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讓留學(xué)生遺臭萬年
- 從主神殿開始太上無情
- 餓禍
- 2010字
- 2024-09-03 10:47:37
“陛下大謬也!”
一眾文武百官,不乏以勇氣為信仰的存在,別人不敢說的話,此類人就敢說。
只見一人邁步走到丹墀之前,慷慨激昂的道:
“常言道,子不嫌母丑,母不嫌子貧,身為后輩子孫,亦不該深究先輩之功過。”
“英宗皇帝生平固然有所偏錯,但陛下身為英宗后人,于朝堂之上遍數(shù)英宗之過,置禮法于何地,置祖宗于何地,實在是不該。”
好家伙,在這家伙嘴里,反倒是李溪錯了。
李溪也沒想到竟有人頭鐵到數(shù)落自己,當(dāng)即詫異的看了過去。
瞧那模樣,一副我掌握真理,我說的話就是真理的架勢,想必是東林黨人,但叫什么名字,李溪倒是不知。
“依你之見,是朕錯了?”
李溪淡淡的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那人則一點都不識時務(wù),頗為認(rèn)真的點點頭道:“逝者已矣,應(yīng)保持對死者之尊重,陛下欲問罪逝去已久的英宗皇帝,實為對死者之不敬,對先輩之不恭。”
“天子,乃天下人之表率,一舉一動影響萬千黎民,臣請陛下務(wù)必克己勤勉,知仁守禮,如此,天下方可承平安泰。”
這廝是真敢說啊,教訓(xùn)到皇帝頭上來了!
群臣面不改色,心里對那人也頗為佩服。
自葉向高之后,東林黨又出了一個敢懟皇帝的勇士。
李溪聽罷那人的話,仍然不見發(fā)怒,神態(tài)沉著道:“愛卿此言差矣!”
“若明知先人有錯,我輩還要視而不見,甚至幫忙遮掩,豈非有違圣人之道,難道要一代一代的錯下去嗎?”
那人頓時無言。
當(dāng)然不能一代一代的錯下去,那是典型的誤人子弟。
可是英宗朱祁鎮(zhèn)不一樣。
這位是大明文官崛起的根本原因,對于他們文官群體有著非同尋常的象征意義。
倘若承認(rèn)朱祁鎮(zhèn)是個廢渣,將朱祁鎮(zhèn)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那他們文官還怎么在武官面前嘚瑟?
為了保證文官的利益,朱祁鎮(zhèn)是絕對不能被推翻的!
那人將目光看向方從哲,劉一燝,孫承宗等人,希望這些朝堂大鱷幫忙勸說一下皇帝,別一天到晚盯著英宗那點破事不放。
哪怕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好。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方從哲屁股不干凈,一天到晚害怕皇帝清算泰昌帝嗑藥致死的舊賬,劉一燝,孫承宗等人老而彌堅,哪會輕易開口。
而李溪此時也亮出了籌備已久的殺招:
“正統(tǒng)帝寵幸權(quán)宦王振,擾亂朝局,禍亂朝綱,又兵敗土木堡,喪權(quán)辱國,可惡至極,朕有意廢英宗廟號,將之請出太廟,眾卿以為如何?”
此話一出,別說是駁斥李溪的那人,就是老神在在的方從哲,劉一燝等人也瞬間坐不住了。
“不可,萬萬不可......”
“請陛下三思......”
群臣大驚失色,終于明白李溪提及正統(tǒng)帝朱祁鎮(zhèn)的根本目的。
這位剛上位的天啟帝是想學(xué)著嘉靖帝搞一場大禮議之爭。
當(dāng)年武宗病逝,因膝下無子,皇位便落到了興獻(xiàn)王之子朱厚熜頭上,成為大明第三個由藩王上位的皇帝。
但朱厚熜雖成為了皇帝,可權(quán)力幾乎都把持在首輔楊廷和手里,嘉靖帝與傀儡無異。
為此,嘉靖帝搞了一場大禮議之爭,將仁宗朱高熾的牌位請出太廟,然后把親爹興獻(xiàn)王抬成興獻(xiàn)帝,于太廟里占據(jù)一席之地。
大禮議之爭,本質(zhì)不在于誰住進(jìn)太廟,誰被請出太廟,而是背后的權(quán)力之爭。
一個逝去皇帝的牌位,說請出來就請出來,若群臣答應(yīng)了,那就是被皇帝壓制住了,以后皇帝說什么,群臣都得先讓三分,氣勢上不足以讓皇帝感到壓力。
現(xiàn)在李溪借由朱祁鎮(zhèn)之事,行大禮議之舉,與當(dāng)年嘉靖帝的目的是一樣的,都是為了從群臣手里收回權(quán)力。
“陛下,英宗雖有不是之處,但斯人已逝,陛下不可冒犯先人亡靈啊!”
“陛下,萬萬三思啊......”
想明白了新皇在打什么主意,群臣登時像打了雞血似的,瘋狂勸說李溪不要亂來,唾沫星子橫飛,說的舌頭都干了。
大禮議之爭不可行,他們的恩主朱祁鎮(zhèn)不能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他們更不想交出手上的權(quán)力。
方從哲,劉一燝,趙南星,楊漣,左光斗.......一眾大臣對著李溪輪番炮轟,總結(jié)起來就一句話,英宗,絕對不能被請出太廟。
其他皇帝,就算是太祖太宗都行,唯獨英宗不行。
不,是任何一個皇帝都不行。
把一個皇帝的牌位請出太廟,說得容易,最后損失的可是他們這些文官。
因為把某個皇帝的牌位請出太廟,就意味著他們與皇帝的權(quán)力爭斗輸了,以后可能就沒好日子過了。
嘉靖帝朱厚熜斗贏了大禮議之爭,幾十年不上朝,依舊穩(wěn)穩(wěn)把持朝政,至今可還記憶猶新。
“丑啊,丑死了......”
看著群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估計親爹親娘死了都沒這么著急的樣,李溪心里暗暗鄙視不已。
口頭上一個個都是清流君子,可剝開那層道貌岸然的皮,這些人簡直面目可憎,丑陋至極。
“夠了,大殿之上吵吵嚷嚷,成何體統(tǒng)。”
李溪怒喝一聲,場面霎時安靜下來,群臣眼巴巴的看著李溪,希望李溪這位新皇別再折騰了。
尤其是東林黨,幾乎要望眼欲穿了。
他們好不容易扶持泰昌帝上位,不料泰昌帝命不好,嗑藥嗨皮死了。
如今新皇登基,他們自然希望新皇能親近東林黨,扶持東林黨,而不是變成嘉靖帝那樣有著幾百個心眼子,極度不好忽悠的權(quán)謀家。
“既然諸位愛卿尚有異議,那此事暫且擱置,日后再論。”
“退朝!”
李溪全然沒有理會東林黨殷切的眼神,說完起身就走,似乎被群臣的態(tài)度氣到了。
不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新皇是不會就此罷休的。
必須把瓦剌留學(xué)生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讓其遺臭萬年。
李溪:我說的,太祖朱元璋來了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