善于潛行。而血道秘術每一次激發幾乎都是全力施為,施展起來體太耗法力。此時處在危險之中,強敵環視,弄不好這個飛觴宗還有弟子會往這來,陳文澤自不會使自己陷入泥潭之中。

只是鬼法幻影,輕松避過‘銀河倒瀉’殺伐一擊。

陳文澤身周浮現一層綠幽幽的鬼力,鬼力團團而聚,剎那便是一片蜂鳴。秘術‘鬼竹蜂’。

一大蓬鬼竹蜂,蜂擁而出。

這位敬師兄所在的門宗,本是一位喜好美酒的儒生所創。這位開宗祖師修為不錯,但門宗傳人卻是一代不如一代,如今也只是勉強算做二流門宗。

敬師兄作為二流門宗的非嫡傳弟子,本就學不到多少秘術,而他為將‘銀河倒瀉’修至登峰造極,再沒心思學習其他秘術。

此時只見銀光飛舞,卻破不了蜂擁之勢。

幾只鬼竹蜂融入靈元,鉆入其經脈之中,修士靈元飛快流逝,幾度掙扎便已是不支。

反倒是另一位劉師弟還修持過一道‘靈光盾’的防御秘術,能將護體靈光加強數倍,完美的防御著鬼竹蜂的侵襲。

劉師弟驚恐地望了陳文澤一眼,慌忙向后竄去。

陳文澤冷笑一聲,倏然沖出,鬼午梟上幽深鬼元凝厚,頓時洞穿劉姓弟子身周靈光盾,直直插進丹田之中,鬼元肆掠中,劉姓弟子眼見不活。

“菩提****看似中正祥和,其實是真正的修羅場。要是還存著善意,只能任人宰割,嘿,為了活命,我也得將你們殺滅才是。”

陳文澤飛速將兩人靈帕收撿,展開‘鬼鬼祟祟’秘術迅速離開。

可過了沒多久,陳文澤從一處樹叢中鉆出時,面前正好站著一男一女。

兩人望見陳文澤。男的倒是面色猶豫,女的卻是躍躍欲試,眼中不時閃過兇光,只是也沒有動,顯然還有些遲疑。

“這地方真是沒人管了,修士們的兇相都開始顯露了啊。”陳文澤緊皺眉頭,還是保持距離的好,免得發生斗戰。

正要轉身離去,突然胸口一枚玉簪激射而出,直朝少女攻去。

“找死!”少女一聲嬌叱。手腕上一個烏黑玉鐲子閃現幽綠光芒,陡然一只巨鬼浮現而出。

鬼神足有三人高大。指尖一觸,一股陰沉幽暗的靈光,如流水般汩汩冒出,當即將玉簪困住。說時遲,那時快,噗的一下,幽綠靈光將玉簪困住。任憑玉簪嗚咽低鳴,拼死反抗,卻如何也逃不出去。

陳文澤輕嘆一聲,收這么個鬼奴,還真是不省心。

陳文澤忽的臉色灰敗,恍如名落孫山、榜上無名的失意考生。

跌跌撞撞之間,突然身側一只小陳文澤浮出。

小陳文澤眼瞳紅紅,殘忍的笑著,朝巨鬼猛撲而上。

轟的一聲,巨鬼剛猛的身軀一陣顫抖。

陳文澤秘術“失魂落魄”。

施展秘術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態都是為了將秘術的威力最大化。

剛才那只魍魎眼珠發紅,就是因為魂力充盈。這也是陳文澤修行多種秘術后,對秘術的領悟加深才能達到的。如今他已經能連續發動四次魍魎。

陳文澤身形不止,一腳踏出,鬼法秘術“鬼鬼祟祟”使出,輕飄飄的靠近幽暗靈光,眼疾手快的將玉簪抄在手上。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幽暗靈光竟有極強的腐蝕之力。好在此光發作較慢,否則自己都要交待在這兒。”

“玉醉兒你為何如此莽撞?”陳文澤氣悶的溝通道。

玉簪中女鬼表情凄厲,撕心裂肺道:“她是甘美美,她是他的女兒!他的……”玉醉兒神情激憤,眼神發直,陡然暈去。

陳文澤感知到玉醉兒靈體虛弱,只得將剛才的疑問放下。

此時巨鬼魁梧的身軀一震,兩只鬼眼直直的盯著陳文澤。

“當初來的時候,爹爹叫我不要惹事,既然是你先動手,那就沒說的了。”女孩兒見陳文澤要走,眼中殺氣濃烈。

巨鬼忽的從烏黑玉鐲中鉆出。同時一手拉向巴結手上的幽綠指環,頓將一只長著犄角的小惡鬼拉出,放在肩頭上。

“大狗兒,小狗兒,給我記住,就是他,給我殺。”女孩刁蠻的說道。

陳文澤眼神一凜,頓時腳底抹油,化作一團鬼影,迅速開溜。

陳文澤速度已是極快,不料巨鬼速度更快,恍如凌空虛度一般,僅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追了上來。

