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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明爭暗搶

第一場比賽前三局打完,三小以2:1的大局分領先東道主中心小學校隊,林一挺為三小拿下堪稱戰略上最至關重要的一局。

從場上下來,郭強仰頭大笑,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林一挺也是滿臉興奮,這鄉下的破比賽,打得跟全市淘汰賽一樣熱鬧,簡直就離了大譜。

而反觀中心小學那頭,輸了比賽的對面三號位,下場后立馬就崩了。

小同學這輩子沒這么自責過,情緒崩潰,嚎啕大哭。

他們的柳教練自己都還心里發堵,不知道該往哪兒去發泄,這時卻還得先照顧小孩子的心情,只能強壓著情緒,不住地先安慰他:“沒事,沒事,盡力了就好。”

可這話從嘴里出來,柳教練根本自己都不相信。

什么狗屁的盡力就好。

競技體育,哪有什么盡力不盡力的?

試問誰在場上不是盡全力啊?!

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要是都這樣盡力就好,那還比個瘠薄哦?

不光如此,柳教練此時心里頭甚至還有很強烈的預感,就算換掉了陳馳的法杖,今天的比賽恐怕也已經是九死一生。

企圖靠盤外招取勝的計劃,終歸只是還沒落實的一廂情愿。

萬一對面那個孽畜,根本就不受影響呢?

心里這么想著,柳教練便不由自主地朝對面休息區看去。

于是緊接著,就看到令他血壓飆升的一幕。

只見球場對面,陳馳正拿著新法杖在飛速顛球,顯然對新法杖適應得非常好。

而且關鍵是,那狗東西還踏馬的左右手還來回換著顛?

你搞什么?花樣顛球呢?

這么重要的場合,不好好休息,還把法力值拿來玩兒呢?!

柳教練頓時就感到一股血柱直沖天靈蓋,差點眼前一黑,就要學剛才他們李校長那樣撲街。

第四局前的局間一分鐘休息時間和戰術布置時間結束,柳教練什么戰術都沒布置,就看著己方另一個宛如離魂的主力,一號位張超同學,跟個行尸走肉似的,麻木地走上了賽場。

不過好消息是,對面的教練,也沒布置戰術。

“唉,又到我了……”高樂仁嘆口氣,趿拉著步子往場上挪。

他知道自己今天就是來湊數的。

可怎么也沒料到,比賽水平會這么高,已經上過場的所有選手里,就屬他和另外五個……啊,不對,是另外四個,實力懸殊得肉眼可見。

至于陳馳,則又是另一個維度下來的。

總而言之,他純粹就是來丟人的。

“哈哈哈哈!阿仁!抓緊點啊!都快十一點了!”

郭強沒心沒肺,還在邊上叫喚。

高樂仁背對著他,不耐煩地揮了下手,表示了對不靠譜教練的無聲抗議。

三小的休息區里,一時間充滿快樂的氣氛。

——只等仁哥速敗,馳哥好趕緊上去收尾。

“怎么不是陳馳先上的?”主席臺上,顧建生顯得比臺下打球的人還要著急。

這話一問出口,邊上的裁判長就馬上解釋道:“2:1的時候,落后方先派1號位上場打對面的2號位,這樣落后方才有追回來的機會,比賽更公平一點。”

“哦……”

顧建生恍然大悟,旋即又立馬張狂地吐槽,“那也根本沒必要嘛!這個一號都打不過我們的一號,還指望二號能打贏我們的一號?”

“賽場上偶爾因素也很多的,有時候還涉及到教練的戰術、選手的狀態……”

裁判長用貌似專業的口吻,跟顧建生解釋著。

顧建生卻突然把臉一拉,問道:“那剛才你跟他們教練下去,把我們孩子的法杖給換了,這踏馬算偶然因素,還是算人為因素啊?”

裁判長笑容微微一僵,自然不好再多說什么。

心里只怪中心小學這主席臺的破座位安排,一點都不專業!

你們就不知道在底下給我單開一桌嗎?

現在你看這場面多尷尬!!

顧建生見裁判長光笑不吭聲,也不想繼續為難他這個收錢辦事的,只是心里篤定,要是今天陳馳因為法杖的問題輸了比賽,自己必要找上頭要個說法!

