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云興致勃勃的打算給他們介紹一下,結晶炸藥是什么還有它的威力。
然而不等他開始介紹,遠處巡邏的幾隊匈人士兵,朝著這里沖了過來。陳清見這些士兵在戈壁灘上揚起的一道道煙塵,還有小部分將士已經反應過來,制止了慌亂集結隊伍開始搜查,馬上就要來到他們這片區(qū)域了。
眼見其中一支巡邏隊伍就要趕過來,陳清顧不上其他,一把扯起滿眼狂熱的黃云,朝著之前他們隱藏的位置沖了過去。
眾人的動作極為迅速,在巡邏騎兵圍上來之前,就已經返回了原來的位置。剛走到沙丘后面,就看到百里奚跟包崔吉兩個人灰頭土臉的,躲在角落里各種抖動沙石,萬幸沒出現(xiàn)什么傷口。
雙方匯合后就往向谷那邊跑去“怎么樣?”向谷聽到外面的動靜,本想探出頭去看看,卻發(fā)現(xiàn)周圍不知何時多了幾個巡邏隊,為了減少暴露的風險,他跟江玉龍都悄悄趴在原地,等眾人回來。
見到眾人回來,向谷才狠狠松了口氣,剛才那么多人亂了起來,他真害怕這些年輕人被抓住。
陳清應了一聲“東西都拿好了,能毀的都毀掉了,不過這周圍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這么多巡邏隊?”之前他們探查時,可沒發(fā)現(xiàn)這么多人,否則也不敢就這么直愣愣的闖進去,到處搗亂。
向谷搖了搖頭“不好說,不一定是這里的人,有可能是第十四軍團做的防御性調整吧?”
陳清聽著向谷說的話,看向了江玉龍。從剛才開始,江玉龍就顯得有些沉默寡言,這跟他之前那種慵懶的感覺完全不同。再看了看他那略有些蒼白的臉龐,或許是金蟲的毒太過強烈,導致他雖然修為很高但也有些受不住。
就在這時,陳清又聽到一陣馬蹄聲,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沖來。
一行人急忙躲到了沙丘后的陰影中,然而這批人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直直的朝著巴拉克村的方向趕去。
“不好,他們是要去通風報信!”向谷看著這些人離去的方向,猛地拍了下腦袋,語氣焦急起來“第十四軍團在巴拉克村有一支機動部隊,如果讓他們跟巴拉克村的守軍聯(lián)系上,咱們的動向暴露,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陳清聞言,看向騎兵,只有三個輕騎兵,還好,問題不大,沖就完事。
就在陳清手上葫蘆印記一閃的同時,一旁的趙玥也開啟了“隱”字法則,一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那三個騎兵正在沙丘上疾馳,突然一個騎兵跌落下馬,其余兩個同伙回頭一看,只見那個騎兵身首分離,血濺的老高。而站在不遠處出現(xiàn)了一個少年,顯然就是他出的手。
兩個騎兵狠狠一夾馬肚,二話不說抽出長刀便朝著少年斬了過去。
洞天劍在陳清手中挽了個劍花,一道藍白色水痕憑空而出,頓時便將一個匈人士兵從戰(zhàn)馬上擊落。另一個騎兵見勢不妙,半中間調轉馬頭。
然而這個逃跑的騎兵也被趙玥追上,一槍捅了個對穿。
在處理完這三人尸體后,楊詩音一行人也趕了過來。算上新繳獲的三匹戰(zhàn)馬,他們現(xiàn)在一共十一匹馬,雖然遠遠談不上物資充沛,但至少有了能夠進入土俑沙漠的資格。
向谷看了眼眾人“走,這邊。”
“進入土俑沙漠一般來說是從兩條大路進入,一條便是從巴拉克村旁邊沿著土俑沙漠西側,穿過西蘭綠洲,抵達土俑城下,最后經過四輪關口,穿出北海。全程三千七百里,道路異常難走,但所幸路上大大小小綠洲不少,也還算說得過去。”
“另一條路,則是從東面進入,入口在匈人的王師都城以西四百里處的天鷹谷,那里是匈人的交通要道,沿路都是經過修繕的村鎮(zhèn),補給什么的都很齊全,唯一的問題就是身處匈人腹地,恐怕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而言不現(xiàn)實。”
“那我們走西面的巴拉克村的那條通路?”陳清看著向谷,向谷卻搖了搖頭,否定了這條路“你能想到的,第十四軍團能想不到嗎?”