就在巨鬼逼近之時,陳文澤身后兩道虛影扭頭,又是兩個長著猙獰惡相的陳文澤魍魎。

魍魎笑,牙尖露,跐溜竄出,一口咬中巨鬼。連著兩聲轟轟巨響,巨鬼雙腿轉眼轟為鬼氣,霎時消散。巨鬼笨重的上半身直直落下,發出噔的一聲悶響。

巨鬼拍胸狂怒,當即將肩頭那只長著犄角的小鬼直直甩出。

樹林下的女孩甘美美一愣,望著手上浮現少許裂紋的烏黑手鐲,喃喃道:“大狗兒威力強大,但是遲緩笨拙,你能傷到大狗兒,倒是有些本事,不過你能擋得住小狗兒么?”

“師姐,不用去追嗎?”巴結愣愣道。

“小巴,你是不相信爹爹給的玄印鬼奴?若真要論及實力,你也是比不上玄印鬼奴的。”甘美美傲驕道。

林中,犄角小鬼被扔在地上,先是迷迷糊糊的樣子,呆頭呆腦的望了巨鬼一眼,突然仰脖發出一聲狂嚎,身軀陡然變作幽綠,身后長出一對鬼翅,風馳電掣的追上前去。

陳文澤的秘術“鬼鬼祟祟”,只是在藏匿形跡、隱蔽潛行方面有優勢,樹林中到處都有樹枝阻擋,就算展開“鬼翅真翼”秘術也飛不快。

本想依靠身法躲掉這只犄角小鬼,但小鬼竟真如長著一只狗鼻子似的,總能找上來,而且小鬼背后的幽綠翅膀,竟然能在樹林中短距離騰挪閃避,一陣追逐中,犄角小鬼就追了上來。

躲不過,就直接面對!遇上危險,絕不能畏首畏尾。陳文澤堅定的停下,手上舉起柳葉刀。

犄角小鬼突然飛出,停在一棵樹上。

陳文澤此時才看清小鬼模樣。小鬼一身都是皺巴巴的綠皮,鼻梁扁平,下巴高凸,一雙眼珠胡亂的轉動。

陳文澤被盯著時,只覺頭皮發麻,剛才怎么沒發現這只犄角小鬼這等惡心。

小鬼翅膀一震,身影一晃,又站在另一棵樹上。陳文澤舉刀相視。小鬼又動,每次速度極快,即便陳文澤視覺明銳,也只是捕捉到一絲殘影。

“嘎嘿。”犄角小鬼突然笑了,臉上綠皮也在一陣抽動。背后鬼翅再震。

陳文澤突然感到小鬼是要發動攻擊。鬼使神差的將柳葉刀舉至斜上方。

沒想到小鬼真的兇猛撲至,巧之又巧的撞向柳葉刀,立時就被切成兩半。

陳文澤發呆的望著雙手,這是冥冥感知,傳說中的第六感。本以為修行祖師的功法,只是造成五感明銳,沒想到連第六感也同時變強。這一來料敵機先,小鬼哪有不死的道理。

陳文澤冷笑一聲,拔步便走,卻頓感不對。那被切成兩半的小鬼,分別化做兩個圓滾滾的綠球。

小球迅速蠕動,爆裂開來,竟然是兩只一模一樣的犄角小鬼,只是比剛才那只身形略小而已。

兩只小鬼嬉笑間,同時發動攻擊。張開一口利齒,頓時咬中陳文澤。強大的腐蝕之力迅速侵入手臂之中。陰森鬼力沿著經脈即將傳入丹田。

陳文澤眼見無幸,發狠一咬舌尖,一口精血仰天噴出,點點血星布滿自身,便一動不動了。

突然五丈外,陳文澤臉色蒼白的坐著,眼中帶著一絲悲傷,一絲無奈的望著五丈前。

兩只小鬼已經在瘋狂的吞噬著自己的“身體”了,準確的說,那是一具替死忠魂的身體。

