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之驕子與跋扈貴女
- 惡毒女配被男主們反向讀心后
- 江江與七
- 2253字
- 2024-08-25 18:50:47
當晚,東宮,宣政殿。
侍一站在下首,拱手說道:“殿下,馬匹的草料里面加了讓牲畜發狂的藥,而營帳里出去采買過獸藥的只有云姑娘的侍女。”
坐在上首的玄長廷正在翻書,他半躺在貴妃榻上,眼簾低垂,慵懶道:“這么說,這場鬧劇都是云晚一手策劃的?”
“不全是。”
侍一繼續說下去:“馬的屁股上被人插入了細針,也是馬匹發狂的原因之一。”
玄長廷翻書的手一頓,立刻明白過來。
云晚既然讓侍女下了藥,就不必多此一舉,當時只有兩人在馬場上,既然不是云晚……
“想必是蘇姑娘。”侍一說道。
玄長廷勾唇輕笑,食指輕輕地敲擊著書頁,優雅中帶著凌厲的氣勢。
“左相的兩個女兒倒是有趣。”
“殿下,她們如此膽大妄為,需要稟報圣上么?”
“確實膽大妄為。”玄長廷想到云晚左一句狗太子,右一句狗太子,全然不把皇家威嚴放在眼里。
殺了她,會不會就清靜了?
侍一看向玄長廷,才發現他坐在了案前,面色沉凝,捏著書的手指極為用力,將書都捏出了折痕。
他幾乎是自小跟隨玄長廷,是東宮最了解他的人之一,這位太子看著是個端方君子,其實性格極為陰鷙,多疑傲慢,手段狠辣,他此刻的表情,分明就是想殺人。
但是殿下想殺誰呢?云晚?還是蘇洛清?
若是蘇洛清那樣的出身,恐怕殿下就不會煩惱了吧?
那么殿下真正想殺的人是——云晚!
“云姑娘是左相最疼愛的女兒,也是殿下的未婚妻子,恐怕……”
“罷了。”提起婚事,玄長廷便頭疼。
他放下書,閉上眼睛,捏了捏眉心,暗自嘆了口氣。
這女人囂張跋扈,傲慢無禮,本就是父皇為了制衡自己埋在東宮的一顆棋子,她若死了,的確不好交差。
況且她身上之事實在詭異,文御醫的事在朝堂上雖然不是什么秘密,但也不應該是她一個閨閣女子能夠探查到的,左相也不是如此惡趣味的人,不會跟自己女兒講同僚床榻上的事情。
不如往好處想,既是心聲,便絕無撒謊可能,下次可再找機會探尋一番便是,說不定還能有意外收獲。
至于她所預知之事,似乎需要一定條件才可能發生,這也是為什么她一直撮合自己與蘇洛清?
蘇洛清。
既然能被用來作為對付自己的一顆棋子,恐怕身后也不會簡單。
玄長廷突然想起云晚說過,裴辭日后會為了蘇洛清造反。
“再去探查一下,此次孤遭到刺殺,舅舅有何動作。”
“殿下還是懷疑裴家陽奉陰違?”
玄長廷冷嗤一聲,“裴家仗著母后盛寵不衰,如今太子妃的位置旁落,難免有人生出不臣之心,暗地里想更進一層。”
若云晚所言非虛,造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必定需要早做籌算,換句話說——
裴家造反,必是早有預謀。
裴辭沒有官職在身,他有沒有造反的心并不重要,因為他手中沒有兵權。
裴家的兵權都在裴將軍手中,裴嚴實才是那個有能力造反的人。
“是。”
侍一剛出去,常公公便求見。
殿外還候著一排女子,各人有各人的風情,但無一例外,都姿色上佳。
常公公入殿行了禮,緊張地說道:“殿下,近日裴將軍和沈大人送了幾位侍妾過來,殿下可要……”
他話還未說完,坐在首座的那位爺眼鋒一掃。
常公公立馬膽戰心驚,后背滲出了冷汗。
玄長廷擺擺手,他便慌忙退了出去。
侍一站在門口看著常公公擦著冷汗出來,忍不住低笑,他早就料到了會是這么個場景。
常守恨恨地剜了他一眼,將那批女子一起帶了下去。
玄長廷今年已經二十歲了,宮里雖然有幾位侍妾,但東宮的人都知道,這位太子爺從不讓人靠近床榻,那幾位侍妾也只是擔著空名,未曾近過他的身。
侍一從未見過他喜歡哪個女子。
宣政殿內,玄長廷按著太陽穴,只覺得厭煩。
這幫混賬東西管東管西,連太子的床榻也要管。
裴家,是該敲打一下了。
……
云晚回到相府后狠狠體驗了一把古代官二代的生活。
在崇安坊內嘗美食,到勾欄瓦舍聽戲唱曲,在長安大街上瘋狂買買買。
她深刻體會到,富貴逼人的人生真是樸實無華啊……
但在她忘乎所以的享受的第三天,系統不解風情的來了提示:
請完成劇情支線任務:到男主面前刷厭惡值。
云晚不得不放下每日醉生夢死的生活,纏著老爹將她帶進宮。
“太子哥哥,還是不肯見我嗎?”
京城一到春日,柳絮就隨風飄了滿街,漫天紛飛像極了雪花。
東宮也種了不少柳樹,云晚站在廊下等了許久,因此咳喘個不停。
“云姑娘請回吧,太子爺在處理政務,今日恐怕沒有時間。”
云晚低下頭,失落道:“那勞煩公公將這個呈給太子哥哥。”云晚遞過一個食盒。
常守看著面前失落的小姑娘,一張臉不施粉黛也難掩艷麗,安靜的時候倒確實是個美人。
就是名聲差了些,也不得太子喜愛。
常守覺得惋惜,接過食盒,恭敬道:“奴才定將姑娘的心意稟告給太子爺。”
嘴上如此說,但其實他心里清楚,太子爺從來不看云晚送過來的東西,都是叫他們直接丟掉的。
云晚見他接過,說過謝謝后便沮喪的離開了。
【哈哈哈,下班啦,姐要去崇安坊啃豬蹄啦~】
在室內與太師商量政務的玄長廷忽然看向了門外。
見他失神,太師頓了一下,問道:“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玄長廷輕笑一聲,“一只惱人的麻雀而已。”
太師:“?”
哪里有麻雀的叫聲,他怎么沒聽到?
“今日便到此吧,明日孤再去太師府上拜會。”
“是。”
太師退下后,玄長廷招了常守進來。
“剛剛云晚來過了?”
常守愣了一下,他壓根沒進來通報,太子爺怎么會知道?
“回太子爺,確實來過,往日里太子爺說過,若是云姑娘來此,不必通報。若是送了什么吃食,直接丟掉。奴才便將她打發走了。”
玄長廷冷聲道:“把她叫回來。”
“啊?”
常守有點沒反應過來,往日太子爺不是最討厭這位云姑娘的嗎?
見他沒動作,玄長廷抬眼看著他。
常守立馬出了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來,將剛剛放在偏房的食盒呈給了太子,這才出去追趕云晚。
常守在午門見到了快要上馬車的云晚,遠遠喊道:“云姑娘,云姑娘請移步,太子有請。”
云晚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狗太子有病吧!我的豬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