“現(xiàn)如今,只有一條通路可以走。”
“哪里?”
“襲拉村!”
“那里不是已經荒廢了嗎?”黃云看著向谷,有些迷惑。
“說是荒廢,其實還是有許多住在土俑沙漠周圍的村民會去那邊”向谷嘆了口氣“襲拉村其實守著穿越土俑沙漠的第三條路,這條路是千年前就存在的,也是當時唯一一條能夠穿越土俑沙漠的通道。當年郭敦與就是從襲拉村這個位置抵達的敦與山,將匈人主力擊潰。”
“只是隨著匈人在西面開發(fā)了邊防一線的西土線以及東面的皇城線,這條襲北線才被放棄。襲北線路途艱險,而且經常出沒各種大型兇獸,加上是一條地表路線,常年受到土俑沙漠的風沙吹襲,導致修繕工作極難完成,并且補給問題也隨著沿途的綠洲消散變得異常困難,后來匈人盤算了一下,才徹底放棄了這里。”
“匈人為了能夠更好地控制土俑沙漠,除了這三條路線,同時也修筑了一條從東向西的大路,東起王師都城,西至土俑城,橫亙四千余里。”
“其他幾條通道上都已經布滿了敵人的眼線,只等我們一出現(xiàn),就將我們全部抓獲。而且其他兩條路線想要抵達敦與山還需要進行迂回,只有這條襲北線可以直達。”
陳清看著周圍,惆悵的嘆了口氣,沒想到看上去只會蠻干的匈人,竟然有著如此精細的道路建設,簡直是將這里嚴防死守起來,看不到半點漏洞可以鉆。
“既然這樣,向谷大哥,你就帶路吧”沉默了許久的江玉龍終于開口了“現(xiàn)在我們人員也有,補給也算充足,趁著夜色趕緊進發(fā)吧?”
向谷點了點頭,帶著眾人朝著襲拉村的方向前行“諸位,有一件事我必須先說,這襲北線雖然路途上困難重重,但起點處更是大意不得。”
“什么意思?”吳成昊都有些忍不住了,這向谷說了這么多路途艱難的情況,結果入口處還有困難,這襲北線真的活該被放棄掉。
“要是諸位運氣不好,遇到了流沙風暴,那可能就要等待一陣時間了”向谷聳了聳肩如實告知,畢竟這也不是他樂意的事情“這襲北線起點,在襲拉村向北五里處有一個襲拉山口,這個山口構造特殊,時常會引起大風。”
“這襲拉山口不定時吹起的一陣強風,會將周圍的流沙吹落山口,短時間內便會將狹長的山口給填滿。而周圍能夠進入土俑沙漠的,也僅此一條線。當年匈人也用盡各種法子,想把這山口炸平,只是可惜,一直沒成功,后來也就那么放著了。”
“襲拉山口周圍全都是流沙地,走進去那基本上就是十死無生,所以要走這條路,從頭到尾必須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陳清撇了撇嘴,這群輪回宗的人可真能找位置,就憑著這該死的路線,肯定不會有多少宗門人士,愿意去闖這龍?zhí)痘⒀ǎ炊屗麄冋痉€(wěn)根基。
好在,一行人動作迅速,幾十里的沙路,在向谷這個熟練的向導帶領下,一個多時辰就抵達了襲拉山口。
看著襲拉山口刮起的黃沙,陳清心中感慨起來。
該死的輪回宗,你們一個也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