秘術“英靈忠魂”中藏著的三重運用之法。其中一重是可將一只忠魂化為替死忠魂。

忠魂忠義,拜人為主,護主一生。

但要使用這道替死忠魂,卻必須損耗一滴精血激發秘術。而且如此一來,忠魂真就魂飛魄散,過了此際,再也不會存在于天地之間了。

陳文澤哀傷,為辜負一只忠魂的信任而哀傷。陳文澤手上掐訣,發動“英靈忠魂”另一重運用之法。

突然兩只小鬼跌倒在地,手掐著脖子,嘶嘶痛吼。

忠魂,何為忠魂,忠烈之魂。即為忠義之魂,也是壯烈之魂。

忠烈之魂,死前讓惡鬼蠶食的不是一具尸身,而是一團噬人的煉獄鬼火。

此刻忠魂不死,忠魂長存。

蓬、蓬,兩團烈焰燃燒,燒得兩只惡鬼連根毛發也不留。

呼,陳文澤吐出一口濁氣。身子下跪,向忠魂消亡之處拜了三拜。男兒膝下有黃金,但為救命恩魂,該拜。

樹林中,巴結手上的幽綠指環突然碎裂。

甘美美看得眼睛都凸出來了:“怎……怎么可能,小狗兒威力雖弱,但身體特殊,不應該啊。”

“師姐,我們快走,不能在原地待了,把大狗兒尋回,就快走吧,那人不簡單,若是來尋仇,咱們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甘美美面色驟變,但還是強笑道:“不會……不會的,那……這是變化之地,地貌隨時變化,他不會找到我的。”

甘美美又望了一眼幽深的樹林,趕緊拉住青年道:“不過,咱們還是快走吧,就當散心吧。巴結師弟,你倒是快一點啊。”

陳文眉頭一動,玉醉兒醒了。

魂體脆弱無比,陳文強忍憤怒,緩緩說道:“那兩人到底是誰?”

“浣幽宗的人。

那女的姓甘,他的畜生父親就是當年我盡心服侍,卻要將我斬殺的甘戮。”

“嘿。倒是把我卷入這場是非中。”陳文澤輕哼道。

“對不起。少主”

“沒什么對不起的。那女子貪心啊,有那份貪婪,就算沒有你,也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對我動手。

你只是個誘因罷了。有什么方法可以找到她嗎。剛才與那只巨鬼斗戰,你不會什么都沒做吧。”

玉醉兒側著頭,想了想,虛弱道:“只能試一試。

那只惡鬼威力大,恢復力也強,不知道剛才施展的陰魂鬼力,還能不能存在。”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玉簪忽的一顫,陳文澤目光冷冽的尾隨而去。

一路施展鬼鬼祟祟,潛行隱蹤,但變地中的人,忽的多了起來,沒過多久,路過一處小泉流時,又見到兩人。

陳文澤本不在意,而在此時玉簪急顫,甘美美就在附近。當即在一旁小心潛伏。

只見泉旁兩人一點也不驚慌,竟然還坐在林中下棋。

其中一人囔囔道:“好歹我也是煉壺山中一棋客。你算個什么東西。”