就沒有這么光明正大、光天化日、光明磊落欺負人的!當我們三小領導沒有血性嗎?!惹急了我,我就讓我們汪副校長再去市里告狀!

反正他上個星期才收到口頭警告,債多了不愁!

他越想腦子里畫面越爆炸,一邊隔著長長的桌子,朝李校長那邊看去。

李校長這時卻目不斜視,視線只是死死地盯著場上。

第四局剛開始,就這一會兒的工夫,中心小學的鎮家之寶張超同學,就已經把高樂仁打得找不著北。高樂仁發球被張超兩拍直接拍死,張超發球直接讓高樂仁連球都接不住。張超打高樂仁,宛如陳馳打張超。不是在撿球,就是在撿球的路上。

“emmmm……”

李校長看著本校超哥把對面阿仁摁在地上摩擦,不知道怎么的,腦海中就又浮現起陳馳上一局的英姿來。這尼瑪的比賽,贏了也好像輸了,輸了更好像死了。

摸著良心講,下次再有這種機會,還是讓給別人好了。

競技體育太殘酷,要不咱還是來點作文比賽或者音樂藝術類都行,好歹操作空間比較大,或者退一萬步,比奧數也可以,卷子上就那點分,我有100分的水平我就考100分,而你就算有200分的水平,也不能讓批卷子的給你打101分吧?

這踏馬才叫公平!

腦海中千絲萬縷,李校長其實已經有了腳踩懸崖邊的預感。

只不過他不愿意承認,自己就一定會輸。

那不是還有最后一局嗎?

這第四局,不也打得好好的嗎?

嗶——!

眨眼之間,第四局在李校長的頭腦風暴中,很莫名流暢地就結束了。

裁判哨聲響起,中心小學的一號位選手張超同學,不到5分鐘,就以21:1的比分,血虐三小二號位,替學校怒拿1分。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拯救了比賽、拯救了學校、拯救了他李校長!

“哇~~~”

四周觀眾席上一片喧聲。

看臺下方,高樂仁苦笑著回到場下,對陳馳道:“大哥,該你了。”

陳馳淡淡嗯了一聲,起身上場。

對面的休息區里,柳教練也不住地給最后一局上場的孩子大氣,大喊道:“頂住!頂住!陳馳上一局已經被張超消耗了很多法力值了!我們就跟他對拼!他休息了那么久,狀態也沒那么熱了!完全有機會的!把平時的訓練水平發揮出來!”

“嗯!”在教練的鼓勵下,市體校二隊出身的外援,堅定地點頭應道。

然而這樣的喊話,與其說是心懷僥幸,倒不如講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在在他們身后,看臺上的一個小屁孩,這時小聲地問他的班主任:“老師,我們是不是要輸了?”

“噓……”

小孩的班主任連忙制止了他政治不正確的預測,嚴肅道,“都還沒打呢!萬一贏了呢?”

“哦……”

看臺上的人肉背景小朋友們就很懂事了,紛紛閉上了嘴。

球場邊,柳教練目送自己的臨時弟子走進球場。

看著四面的玻璃墻再次緩緩落下,他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

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地僵硬繃直。

場上的另一側,陳馳則只是隨意地揮了揮法杖,然后拿過法球,輕輕向上一拋……

法球高高騰空。

扔球的人,隨即也雙腿一蹬。

高舉左臂,姿勢舒展打開地躍起。

柳教練滿眼都是陳馳。

他緊捏著雙拳,心里懷著無盡的念力,祈求這根星條牌法杖,能阻擋住陳馳的步伐。

“法杖啊,請奪走他的力量吧!”

柳教練內心中二狂吼。

接著,就看到陳馳的胳膊狠狠往下一甩。

啪!

耳邊一聲清脆的爆炸聲響,法球驟然火光一濺!

拉著殘影,就從自家球員的正手位邊上穿越過去!

場上的青蓮鄉中心小學二號球員,甚至連一點反應都沒有。

那球就已經落地彈起,沖出邊界,直撞后墻。

嗡~~!

