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宣渾身僵住,碩大的狼首轉動雙眸緊盯自己,盡管意識狼首是虛假的,可流露出的氣息充斥著壓迫感,緊緊壓制住他的心神,心頭怦怦直跳,青筋暴露,卻不敢動彈分毫。
臉色不知覺變紫。
真的變紫了。
陳年和莉莉絲談笑自如,無視他慢慢離去。
站了半晌,男人回過神來,冷汗淋漓,大口喘著氣。
同時,他發現周圍人不時看向自己,小聲討論,臉上流露出若有若無的譏笑。
“呵……”
“什么水平就敢胡言亂語……”
“平時欺軟怕硬慣了,12級的中級覺醒者居然被7級的初級覺醒者給嚇得不敢動彈,回頭定要幫他宣揚宣揚。”
“哈哈哈,他的臉怎么變紫了?”
“你不知道?他有一條「紫薯臉」的白色詞條,陷入興奮狀態后臉色就會發紫……聽說有女技師說他用了藥,偏偏他不承認。”
“撒潑說有種拿出證據,否則律師函警告。”
“后來呢?”
“后來還真有人拿出照片,顯示他的臉就是紫的。沒想到他還不承認,你知道他是怎么解釋嗎?”
“怎么解釋的?”
“P的,說什么P的圖能是真的嗎?是不是P的我們看不出來嗎?”
“哈哈哈……”
空氣中充滿了愉快的氣息。
伍宣的臉紫透了,但沒膽子,不敢投靠西部山林的幾個組織,過上刀尖舔血日子,天賦和實力又高不到哪去,平日也就欺負欺負未入階的新人。
逃進墟市里混了幾年,通過些下作手段搶了棟破樓,沒人瞧得起他。
伍宣握緊錘頭,倍感屈辱。
轉過頭來惡狠狠看著那兩人遠去的身影,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陳年兩人避開大路,沿小道趕往南部的墟市。
小道沒有大路安全,不時出現一些Lv3、Lv4的「疾風蛇」「好色鼠鼠」。
好在這兩種小怪威脅很小。
陳年不客氣一路刷過來,吸取的能量雖然沒有幽狼多,但是可以維持「無限月斬」的極限狀態,也算是為自己留一手。
一只半人高的「好色鼠鼠」鉆出洞,在草原上覓食,看見莉莉絲的樣貌,兩眼放光,尾巴立即豎直,“吱吱吱”嚷嚷著,速度頗快地朝莉莉絲沖過來。
被陳年一刀砍死。
草原上擾人的反而不是小怪,而是蚊蟲,沒走一會兩人手腳多了幾個小紅包。
一堆蚊子嗡嗡嗡覬覦兩人的鮮血,防不勝防。
逼得陳年用出狼煞,狼煞一出,果然煩人的蚊子全跑了。
狼煞真好用!
莉莉絲看見了什么,忽然“咦”一聲。
“怎么了?”
陳年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草地上長著一堆草葉形狀類似馬齒的草,
“這是馬齒莧?”
“主人果然見多識廣,用來止癢效果挺不錯。”
說著莉莉絲拔起幾株馬齒莧,擰出汁液涂在小紅包處,一股清涼之感蔓延開,沒那么癢了。
試著有用,又幫陳年幾處小紅包涂上藥汁。
沒了瘙癢感,微風拂過,整個人舒暢之極。
“莉莉絲,你一個外國人,真沒想到你連這株中藥都知道。”
陳年感慨。
“照顧好主人,也是我的職責之一。”
莉莉絲輕笑道。
“對了,莉莉絲,你的「光之法典」現在能用什么光魔法?”
