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花黛眉緊鎖,眉宇間藏著一抹難以言喻的怒意和不甘,仿佛暴風雨前的烏云密布。
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此刻燃燒熊熊烈焰,氣得渾身顫抖,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道道血痕,卻渾然不覺疼痛,唯有滿腔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她緊握雙拳,指尖因憤怒微微發白,怒不可遏:
“你!你竟敢如此欺我!”
紅花悲憤交加,仿佛所有的信任與期待在這一刻都化為泡影。
“我曾以為,你是一方主政的神祇城隍,會信守承諾,共赴風雨?!?
“卻不料,竟是反復無常的無恥之輩,言而無信,背信棄義!”
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字字鏗鏘有力,蘊含無盡憤怒與失望。
她指著城隍,憤怒與傷心雙重交織,眼眸中,既有熊熊燃燒的怒火,也有難以言喻的悲傷與絕望。
“我紅花今日便與你恩斷義絕!從此以后,你我形同陌路,再無瓜葛!”
“我會回到紅花鎮,親手毀掉那幅畫壁!”
“絕不會再為你這樣的無恥之輩,助紂為虐!”
紅花的聲音中充滿自責與悔恨,仿佛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自己的愚蠢與盲目。
她的話語決絕堅定,欲要轉身離開,回到紅花鎮,徹底毀掉畫壁。
城隍面若寒霜,眸中怒火熊熊,猶如火山噴發,不可遏制。
但見他身形一動,猶如鬼魅般瞬移至紅花身前,雙手如鐵鉗猛然掐住她的脖頸,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世間萬物皆化為齏粉。
紅花猝不及防,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力自脖頸處傳來,猶如泰山壓頂,讓她瞬間失去反抗之力。
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通紅,脖頸處更是迅速腫脹起來,仿佛被無形之物緊緊束縛,窒息感如潮水般涌來,讓她痛不欲生,只覺胸口沉悶,呼吸愈發困難。
紅花瞪大雙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驚恐,眼珠漸漸上翻,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白,雙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試圖抓住些什么來拯救自己,卻只是徒勞無功。
她的身體在城隍的巨力下顫抖不已,仿佛隨時都會崩潰瓦解。
城隍眼中怒火更盛,他冷哼一聲,手中的神力猶如江河之水愈發澎湃翻涌。
紅花只覺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自脖頸處傳來,仿佛要將她的神魂都掐扯出來。
城隍面帶輕蔑之色,眼神中透露不屑與譏諷。
“你區區一個卑賤的妖怪,竟也敢在此,公然辱罵要挾,堂堂一府城隍之尊?”
城隍之聲,低沉威嚴,回蕩在大殿之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若非本座憐憫慈悲,賜你機緣,你焉能有今日身份地位?”
“如你這般低賤的妖怪,又如何能有資格踏入這神祇圈層,享受世人供奉?”
說完此話,城隍猛然松開掐住紅花的手。
紅花立刻癱軟在地,她的神情痛苦至極,在地上掙扎扭曲,仿佛每一寸肌膚都在訴說著不甘與無奈。
好一會兒,她才緩過氣來,用盡全身力氣,勉強抬起頭,望向那尊高高在上的城隍爺。
她的淚如雨下,眼中滿是怨恨絕望與無奈。
“你不是想回去毀掉畫壁嗎?”
“本尊卻不怕你這般做,且還會告訴你如何毀去畫壁的心眼陣法!”
城隍說到此處,抬眼深深看來,有恃無恐,繼續言道:
“那心眼陣法,本尊已將其設在天火熔巖蟒的舍利子之中,你若想要破除畫壁,便將法紅遺留下的舍利子毀去?!?
“但如此一來,天火熔巖蟒將徹底煙消云散,而你心心念念的法紅,也將徹底失去復生的唯一機會?!?
紅花聞言,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與絕望。
“城隍上尊,您為何如此狠心?”
“我為你鞍前馬后幾百年,難道真的就沒有絲毫情義可言嗎?”
紅花的聲音顫抖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不敢相信城隍如此狠辣歹毒,竟然將畫壁的心眼陣法放入法紅的舍利子中。
城隍冷哼一聲,目光如電。
“情義?”
“神道之路,情義不過是弱者自我安慰的借口!”
“更何況本尊何須于你這般卑賤的妖怪,談什么情義?”
城隍緩緩歸位,威嚴自生,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他凝視著面前跪伏的紅花,眼中閃過無盡冷漠與決絕。
“要么,你就乖乖聽話,以后做本尊的狗,熬過這五百年期限?!?
“待本尊坐上都城隍神位,自會助法紅復生?!?
城隍的話語中不帶絲毫情感,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紅花聞言,身軀微微顫抖,她抬頭望向那高高在上的城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絕望。
她曾以為,這位高高在上的神祇是她的救贖,是她的希望,卻未曾料到,這一切都只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夢。
紅花的心瞬間沉入谷底,她緊緊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十息時間,你且好好考慮。”
城隍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紅花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幕幕往事。
她想起與法紅的點點滴滴,想起那些陪伴日子,想起她們對未來的憧憬與向往,想起在笛鎮無憂無慮的生活……
如今俱已物是人非,是非成敗轉頭空。
十息時間轉瞬即逝。
紅花睜開眼睛,眼中已無絲毫猶豫與掙扎。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我寧可死,也不會做你的狗!”
城隍聞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紅花,身上的威壓如同山岳般沉重,讓紅花幾乎喘不過氣來。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那就休怪本尊無情了!”
城隍的聲音寒冰刺骨,讓人不寒而栗。
紅花閉上眼睛,準備迎接自己的命運。
然而就在這時,一只大手突然抓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睜開眼睛。
“賤人!你的命是本尊的!便是想死,也要經過本尊的允許!”
城隍聲音在紅花耳邊炸響,伴隨著一聲清脆耳光聲,紅花只覺得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就算你真的要死,也要先做本尊的爐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