右手一撈,一把渾黑如墨的黑子抄在手中。手指迅捷如風,伸縮似電,棋盤上殘影亂舞。

另一人是位儒生,此時眼睛緊閉,只以神識探測棋局。手捏白子,飛快應戰。

眨眼功夫棋盤上陷入拉鋸之中。

耳旁清泉流下,自然生出奇怪的韻律。

每一子落下都能聽聞靈泉叮咚,清音玄妙。

棋客卻不見半分輕松。運氣凝神中恍如中了魔障,臉紅筋脹。

儒生則是眼神飄忽,似對應戰渾不在意。

但白子一落,鏗鏘有力。每每子落之時,棋客直感心臟砰砰直跳。

啪!白子再落。

棋客眼神頓時凝滯不動。

棋盤中黑子莫名其妙陷入絕境當中。

白子所在之處,攜殺勢直指龍頭,滿局盡入絕殺之勢。

棋客直覺心浮氣躁,虛火上升,戾氣橫溢。哇呀呀一聲,將棋盤掀翻。

還嫌棄不過氣似的,有將棋盤拋起,凌空踢碎。

這一腿用力極為刁鉆,竟踢得破碎的木片若雪花紛飛。

而后棋客從碎木中猛地伸出一拳,朝儒生擊去。

拳風鼓蕩間,四周青草頓時枯黃。

棋客修持木行道,能夠奪木之元力,成就一拳迅猛。

儒生冷笑一聲,面不改色。雙目變化,一目全白,一目全黑。但兩眼瞳孔收縮成針眼大小,如箭矢鋒銳。

棋客只覺那針眼小的瞳孔一縮。

陳文澤施展鬼鬼祟祟潛伏一側,一見此幕腦中頓覺嗡的一響,全身陡然一震。

儒生兩眼瞳孔有如弓弩射出,弩矢貫通棋客雙眼,而后玄光乍破。連慘叫聲都沒呼出,棋客登時斃命。

旁觀者心中震撼下,直欲喊出,所幸喉嚨嚴實,將聲音鎖在喉間。

那人起身,嘴角帶著冷笑向四周打量,沒人再敢動了,蕭云曄帶著陳文澤一行忍住,此人秘術太強,可不是好相與的。不過這人竟向眾人藏身之地走來。

“臧師弟。”兩個長相相似的青年突然走了過來。

“飛黃師兄,這下可好,咱倆可以一同上路了。”

“一同上路?這話怎么聽得這么刺耳,似乎不太吉利啊。不過臧師弟,咱們最好不要同路,你要是棋癮犯了,我還得等你。我可先走了。”

臧姓儒生冷冷的望著布飛黃的背影,又略帶深意的朝那樹林中望了一眼,竟朝另一方走了,再看時,原來此人手上正拿著一塊圓盤,正一邊走,一邊對著陽光打量著。

突然陳文澤身旁的樹林一動,一男一女兩人躍出林外。正是甘美美兩人。

甘美美眼中貪婪剛剛閃現,那位臧姓儒生大笑一聲:“等的就是你!”

只見其手中赫然撒出三百余枚棋子,每一枚棋子都帶著凜冽金行氣。

嗖嗖聲中,就要把甘美美兩人打成篩子。

巴結面色一變,手上結印,同時肩上牛頭一只眼睛噗的一聲,炸碎。

一道幽綠光芒閃現于手掌之中,驟然變大。

哞的一聲牛叫,竟然使空中的棋子速度變緩。

同時全身白影閃現,白無常法度激蕩,陰風乍起。倏然離開原地。

臧修士見此,搖搖頭嘆息一聲,重新啟程。

陳文澤卻冷冷的待在原地。

果然沒過多久,甘美美兩人重新顯現。

此時巴結已經面色蒼白,氣喘吁吁的,法力透支的模樣。

甘美美斬釘截鐵的發誓道:“師弟,你為了我不惜耗去牛頭功一半威能,姐姐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巴結靦腆的摸摸后腦勺,卻突然定在原地。

一道血光驟然沖出。

“一戰千軍!”陳文澤手執柳葉刀,只見刀上血芒閃動,卻是動用屠樂的血道三殺。

甘美美還沒來得及斥罵一句,就被斬成兩段。

巴結也是死不瞑目。

完全被小丫頭這副樣子給逗樂了,一個氣力不支倒在地上。早該想到這丫頭的作風的。

陳文澤深深吸了一口氣,緩解使用血道后,帶來的反噬。

卻見一個花紋男子從泥土里鉆出,此人怪眉怪眼的打量著陳文澤,卻突然手肘支地,迅速騰挪轉換。

陳文澤趕緊后退,花紋男子猛然撲出。眼神兇狠,一片紫色葉子,帶著炫目紫光,激發而出,直射心肺。

“紫幽嵐箭!”玉醉兒驚詫無比,玉簪陡然射出,與紫幽嵐箭相撞在一處。

嘶嘶聲響中,玉簪上竟然又出現無數裂紋。

花紋男子邪戾的站立起來,正要發動攻擊。卻見幾人往這邊跑來。花紋男子眼睛一轉,飛速的離開了。

世事奇妙,跑來的人正是狄枷鎖。

剛才蕭云曄正帶著狄枷鎖等人,從林中走出。

狄枷鎖一看見陳文澤,立馬就飛奔而來。

蕭云曄見到陳文澤在斗法,并不理會經過,卻是對陳文澤道:“把靈帕交出,讓我看看你收獲了什么?”

陳文澤心中激蕩,但強自忍住,只能將剛收獲的幾樣靈材料,與繳獲的靈帕中的物事交出。

“咦,你還挺厲害的嘛。那就跟我走吧。”蕭云曄點點頭,又帶著眾人向前走去。

陳文澤收起玉簪,玉醉兒剛才與紫幽嵐箭相撞后,看來受傷不小,竟然無法回應自己。也不知那位花紋男子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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