莉莉絲偏頭微微思考后,說道:
“嗯,輔助和攻擊都可以,因為功效削弱,類似‘光劍’的威力會削弱不少,我認為目前的階段還是以輔助為主,比如治愈、照明、眩光之類,提升等階后還能模擬月光甚至太陽,威力也能上去。”
“此外,在治愈術、小祝福術的加持下,我可以像重裝騎士擋在前方,抵擋很多的傷害。”
莉莉絲要扭轉世人對于魔法師的刻板印象,魔法師從來就不只是玻璃大炮,還能是戰場上獨擋一面的存在。
“真是獨特而富有想象力的想法。”
陳年贊嘆。
“哦?是嗎?”
連續得到主人的稱贊,莉莉絲心情愉快。
雖然出于職業素養不應該有這些逾界的想法,她還是發現,主人和掉崖之前有些不一樣,以前的主人思維保守,對她的限制頗多,現在開明許多,甚至會關心她。
兩人這段時間說的話比過去一整年說的話還要多。
這時,
陳年神色忽而凝重。
“怎么了?”
“莉莉絲,你看前面,好像有事情發生。”
莉莉絲順著陳年的目光望去,拔劍出鞘,神情漸漸認真。
兩道身影在草原上一追一逃,前方騎在「好色鼠鼠」的女子神色慌張,見到陳年后大喊:
“救命,殺人啦!”
身后的赤裸上半的男人腰間系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仔細看皆為年輕漂亮的女人頭顱,神色驚恐,眼睛滲著血,脖子像是生生被人擰斷,強行撕開,皮膚撕出褶皺痕跡,手段極為殘忍。
男人沉默無聲,緊緊追著前面的女子。
女子身下的「好色鼠鼠」尾巴豎直,特別是背上挨著美女,直接進入極度亢奮狀態,豁出命來,四條腿跑得幾乎只剩殘影,速度堪比汗血寶馬。
未入階的異獸極少能擁有這般奔跑速度,「好色鼠鼠」卻是其中奔跑的翹楚。
每個不同「好色鼠鼠」的喜好不一樣,有的喜歡黑絲,有的喜歡身材,還有的看中氣質,它碰見的女人一旦符合「好色鼠鼠」的偏好,就會爆發無與倫比的速度,如果女人在它背上,則能輕易突破速度極限。
而后邊的男人居然將二者距離慢慢拉近。
至少是一階巔峰甚至二階的覺醒者。
果然,智芯識別后,男人頭頂顯示Lv20。
……
凌晨4:00。
一輛老舊的平頭貨車上在平原上緩緩駛來,貨車上連續印著三個大大的“F”紅色印記,作為某個組織的標志,極少人敢招惹。
貨車后面站著近十個黑衣人。
方向是朝著陳年的方向。
黑衣人們忙了大半天,疲倦不堪,半合著眼養精蓄銳,準備接下來的戰斗。
在副駕駛室的劉貴元心情不好,對著正在開車之前卻玩忽職守偷看人家歡愉的小明指責道:
“小明,無人機沒電,你是怎么辦事的?說實話,之前你偷看了多久?”
“沒到三分鐘,這個男人功能不太行,和藏在外面墻角的那個男人相比,根本是天差地別,那個男人表現得很出色,而且,”
小明頗為神秘的小聲道。
“他還是咱們在墟市里的熟人。”
“哦?”劉貴元不動聲色,身體卻極為誠實地慢慢靠過去,反正這里他的門徒們看不見,就不用整天維持人設。
小明看了眼前面,微微偏過頭:
“我跟你說,他是……”
“什么!”
劉貴元震驚了。
貨車后面的黑衣人也震驚了。
“你沒看錯?”
“千真萬確!”
劉貴元思考片刻。
“給我一份。”
“劉叔,沒問題,我跟你說,那恰到好處的光線,那層次分明的色彩,那充滿質感的畫面,哇~氛圍感拉滿了。”
小明越說越興奮,
“你知道嗎?劉叔,我忽然覺得,我也有成為世間名導的潛質。”
劉貴元:“……”
劉貴元重重拍小明的腦袋,
“你干嘛,哎呦。”
“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