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黃云跟趙玥兩個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陳清眼前。
除了跟他在一個院子里的萬獸宗弟子,還有一位亂劍谷的弟子,然而他們基本都待在屋中不出來,整個院子倒也十分安靜。
只不過這種安靜令陳清有些難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一絲寧靜。
陳清腦子里想著這些東西,下意識順著道路往前走,抬頭望去,卻看到了膳食堂三個大字出現在眼前。原來自己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膳食堂。
自從那天那一戰后,穆中楚便調離了膳食堂,而陳清的大名則被許多人知道了,一路上總是能看到盯著自己的人,無不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過是礙于賽前不能私自打架,這才只能盯著陳清看。
是的,自從上次他和齊豐禹打了一架后,戒律堂又出了新的規定,比賽期間,嚴禁私下斗毆,違反者取消今年的參賽資格。
要讓這幫天之驕子和后來的師弟師妹們重考一次,羞辱更大于懲罰,是以,剛掀起來打架的氣息,瞬間被撲滅了。
對此,陳清沒什么好說的,習慣就好。
可能對外人而言,像齊豐禹這樣的人,已經算得上是這些弟子中的佼佼者了。而被陳清這樣沒什么名氣的小子打敗,大多數人認為陳清不過是好運罷了,自己隨便出手定能碾死他。
陳清忽略掉這些人的目光,平平常常的打了一頓飯,找了個角落悄悄吃了起來。
“你聽說了沒,巫宗的幾個兄弟說,西邊的群山里傳出了沖天的焰光?!?
“真的假的?”
“那我能騙你?聽說在那個沖天的焰光出現前,他們看到了幾個男男女女朝著群山里面趕路,為首的一個是個孩童模樣?!?
“孩童?我說老六,你喝多了吧!孩童?你知道那群山里面什么情況?”
陳清側耳傾聽,那人低低的伏在桌子上,悄悄的說著。
“我去過一次,跟凌霄劍宗的一位師傅去找材料,才剛到西邊群山的邊緣位置,兩個向導還有十幾只騾子就全都死于妖獸的襲擊。要不是我們跑得快,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還真別不信,我一個遠房姑姑就住在那附近,接待他們的就是我姑姑。我姑姑說,這一行人不食煙火,其中有一個女子長得清冷高傲,就像是天山雪蓮一般——”
“停停停,老六,你這胡說什么呢?你不是說出現了什么焰光嗎?后來呢?”啃著雞腿的弟子連忙打住老六的話茬,這家伙就是喜歡說著說著,跑偏說到女人身上。
“哦哦,后來?我聽說輪回宗在那邊有一處基地,好像是專門負責整個輪回宗的后勤,嘖嘖嘖,也不知道這一趟,那些俠士們取得了多少戰果!”
陳清聽著他們這么說,搖了搖頭。
輪回宗的事情太過神秘,就連師父也沒有什么線索,更何況是這些流言蜚語呢?不知道又是哪里來的迷魂陣,只希望他們別太上頭,一股腦沖進去,被輪回宗那幫孫子陰到了。
吃完手中的烤雞腿,陳清擦了擦嘴,轉身就離開了膳食堂。
剛一出門,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在身邊傳了出來。
陳清腳步沒停,只不過轉了個彎,來到角落回頭看過去,楊詩音正背靠著拐角等著他。
“這兩天還習慣嗎?”
陳清聳了聳肩“如果你說的是那些人的目光,還行,開始稍微有些不習慣,后來就無所謂了”說罷陳清看向楊詩音“你。。。后來沒被我牽連吧?”
楊詩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放心吧,齊豐禹這人囂張慣了,在各師長面前也是掛了名的惹事精,出門沒惹上事,千面宗才要心驚膽戰呢?!睏钤娨纛D了上下打量著陳清,示意他跟著自己朝著山上走去。
“你知道齊豐禹的來歷嗎?”
