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賭場。
這兩個詞,確實可以聯系在一起,但若要確定歷史上有哪些比較“特殊”的,那喬境還真想不出來。
難道,里面存在一個由替身使者能力制造的場地,類似第三部漫畫里的大小達比一樣?
但如此一來,也不會造成時間回環失靈的結果啊。
抱著如此的疑惑,二人很快來到那個此刻烏泱泱地壓在數公里外的城區邊緣,在九十年代最為著名的建筑集群。
…………
不管怎么說,九龍城寨都是個神奇的地方。
在這個如火如荼,黃金般的機遇遍地的年代,機會主義者,街邊的乞丐與混混,還是東南亞那邊跑來的偷渡客,都對這片狹小而擁擠的區域情有獨鐘。
另一方面,由于各方面的地理因素與歷史原因,九龍城寨作為三不管的區域,也幾乎成為了人類城市建筑歷史當中的一個不可忽視的奇跡——極高的建筑群密度,從百年來的開始到最后的拆除,一次大規模火災都沒有發生過。
這是一件相當奇妙的事情,甚至可以用「奇跡」來形容。
但背后的原因,喬境今天暫且不得而知,只能隨著同樣好奇的碇真嗣一同進入其中。
而剛一進入,他們便感到有許多目光從暗中投射過來。
并且很快,喬境便發現一旁的碇真嗣,好像有點不對。
……
“喬境先生……這里的人有點排外的感覺啊。”
忽然間,碇真嗣在喬境身邊小聲地說道:“但有種說不清楚,更像是麻木和痛苦的白開水味……是這里的環境導致的嗎?”
“哦?怎么說。”
“壓抑感吧。”碇真嗣略作思忖,似乎有點猶豫不決:“像是……淤積在沼澤里的死水一般,里面有著某種東西在流淌的感覺。”
這時喬才意識到了有些異樣,轉過頭來,看著他詫異地問道:“你……感受到他們的情緒?”
“不太確定,還有些模糊。”碇真嗣遲疑了一下:“不過這樣一說,好像確實有些感覺。”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喬境立即抓住重點:“進入這里之后?”
“大概……是在兩天才有的,撿到了那塊碎片之后吧。”
“只是進入這里以后感覺格外的清晰,才想和喬境先生說明一下。”
“以及……我覺得不該繼續向您隱瞞了,您都愿意這么幫助我,再瞞著喬境先生,實在是過意不去。”
好家伙,原來是快覺醒替身了啊。
喬境暗暗蹙眉。
只是原著里的碇真嗣,要說最顯著的特點,難道不是自閉嗎?
為什么在這個世界,會發展出這種類似心靈感應的能力?
現在是情緒,要是之后往讀心術方面演化……
也罷,多一個人多份力量,喬境向來是無所謂的。
喬境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現在能看得見我身后的東西嗎?”
下一瞬,隨著「假知灼見」砰的一下出現在喬境身后,碇真嗣頓時睜大雙眼。
“這是……”
“現在我來和你說明一下吧,這個東西,名叫替身。”
…………
在簡單解釋完替身的機理之后,喬境二人很快便來到九龍城寨深處的區域。
至于碇真嗣,此刻理所當然地陷入到了漫長的替身能力摸索中,估計還要好一會才能才能回過神來。
所以現在,只有喬境帶路,在里面尋找賭場的痕跡。
但越是深入,情況好像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
不知過去多久,拐進一處極為普通,陰暗潮濕,魚糜腥臭味不斷傳來的小巷,喬境忽然看見一處“前方賭場”的招牌映入眼簾。
但仔細看去,旁邊還有“普通人類,不得入內”的字樣,只是眨了眨眼,這些字句又消失不見。
“嗯?”
轉過頭,碇真嗣好像沒有什么反應。
錯覺?
喬境停頓了一下,繼續向前走去。
那是賭場嗎?
可等走出小巷,就好像桃花源記當中走出山谷的人們,一切豁然開朗,讓他頓時呆愣在了原地。
這是一處……可以說相當“深邃”的賭場。
何為深邃呢?
一眼望去,深不見底,一望無際。
首先是打牌的牌客,其次是搓麻的,百家樂,擲骰子,一路向內延伸,在昏暗的吊燈下吵吵鬧鬧地叫嚷著。
還有許多由大煙燃燒形成的煙霧漂浮在這片空間當中,影影綽綽,讓人看不見深處的光景……仿佛賭場深處還有賭場,循環嵌套,無窮無盡。
僅僅是一眼粗略看去,便能見到賭客至少有數千人之多,占地至少在幾萬平方米以上。
九龍城寨內部,真的存在過如此巨大的賭場區域嗎?這些人難道都不需要勞作?
“碇真嗣先生。”
喬境雙眼微瞇,轉頭開口道。
“你覺得,現在和剛才比起來,周圍又有什么不同嗎?”
“……嗯。”
這時,許久沒有說話的碇真嗣才又開口道:“喬境先生,這里的情緒,感覺很可怕。”
“如果說剛才只是像一潭死水,那這里給我的感覺就像是……隨時會變化的,說不清楚質感的液體,嘗不出味道,感覺又像是無數種味道。”
“嗯。”
喬境點了點頭,步入其中。
“那么看來陳升月就在里面了啊。”
“進來吧。”
……
煙霧繚繞的環境,嘈嘈雜雜的噪音,明明是人來人往的地方此刻卻有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更為奇怪的是,明明是堪比貧民窟的密集建筑區,還有許許多多衣裝華麗的西裝人士、高挑小姐在各個賭桌前游走玩樂,一擲千金。
偶爾有人抬起一眼,看向二人,便感覺那像是躲在草叢里的猛獸,伺機待發,隨時準備將他們吞噬的一干二凈。
詭異至極。
好在很快,就有人出現。
“你們好,我是這家賭場的話事人兼老板。”
一位身著開叉旗袍,身材有致,每個動作仿佛都像是在水面下移動一般,有著淡藍色瞳孔的女子來到他們面前,微笑著低頭說道:
“兩位尊貴的客人,我姓周,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周小姐。”
“賭場開放時間有限,每天夜里八點以后閉館,現在即將入夜,如有需要,請先辦理入住手續,我們才能讓您入內。”
“夜里我們會提供優質的服務,請放心,一晚只需50港幣。”
——這是什么奇怪的規定。
周小姐每說一句話,他心中的疑惑便加深了幾分。
什么賭場會晚上不開門的?
而且50港幣的一晚旅館,在繁榮之都也算是非常少的了,基本上沒有這么做生意的吧?
低頭看去。
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晚上七點半了。
等等,時間過得這么快嗎?那為什么之前未來的我,沒有提醒過去要早點……
“辦理入住手續吧,喬境先生。”
這時,碇真嗣的聲音忽然從旁邊出現。
“我能感覺到……陳升月好像就在不遠處,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