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倀
- 長生,從被天道劇透開始
- 路過便重傷倒地
- 2053字
- 2024-09-12 02:07:07
“還有多久能到?”
這村子的規(guī)模,翠清漪是清楚的。
一共二十幾戶人家,不算小,但也肯定說不上大。
而天上那原本才堪堪冒頭的月亮。
現(xiàn)在,幾乎都要掛到正上空了。
“快,快了。”
李有成還是那副擔(dān)驚受怕的模樣。
一路走走停停。
倒是自始至終沒回過一次腦袋。
方唯雙手抱著胸。
周圍的氣氛叫他很不舒服。
幾次三番想要開口提醒,卻每次都被翠清漪攔了下來。
顯然,她也是看出了些什么。
只見她悄無聲息地從身上的包里拿出一個小瓷瓶,接著從里面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抹在眼前。
做完這一切,翠清漪將那小瓷瓶丟給方唯,示意他也照做。
隨著眼皮上一陣清涼的感覺,方唯眨眨眼,卻是也沒看出有什么不同。
“還沒到嗎?”
眼看方唯眨巴著眼睛看向自己,翠清漪佯裝問話,手上沖著李有成的背后比了個看這的手勢。
聽著李有成依舊是馬上的回話,方唯凝神細(xì)看。
立刻發(fā)現(xiàn),原本在月光照耀下的李有成的影子,不見了。
沒有影子,那自然不可能是活人。
翠清漪自然比自己更早發(fā)現(xiàn)這一點,但她卻遲遲沒有點破。
想來,是有什么計較。
如此想著,方唯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看出來了。
而后依舊是不聲不響地跟在后面。
終于,在翠清漪第三聲還沒到嗎的催促下。
一排比鄰的土房映入眼簾。
李有成似乎也很高興的樣子,幾步快跑過去,敲了敲屋門。
然而屋里卻沒有任何人給他開門。
不死心地又敲了幾下門,李有成嘟囔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沖著翠清漪笑道。
“讓清漪小姐見笑了,我那婆娘多半是睡著了,等我去喊她起來啊。”
“不必了。”
翠清漪倒是干脆,對著方唯使了個眼色。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
方唯上前,運氣一拳將那木板門打了個稀爛。
煙塵中猛地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
“啊!”
“李嬸你別怕,我們是來救命的。”
翠清漪喊著,揮手散開紛飛的灰塵邁過門檻走進(jìn)了屋去。
“清漪小姐?”
聽到聲音,抱著兒子蜷縮在床角的李嬸這才認(rèn)出,那破門而入的悍匪居然是翠清漪。
旋即居然就這樣鎮(zhèn)定了下來。
才剛走進(jìn)房門的方唯看到這一幕,心下了然。
多半是翠清漪平日里沒少干過這種事。
“我家有成在哪啊?”
李嬸知道是自家相公叫的人,趕忙問道。
“這呢這呢。”
李有成趕緊應(yīng)聲,最后一個走進(jìn)屋里。
眼看人都到齊了,翠清漪點了支蠟燭,放在桌上,招呼著眾人圍坐過來。
接著,她將先前那張圖畫拿出,平放在桌上。
只見畫中的女子那張姣好的面孔,不知何時,居然開始點點融化。
皮膚粘連著血肉。
面目猙獰如同惡鬼一般。
“這……”
四人中反應(yīng)最大的當(dāng)屬李有成。
一聲大叫,差點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邊上原本還算鎮(zhèn)靜的李嬸被他這一嗓子,也是驚了個好歹。
翠清漪趕緊擺擺手,示意二人稍安勿躁。
“這捉妖呢,其實和平常種田也沒什么兩樣的。”
“播種的時候要分時令,捉妖呢也要看天光。”
“時候?qū)α耍鍪伦匀灰簿褪掳牍Ρ丁!?
這些話,自然不是說給這家莊稼漢聽得。
說完這三句話,她有模有樣地從包里拿出一小香爐,放在桌的正中。
接著插上三根線香。
“有燧石沒有?”
聞言,李嬸趕緊點點頭,想要將孩子遞給李有成,自己去灶房取。
“啊……嬸子,那孩子讓我先抱著吧,李叔有些累了。”
一旁的方唯當(dāng)然知道這個李有成有問題,當(dāng)即想要攔。
邊上的李有成自然是老大不愿意的。
畢竟自家兒子,你個外人搶去成什么樣子?
一時間兩人僵持不下,直到翠清漪發(fā)話。
“給他抱,我還有事要你幫。”
見她說的這般風(fēng)輕云淡,想來是有把握。
方唯點點頭,當(dāng)即松開了手。
此時李嬸也已經(jīng)拿著燧石回來。
磕碰兩下,就將那線香點了起來。
隨著那香煙慢慢彌漫開來。
翠清漪才終于開始詢問。
“這幅畫上的女人,你有沒有印象。”
她拿著那張畫布,眼神不善地望著正對坐的李有成。
“沒,沒有啊,這種鬼東西,怎可能見過?”
畫上的女人臉還在持續(xù)融化,李有成根本連看都不敢看,干脆別過臉去。
“我問的是之前,畫還完好的時候。”
從過來的時候,她就察覺到李有成不對勁。
沒有影子,一般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么是被替換了。
要么是被附體了。
而能夠在她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一個大活人替換。
翠清漪自問這樣的存在自己沒有本事對付。
之所以敢來,就是抱著,大妖沒必要和自己玩手段的想法。’
而若是附體,那就簡單許多。
略微觀察些許特征,再根據(jù)李有成說的,那個和他換班的人與一個月前死去的青年很像這一點來看。
很容易就能想到一種附身妖物——倀。
它們是被妖所害,卻又依附于兇手,殘害他人的妖物。
本身卻沒多少本事。
即便是附身了活人,也多半只能改變一些潛意識里的想法。
比如讓人三過家門而不入,或者忘記了自己回家的路等等。
因此翠清漪才一直沒有把它當(dāng)回事,聽之任之。
真正棘手的,其實是那張畫布中的女妖。
畢竟能有依附的倀,就證明其擁有害人性命的能力。
至于為什么突然要問李有成與畫上女人有沒有關(guān)系。
主要是因為翠清漪在無意的摩挲中,發(fā)現(xiàn)這張畫布的材質(zhì)非同一般。
是一整張人皮。
加上畫上的女人變化的樣子,她要確定,這是否是一場復(fù)仇。
若是,那么她就會帶著方唯立即離開。
一旦涉及因緣果報,就不是她能夠管的了。
“沒,也沒見過。”
見他說得斬釘截鐵,翠清漪皺眉。
確定其面部沒有心虛的小動作后,這才點點頭。
“如此,那還有救。”
說罷,她抬手,示意李家夫婦先回里屋躲躲。
接著,將畫布放在了地上。
“用手甲,燒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