陳清跟著楊詩音走了上去,聽見她這么說,反問了一句“他之前不是自報說是大離開國十三鐵騎之一的后裔?難不成他家真找過來了?”
“不,當然不會”楊詩音搖了搖頭“齊家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小孩打架,親自下場?!?
“不過,你應該知道大離開國十三鐵騎的故事吧?”楊詩音偏頭看了陳清一眼,
陳清點了點頭,他魂穿來此后映入腦中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這大離的開國故事。
據記載,大離皇帝當年為了反抗前朝暴政,于民間尋找能人異士。他走遍大江南北,闡述著自己的理念。然而十幾年的奔波,除了欠下累累債務,就剩下逐漸破敗的這片大地。
終于,在如今京師的地方,原本還是一座小村莊,他遇到了十三個人。這十三個人由于反抗前朝暴政,被統一流放到西方群山中,正好路過這座村莊休息。眾人一合計,便將看守殺死,逃離了去。
可這天下蒼生四個字落在大離皇帝的心上,足有千斤重擔,正好楊詩音的祖先楊玄成主動跟大離皇帝提出,要為天下討一個太平。在這十四個人的共同謀劃下,三年后在如今的項城掀開了新王朝的第一戰。
而這一開始與大離皇帝共謀天下的十三人,便是大離地位最顯赫的十三人。除開已經斷絕了血脈的赫連家跟公羊家,以及戰死沙場的陰家、東方家,剩下的這九家,如今就屬齊家還算香火鼎盛。
掌握邊境實權的楊家,兵部的李家,戶部的陳家,分封在番地的包家、米家和葉家如今都面臨著嫡系子孫數代單傳的情況。只剩下大離皇家的禁軍護衛吳家與負責皇家祭祀的孔家還能夠與齊家相提并論。
齊家原本負責大離的科考,但祖上曾有人出過舞弊一事,后來被調去負責各地監司。
“齊家負責大離各地監司,與其說他們負責的是普通人的監司,不如說他們是專門為皇帝陛下看管政敵的?,F如今齊家掌家齊素海,原本就是千面宗的弟子,后來因為老族長的去世,他不得已上位,由此退出千面宗。”
“但每年齊家都會送給千面宗一筆不菲的費用,美名其曰修繕費,實際上他們為了不落十三鐵騎的威名,將一些沒有什么水平的子弟都塞了進去?!?
說到這里,楊詩音搖了搖頭“況且他們背后就是大離皇家,就算有人看不慣他們,一般的家族也很難會跟他們斗得了?!?
“那齊豐禹。。。”陳清聽著楊詩音這么說,皺了皺眉頭。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陳清清楚的認識到,跟官家搭上關系,如果自己不夠硬,那下場一般來說不會多好,可偏偏這樣的人自己撞了上來。
被人打了左臉,再伸過去讓人打右臉,不是陳清的做派,他也做不了這種諂媚的事情。
“齊豐禹是齊家的庶子,或者說他們是支脈,并不是嫡系”楊詩音停在半山腰的一座亭子前,看著山下漸漸顯出輪廓的回龍鎮,西斜的陽光逐漸灑落在大地上,重重疊疊的影子預示著夜晚即將來臨。
“這些年他仗著齊家作威作福,也有不少人找他麻煩,但最后大部分人都選擇退讓的原因,不是因為他,也不是因為齊家下場,而是因為他堂哥。”
陳清眨了眨眼睛“他堂哥?”
“他的堂哥,是齊家嫡系中的嫡系,在家里說話也很有分量,同樣也是這次的參賽人之一,拿到的牌子是天門第一,實力在人境圓滿上品。但這個人境圓滿上品跟齊豐禹的不同,他的堂哥齊豐霖是通過天碑比試殺出來的,聽說這家伙還給打傷了一名輪回宗的領隊。”
“領隊?”陳清皺著眉頭聽下去,楊詩音點了點頭,繼續爆出更大的消息出來“他的獨家兵器——煉天懸針?!?
“煉天懸針?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