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桐!”卿暮傾盡全力試圖將梓桐從無盡的漩渦里拽出來,想到梓桐一旦進入,那日后必是無相見之日。
卻不想一用力,梓桐嘴角流下一絲鮮血。卿暮無措地收回靈氣,“梓桐,我應該怎么做?這是怎么回事?天界的戒備什么時候這么松懈了!”
梓桐看見卿暮回來,欣然一笑“你回來啦?”
“你快完了!你還笑?”卿暮見梓桐此神情,心底松了一口氣,但是走近些愈發能感受到漩渦里那無比強大的力量,心又提起來,暗自罵道梓桐這種危機時刻竟然有心情笑?
“我、當然知道啊。”梓桐一臉早就料到的神情,只是看向卿暮的眼神充滿祈求與希望。
卿暮抬眸便撞進了這雙眼睛,看懂包含的意思,語氣慌張“不行,你不在我做不到!那是你的妹妹!你得自己親自來救!”
“就當我、求你了···”梓桐終于將情緒完全流露出來。
卿暮心中一震,因為認識梓桐那么久還從未見過梓桐如此“需要我做些什么!”
梓桐眉頭舒展,嘴角上揚,帶著一抹淡然。
就在此時就見梓桐被漩渦深處不明的力量扯進深處。
留下卿暮和那只小獸四目相望。
“這,你還沒說讓我干什么呢?”卿暮一臉茫然盯著眼前的漩渦。
“噗”一聲,卿暮就見那恢復平靜的漩渦就像是嚼吧嚼吧吐出來似的。
一旁的小獸連忙叼起吐出來的東西,噗呲著小翅膀飛到卿暮的面前。
沒錯,就是面前。卿暮看著快要懟到鼻子的東西,往后退了一步,就見小獸緊跟著近了一步。
“倒也不用這么近。”卿暮與小獸對視著,小獸看著卿暮的眼睛,片刻之后后退幾步。
卿暮接過東西,小獸也不曾離開,轉身蹲在了卿暮的肩上。
“他是不是料想到自己有這么一天啊?”卿暮覺得自己還是不了解梓桐,仔細想想以往自己來,大多數是自己在訴說,梓桐則在一旁傾聽。
小獸用頭頂了頂卿暮的脖子,催促卿暮趕緊打開錦囊。
卿暮施法打開——一封信和一個法器。
“卿暮兄,古樹給我的期限已經到了,當初我本獻祭給古樹只為獲得報仇的力量,結束之后我應當融于古樹,古樹憐憫我和梓梧,便給我了這么些年的時間,讓我去收集關于梓梧的生氣。最后的期限到了,你是這些年來唯一堅持來到這里的人,我,信任你。如果沒有這些事情,我很樂意與你花前月下,談天說地,與你分享我之前的所見所聞······剩下的,就請卿暮兄幫我完成下去,沙溯是我煉制而成的,將梓梧的生氣放入法陣之中,法陣可以脫離時間與空間的規則,梓梧的剩余生氣就在這些世界里,拜托了卿暮摯友!”
卿暮眼神中透露出沉重、疑惑,神情幾番變換,隨后隱藏神色,“你說我要是沒看見會怎么樣呢。”
小獸身子一僵,隨后展開翅膀飛到卿暮的頭上,死命揪著發髻,腦袋不停的頂著卿暮。
卿暮手一揮“你這小獸真粗魯。”
小獸在地上翻滾幾下,還沒正好身子平衡就緊跟著卿暮而去。
等到小獸到達卿暮府邸的時候,卿暮已經處于非常欣喜若狂的狀態。
“他原來還有這么一個法器!難怪我以往跟他炫耀,他沒有一絲向往,原來見過更加繁華美妙的世界了啊!”卿暮的臉因激動而變得紅潤,雙眼炯炯有神的注視著前方。
小獸一個急停,眼前的景象讓它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展現的完全是個不可思議的世界!
卿暮迫切的想要一探究竟,看著眼前的世界沒有術法竟然能在天上自如,竟然沒有妖魔?這個世界沒有妖魔鬼怪怎么會發生這么多的戰亂紛爭…
小獸情不自禁地觸碰那眼前景象,一碰眼前景象消散了,小獸不好意思的縮了縮爪子。
卿暮伸手,沙溯非常聽話的落到他的手中。
“如此急事,萬萬不可怠慢!”卿暮將剛剛學會的法陣施展到沙溯上,一道刺眼的光芒閃射著從沙溯里,光芒消失之后卿暮的府邸恢復一片寧靜。
身穿紫色華麗鎏金長袍的男子看著眼前的景象,“我的乖孫沒了,你們想都不要想!癡心妄想!!”憤怒的將桌案上的一揮而碎。
幾息之后,恢復淡然的神情“來人。”應聲進來的仙娥們頭低著加速的收拾好,最后一名仙娥屏著氣息輕輕地的將杯具放在男子面前,彎著腰一直后退到門口小心翼翼的關上門才敢緩慢的深呼一口氣。
門口的仙娥們,看到最后一名仙娥出來,便收回視線。
“父帝!”男子站在門口拱手。
“進來吧。”仙娥們聞聲推開門,男子這才走了進去。
男子進門之后,站到離上面的位置三步距離便止步不前了。
男子似是要把腳底的地盯出來個花,上面的人則是一邊蹲起酒杯,一邊觀察男子的反應。
三息、四息、五息、六息…
“嘭!”酒杯被人用力放在桌面、男子應聲而微彎起腰。
“你這模樣還要持續到什么時候!自從孫兒…”
男子昂首,“夫帝覺得兒為何這樣?冀兒死的那般慘,身為天帝之主,竟放任罪魁禍首逍遙自在!還下令不準兒去!那是我自小帶在身邊長大的兒啊,夫帝!”
天帝與男子的目光交匯,對方眼里滿是無法藏匿的恨意,心中也是一緊。
“本帝也是看著孫兒長大的!那時恨不得將那人粉身碎骨!可他身后是誰你不知曉嗎?”
“那又如何!你可是天地之主!”男子越說,眼中的恨意似是燃燒的火焰,已經到了極點。
“那人已經被古樹解決了。”
男子不解“什,什么?”
“你只知曉那人已經不在了,接下來本帝說的事,需你親自去做,那就是有人要將梓梧復活!”天帝抬手制止男子的話。
“我兒就是因為梓梧死的,竟要復活她?我兒白死了?為何她還能復活!!”男子已將進入瘋魔狀態,不能忍受這個消息。
天帝見此,將酒壺里的水潑向男子。
男子身體一頓,俯首“兒該如何做,請父帝吩咐。”
萬源島嶼的飛禽走獸們已經恢復互相打鬧的景象,似乎梓桐在與不在都與它們無關。
萬源古樹內,有一團綠色光暈。
似有似無的嘆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