后墻紅光閃爍。

1:0。

陳馳揮了揮法杖,樂得嘴角一揚。

這法杖好,輕便,打起來更快了。

“我自己來了都接不住。”陳馳完全不要臉地自賣自夸。

柳教練原本充滿希望的那一整張臉,則一瞬間,就垮了下去……

像一株被抽走生命的植物。

臉上的皮膚,都似乎脫水干癟。

眼中那押上職業生涯教學質量口碑的光芒,也迅速退去。

有的人還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還有的人差點就要死了,可也和柳教練差不多地,還在主席臺上茍延殘喘活著。

李校長靜默如雞。

呆呆地凝望眼前。

鄭副局長轉頭看看他,這時似乎說什么都不對。

然后又和吳副鄉長一對眼,吳副鄉長更是表情詭異,沖他笑得十分沒有道理。

中心小學要是輸了,那真的要讓三小代表青蓮鄉去縣里比賽嗎?

這樣真的好嗎?

你們青蓮鄉這邊,對這件事就這么不當回事嗎?

明年年初,這個事情搞不好是補充進國家發展計劃綱要的。你們鄉里的各位大人,就這么愿意混一天、算一天,什么大事都不往心里放?

“這孩子,球打得真是不錯啊,等打完比賽,我們得好好表揚表揚他。”

鄭副局長忽然開腔。

吳副鄉長笑道:“是啊,這要是能打進市里,也算是給我們林州市的法球發展事業,輸送人才了。不過萬一要是輸了,那就挺可惜了。”

“會輸嗎?”鄭副局長奇怪地問吳副鄉長。

吳副鄉長笑了笑,說道:“關鍵我看,不是比賽輸贏,而是我們到底有沒有這樣一顆,為國家選拔和輸送人才的心。今天這個比賽,我也只是過來當個觀眾而已,我也決定不了什么。”

什么決定不了什么?你在拿什么怪話點我嗎?

鄭副局長聽吳副鄉長明顯話里有話。

一頭霧水,又莫名其妙。

而一邊的李校長,這時則忽然從面如死灰中回過神來。聽到吳副鄉長和鄭副局長的對話,他冷不丁轉頭問道:“鄭局長,您和方主任的風氣分,對最后總分的加權情況,影響大不大的?像我們這局比賽,如果待會兒3:2輸了,還有可能在總分里贏回來嗎?”

李校長目光炯炯看著鄭副局長,眼里微微透著詢問的意思。

可眼底,卻已滿是某種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哀求。

鄭局長猛地一怔。

這……

這不是逼我犯錯嗎?

但是這忙到底要不要幫呢?

不對!

我們X局長今天讓我過來,該不會本來就有這一層意思吧?

就算沒有,可遇上這樣的情況,他幫忙,是對不起組織的囑托和做人的原則,是違反組織的紀律;可要是不幫,那就同時得罪了單位的一把手和李校長,就是破壞了江湖規矩,壞了這一行的默契和潛規則。到底哪一個后果更嚴重,鄭副局長現在很難講。

但不管怎么樣,這個兩難的問題,卻已經擺在了眼前。

難怪這個吳副鄉長,從剛才開始,就一直陰陽怪氣的……

不愧是老同志啊!

他看來是早半個小時前,就料到這一步了。

那我該怎么辦?

根據規則,到底要扣掉三小多少的風氣分,才能讓中心小學回到總分第一的位置上去?

那扣分的理由呢?

他又怎么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跟明顯實力更勝一籌的三小領導們解釋?

鄭副局長一下子就慌了……

他看向場下,陳馳已經把對面的小屁孩,打成了16:0……

俏麗哇……!

你個孽畜啊!

你們下面發揮得這么變態,讓我們上面的人怎么操作?

還有中心小學這邊,你們能不能爭口氣?

但凡多拿個1分、2分呢?別讓人再剃個光頭行不行?

嗶!

臺下的大學生裁判,嘴里的黑色哨子冷不丁又是一聲。

17:0!

鄭副局長一哆嗦,回過神來。

同時中心小學的那個球員,也摘掉了頭盔。

他哭得淚眼模糊,眼看著道心都碎了。

而陳馳還隔著球網,好像還在跟他說什么。

這時球場的玻璃墻緩緩升起。

中心小學的二號位走出賽場,和裁判說了幾句話,就直接走回了休息區。

他放棄比賽投降了!

