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慧剛把錢給小偉打過去，小偉就來了電話，“姐，這次真感謝你和姐夫。”

“小偉啊，你要學好呢，不能總讓家里操心，這次你姐夫工作不順利，我都沒敢和他說，你不能讓他知道，懂不”

“姐，我知道了，那個無賴，不僅啃老，連他爸的尸體都不放過，早知道應該撞他，還可以為民除害”

“你說的什么話，上次那個詐騙案了結了嗎？”

“這不取保候審嘛，所以我得躲警局遠遠的”

“你說你，狗改不了吃屎，你這個姐夫有錢也不是給你造的啊”佳慧像泄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床上，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出車禍那天，小偉在車禍現場就接收到了無賴的眼神示意，要私了，誰知這個無賴獅子大開口要一百四十萬，見小偉快急哭了又說，“好說好商量”，同時聲稱急著給老人辦喪葬，過一兩天去找他。

為了好商量，無業在家的小偉第二天就去找了無賴，不找不知道，一找嚇一跳。這個無賴叫秦勤，聽名字就知道他父母是純樸的人，希望他一輩子勤勞致富奔小康，可是這個名字只停留在好的寓意這一層面，并沒有成功著陸變為現實，一個鄰居笑著說他是這地方的笑話，一輩子啥也不會，就只知道指著他爸媽，好吃懶做，沒錢就借，借了就不還，那三百塊是要不回來了，我還好，那邊豬肉李被借了一千多，一讓還錢，就提刀抹脖子，不過也沒啥可丟人的，大家都被他騙過。結婚？哪個敢？他婆娘被打的好慘直接跑路了，噓，現在聽說專門伺候老太婆，給錢就去伺候，不給錢就換人。小偉內心本來很愧疚一時間竟驕傲起來，原來我還是個乖孩子的，我和他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姐夫憑啥瞧不起我，不就是比我會賺錢嘛。再往前走，抬頭一看，到了257號，咚咚咚，咚咚咚，半天沒人應門，樓梯有人上來了，一個抱著一包菜的老太婆在對門停住了，一只手在褲兜摸索鑰匙，

“姨，我找秦勤，他在哪辦葬禮啊？”

“葬禮不曉得，他平常半天都不在家的，打牌喝酒之類的。”

“他爸昨天不是出事了嗎？不曉得，不曉得。”

老人急忙擺手，抽身進門了。一梯兩戶，斷了線索。正急呢，哈呸，秦勤出現在身后，低頭努著嘴嘴角留著未吐凈的唾沫，黑色褲子上左腿膝蓋以下是濕的，還粘了一些面條，上衣前襟上斑斑點點其余部門顯露白色。哈嘍啊，他的酒氣加臭氣差點把小偉熏吐，你來了，剛好過來吃菜，等你吶。小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跟著他打車七拐八拐進了一家名叫快樂老家的餐館，大白天窗簾拉著，水晶吊燈燈光耀眼，在一間“在他鄉”的包間前停下了。

“錢曉偉對吧，我沒記錯名吧，待會兒可全都是我的最好哥們，不打不相識嘛，你今天帶錢了嗎？”

“帶了帶了，但哥我真是窩囊，沒啥錢，借了二十個，您不嫌少吧？”

“不少不少，我先拿著，你進去先坐，我去買個單。”

“不能這么辦事，咋能讓你買單呢，我去我去，”小偉到前臺火速報了單間名，“啥，一萬零五十，這不能優惠嗎？”被告知不行后，掃碼付錢。小偉可不想受這窩囊氣，窩了一肚子火去找秦無賴，一進去包間，沒人，只有服務員正在倒水，“人呢？”

“噢，那人說他有事先走，讓您自己吃。”一桌子菜，七零八落，空酒瓶六七個七倒八歪，小偉正想坐下回過神，呲溜，差點摔倒，低頭一看，一根筷子。趕快喊住服務員問個究竟，什么？他們都吃了，都走人了，介他媽實實在在一個無賴，不過轉念一想昨天他獅子大開口八十萬，今天只要了二十萬，也行吧，一陣竊喜，要不還得四處借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