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蕓的臉蛋涂著妝容,唇色過于粉,眉毛的眉線過于筆直,看起來有些青澀和傻里傻氣。
但小蕓不是真的傻,從武器和聲音就認(rèn)出了陳年,只是看見顧客佩戴面具,不愿露面,猶豫著要不要提醒遮掩一下武器……
猶豫間,陳年忽然對她說要不要集郵。
?
小蕓很疑惑,眼神懵懂,手腳不知所措。
陳年嘆了口氣,頗為貼心的和她合影。
一片迷茫中,小蕓智芯收到了兩人的合照,點開照片,里面兩人比著耶,而她的眼神失焦,動作僵硬……
腦袋現(xiàn)在還是混亂的。
“謝謝您,陳……蕭先生。”
“不用客氣。”
陳年揮揮手,毫不介意。
他坐下來沙發(fā),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過了會,小蕓回過神,收好照片,偷偷看著身旁閉目的陳年。
仔細(xì)想想,陳先生真是個自信而善良的人呢。
還有,一位7級的初級覺醒者,能獲得天工閣的邀請名額,說不定真有什么別人沒有的本事。
莫名的,她居然有些期待起來……
陳年閉目養(yǎng)神一會,眉毛逐漸鎖緊。
天花板咚咚的腳步聲頻頻響起,媒體的采訪聲音下面聽得清清楚楚。
“……”
“謝林先生,像您這樣的青年俊杰,我想代表廣大粉絲和萬千少女問您一個問題,請問您對擇偶有什么要求嗎?”
“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愛我和接受我母親。當(dāng)然如果再加一個,性別最好為女。”
“哇!!!太酷了!”
“又孝順又man!!”
尖叫跺腳,天花板震得厲害。
這是搞什么鬼?
陳年深吸氣,堵上耳塞。
“謝林先生,請問您拿下本次試刀大會后有什么打算?”
“有人曾經(jīng)說過——母愛勝于萬愛,嗯,這幾年一直沒回家,我很想念我的母親,母親也總是嘮叨,事后先回家和家人團聚團聚,順便給父親炫耀炫耀「龍影」……
至于其他什么數(shù)據(jù),業(yè)績都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哈哈哈。”
一眾采訪者和粉絲被謝林的風(fēng)趣所感染,現(xiàn)場氣氛很活躍。
“謝林先生的孝心日月可鑒,不愧是連續(xù)5年羊城十大杰出青年的獲得者,太令人感動了。”
有人感慨道。
“噓!你們都小點聲,回家前我還想買禮物給母親準(zhǔn)備驚喜呢!”
“謝先生您真幽默!”
現(xiàn)場一片融洽。
不過,各方面媒體清楚試刀大會是怎么回事,何況有些媒體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不會問一些不該問的問題。
采訪進行非常順利。
“……”
陳年所在的乾塘陳氏和謝氏素來不對付,基本知根知底,了解謝林為人,這種惺惺作態(tài)的樣子搞得陳年快吐了。
謝林雖然是長子,但不是謝氏族長正妻所生,謝林長大后嫌棄他母親,為了避免總是遭人背后議論,把他媽禁足在一個小島,進出受限,完全失去了人身自由。
把他媽逼得抑郁了。
還美其名曰24小時全天候療養(yǎng)。
陳年都想朝謝林臉上吐口唾沫,比他還不要臉。
……
傍晚,交易街道十字路口的大舞臺上載歌載舞,節(jié)奏緊快的音樂和臺上身材火熱衣衫輕薄的舞女刺激著觀眾的腎上腺素,氣氛非常火熱。
臺下第一排的重要嘉賓依稀落座,中間的是墟市委員會委員祝廷榮,24級的高級覺醒者,待在墟市近二十多年,根基深厚,白道黑道通吃。
兩旁空著兩個其他委員的座位,往左有東明集團陳謝兩族重要人物的投影,陳氏降下投影的是陳年三姑,謝氏是族長謝仕銓,還有其他一干中級家族和低級家族的主要人物。
他們也對謝氏未來繼承人很感興趣,成則考慮家族未來對待謝氏的態(tài)度,不成就當(dāng)個樂子看。
誰不想找樂子看呢?更何況還是壓他們一頭的高級家族謝氏。
另一邊是墟市里比較重要的人物,匯海商會會長方明在座位比較靠邊。
陳年穿戴上天工閣的紅色披風(fēng),披風(fēng)上標(biāo)記著天工閣的刀劍交叉的符號,還有黑色數(shù)字9。
按照工作人員指引來到后臺,天工閣連續(xù)的三個順序數(shù)字是7、8、9,前面兩人穿著都跟他一樣是紅色披風(fēng),前后一男一女。
前者是何雪若,19級,女,身材高挑,神情倨傲,少有言語,佩戴匕首、細(xì)劍和手槍,從手槍的紋路來看,屬于家族歷練之人。
而后面的中年男人16級,叫嚴(yán)雷,身材頗為健壯,兩個手臂肌肉豐隆,背著一把重劍,看著彪悍少有人敢惹,實際上一路上挺隨和,和陳年聊了不少。
“我說蕭老弟,你等級太低了。
獵人競賽舉辦地點是沼澤之地,異獸等級幾乎在10級以上,老哥建議你及時退賽,為了點錢拼命不值得。
這么多年以來,「天狼嘯月」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包括無數(shù)有名的天才。
而天才沒有成長起來,就什么都不是,想要成長,活著才是最重要。
在生死面前,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了。”
嚴(yán)雷語重心長勸導(dǎo),這一點陳年也頗為贊同。
小蕓介紹過沼澤之地的大概情況,異獸在10-15級之間,主要分布三種異獸,15級的吞雷雙頭鷺,13級的炎鱷,10級的疾風(fēng)兔。
不同異獸獲得的積分不同,規(guī)定時間內(nèi)按照積分排名。
由于吞雷雙頭鷺比較難以命中,一只5分,炎鱷2分,疾風(fēng)兔1分,比賽時間還是夜晚,視野也會受到影響。
不過如果他謹(jǐn)慎些,只在特定區(qū)域狩獵,靠疊加起來的「無限月斬」對付疾風(fēng)兔應(yīng)該沒問題。
而且他等級低不見得就是劣勢,面對一大堆高等級異獸,擊殺后能快速提升等級補充體力,在持久戰(zhàn)上他是有優(yōu)勢的。
“嚴(yán)大哥不用擔(dān)心,我有辦法。”
嚴(yán)雷覺得自己說的夠誠懇了,見陳年執(zhí)意不聽,也沒辦法,
“雖然比賽規(guī)則禁止私下組隊,不允許離得太近,不過蕭老弟,進去后你盡量離我近點,出了什么差錯我方便照拂你。”
這位嚴(yán)大哥倒是個熱心腸,不好拂他意,笑笑道:
“進去以后勞煩嚴(yán)大哥了!”
“嘿嘿沒問題。”
兩人聊得正歡,站在前面的何雪若聽到這些話,最討厭投機取巧、破壞規(guī)矩之人,下意識皺眉,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