裁判馬上就把比分牌翻到了21:0。

然后吹響哨聲。

3:2!

青蓮鄉三小戰勝中心小學,拿下第一場比賽的勝利!

“請二小的三位球員抓緊穿戴防護服和頭盔,請第二場打一局的隊員抓緊熱身。暫停時間三分鐘,我們第二場比賽馬上開始。”大學生裁判拿起話筒,大聲宣布。

四周觀眾席上,一片沸騰。

主席臺上,李校長又問鄭副局長:“鄭局?您看這……”

鄭副局長卻打斷道:“怎么這比賽,中途投降了嗎?”

“我去問問吧。”中心小學的副校長站起來,匆匆跑了下去。

他快步跑到場邊,問了裁判幾句話。

又看了一眼站在場上沒下去的陳馳,便匆匆跑回了主席臺。

“李校長,裁判說三小的那個孩子嘴比較多,剛才把我們學校的隊員給說哭了。”他向李校長匯報著,說得很大聲,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

“哦?”李校長明顯眼睛一亮,“那太不文明了啊!一點比賽的這個……操守都沒有!鄭局,您說是不是?”

“這個事……”鄭副局長還在愛惜羽毛地舉棋不定。

可忽然隔著吳副鄉長的邊上,方云歡一下子就轉過頭來,扯著她的大嗓門,就沒好氣地說道:“那個小孩我認識!沒家教的!上個月還在醫院里打人!這種小孩,我看就不能讓他去縣里比賽!就算他們學校贏了,這個小孩也不能去,我一會兒找他們校長說說!”

“說什么?”

顧建生隔著七八個人,都能聽見方云歡說的話。

他立馬拍案而起,拖走椅子,就怒氣沖沖朝方云歡走去。

本來他就看方云歡不爽,每次去縣里要錢,都要被這死老娘們兒卡程序,現在他好不容易靠著陳馳,總算有個升職的機會了,結果你跟我說什么?

不讓陳馳去縣里打比賽?

那要不我先給你兩逼兜好不好?!

“憑什么不讓我們的同學去縣里?你說了算嗎?”顧建生大聲質問。

方云歡也毫不示弱,怒吼著回答:“就是我說了算!我今天就要讓你看看,我說了到底算不算!”一把拿起桌上的表格,在顧建生面前瘋狂揮舞。

眼看著兩個人把事情鬧大,球館的觀眾席和臺下的人全都看過來了,吳鄉長和二小的校長趙斌,趕緊起身,一人拉一個,把顧建生和方云歡拉開。

在這一片混亂中,唯獨李校長這個東道主卻好像事不關己。他起身偷偷把裁判長叫到身邊,小聲問道:“現在這個情況,要怎么打風氣分,才能把三小打下去啊?”

“啊?”裁判長人都麻了。

就這么直白坦率嗎?

可還是馬上說道:“至少扣個10分吧,這樣再算小分的話……”

兩個人當著鄭副局長的面,旁若無人,嘀嘀咕咕。

鄭副局長被村里的野路子看呆了。

而底下賽場上,二小的人也沒閑著。

“誒誒,你一會兒上去打一號,他打二號。”

二小的教練,把自己學校的一號和二號調換了位置。

兩個單純的小孩,立馬驚聲道:“已經報了名啊,這還怎么改?”

“嘖!是不是傻?他們知道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啊?我們爭取,這一局對三小,用我們水平最高的人拿下2分,不然要是打兩個3:0回去,我的臉往哪兒擱?”

“老師,這樣行嗎?萬一被抓住怎么辦?”

“抓個屁!又不是貪污!還能讓你們兩個去坐牢啊?行了!最菜的先上,反正跟陳馳打,誰上都是輸!田忌賽馬懂不懂?”二小的教練滿臉倪主任附體的睿智。

倪主任這時也剛好轉頭朝他們看過來。

二小的教練沖他笑了笑。

然后拍拍自己隊里水平最差的那個孩子的肩膀,輕輕將他推了上去。

嗶——!

哨聲旋即響起。

三小背靠背的第二場開始。

陳馳繼續打一號位。

場邊玻璃墻落下。

主席臺上的噪音,也隨之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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