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猶如一塊沉甸甸的黑色綢緞,嚴嚴實實地籠罩著大地,萬籟俱寂之時,整個世界仿佛陷入了沉睡。就在這極致的靜謐中,一陣奇特的敲門聲,宛如一把銳利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劃破了夜的寧靜。先是一記沉悶的“咚”聲,那聲音仿佛一顆沉重的石子,投入了平靜無波的湖面,瞬間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在寂靜的夜里緩緩擴散開來。短暫的寂靜,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短暫安寧,緊接著兩聲急促的“咚咚”,恰似急切的鼓點,毫無預兆地敲在眾人的心弦上,讓人心頭猛地一緊。而后,三聲緊密相連的“咚咚咚”,猶如驟雨般毫無保留地傾瀉而下,打破了夜的死寂。就在這時,茶博士扯著那破鑼般的嗓子,不耐煩地喊道:“來了,別敲了!”
那敲門聲剛一停歇,聲音就像一把尖銳的哨子,精準地驚醒了沉睡中的李枚等人。眾人如同觸電一般,瞬間從睡夢中彈起。黑暗中,他們手忙腳亂地摸索著,急切地將衣服套在身上,慌亂間,有的甚至扣子都沒扣好,便帶著同伴與戰士們,腳步匆匆,猶如洶涌的潮水般迅速朝著發出聲響的地方涌去。
李枚宛如一陣疾風,率先趕到客廳,眼前的景象讓她微微一怔。只見地上井然有序地碼放著一堆槍支,槍身冰冷的金屬光澤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仿佛一群沉默的殺手,散發著肅殺之氣。旁邊還整齊疊放著大堆日軍軍裝,那布料的紋理似乎都在訴說著它們不尋常的來歷。就在她打量之際,井上紅帶著一名身姿筆挺的女少佐,如同兩位神秘的訪客,大步走進屋內。
井上紅臉上堆滿了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般燦爛,試圖盡力驅散屋內那無形的緊張氣氛。他微微側身,看向李枚,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與欣慰,仿佛在展示一件珍貴的寶物般說道:“瞧,李團長,這就是我給你帶來的槍支,還有這些日軍軍裝,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彼难凵裰虚W爍著光芒,似乎在期待著李枚的贊賞。
李枚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那笑容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既有著對井上紅幫助的真摯感激,又不失一位領導者的沉穩與大氣。她微微欠身,對著井上紅,聲音溫和而誠摯地說道:“井上君,此次相助,實在是感激不盡,這份情誼,我們銘記于心?!闭Z畢,她將目光緩緩轉向一旁的女少佐,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與詢問,仿佛在探尋對方身上隱藏的故事。接著,她輕聲開口,聲音如同潺潺流水般輕柔:“井上君,不知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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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壓在這片土地上,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屋內搖曳的燭火,在墻壁上投下詭異晃動的光影,仿佛無數猙獰的鬼魅在張牙舞爪。窗外,狂風呼嘯著席卷而過,發出如鬼哭狼嚎般的聲響,似要沖破一切阻礙,將這世界攪得更加混亂。
井上紅聞言,臉上笑意更濃,熱情地介紹道:“這是我的助手田中秀,可千萬別小瞧了她呀。她就像一把萬能鑰匙,能力超群,是我極為得力的左膀右臂。在這次籌備物資的行動中,她猶如一匹勇猛無畏的戰馬,立下了汗馬功勞。更重要的是,她和我一樣,都是堅定的日本共產黨員,一心為了正義與和平而戰,那信念,猶如泰山般堅定不移?!北M管他努力保持著笑容,但在這緊張的氛圍下,那笑容顯得有些僵硬。
李枚目光再次投向田中秀,眼神如同細密的篩網,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她。只見田中秀面容秀麗,白皙的臉龐宛如溫潤的羊脂玉,透著一股堅毅,恰似寒梅傲雪般的堅韌。一頭烏黑亮麗的頭發整齊地扎在軍帽之下,幾縷碎發垂落在臉頰旁,仿佛春日垂柳,更添幾分柔美。她身姿苗條挺拔,猶如一棵蒼松,身上的戎裝穿得一絲不茍,每一道褶皺都像是精心雕琢,勾勒出她颯爽的英姿。手中握著一把指揮刀,刀柄上的裝飾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光,好似夜空中閃爍的寒星,更襯得她威風凜凜。腳蹬黑色長靴,每走一步,都發出沉穩有力的“咚咚”聲,在這寂靜又緊張的氛圍里,如同敲響的戰鼓。
李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般溫暖,輕聲開口說道:“你好,田中秀,我叫李枚,是這兒的負責人。往后的日子,咱們就要并肩作戰了。這位是邱政委,有什么問題,都可以找他?!比欢?,她的眼神中卻隱隱透露出一絲警惕,在這動蕩不安的局勢下,不得不保持著高度的警覺。
這時,井上紅微微皺了皺眉,眉頭仿佛打了個結,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與不舍,仿佛即將與至親分離,說道:“李團長,時間緊迫,我不便久留。此次任務至關重要,田中秀會全程配合你們。任務結束后,她就不再回我們部隊了。我希望,能讓她加入八路軍,與你們一同為正義而戰。不知李團長意下如何?”他的聲音微微顫抖,窗外狂風的呼嘯聲仿佛要將他的話語吞噬,使得他的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沉重,他的眼神中滿是期待,緊緊盯著李枚,仿佛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眾人的呼吸聲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都顯得格外清晰。燭火被狂風從窗縫中擠進來的氣流吹得劇烈搖曳,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就如同這復雜局勢下隨時可能破滅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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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枚微微頷首,目光沉穩而堅定,她下意識地抿了抿嘴唇,稍作思索后,語氣誠摯地說道:“井上君放心,我始終堅信,即便身為日本人,也不乏心懷善良正義之人?!闭f著,她輕輕攤開雙手,掌心向上,仿佛在向井上紅展示自己的誠意,“在你們身上,我清晰地看到了對和平的向往與執著追求。對于你們,我懷揣著絕對的信任。我一定會盡全力保護好田中秀,”她微微握拳,眼神中透露出堅毅,“也滿心期盼她能在八路軍中找到真正的歸宿,我們一同為了美好的未來并肩奮斗。”
此時,屋內的氣氛因李枚的話,稍顯緩和。然而,小姑婆站在一旁,將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她先是眉頭一蹙,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隨后忍不住悄悄湊到近前,腦袋微微前傾,眉頭緊緊擰成了個“川”字,臉上滿是狐疑之色,一邊輕輕搖頭,一邊小聲嘟囔著:“哼,日本人還有好人?我才不信!”那聲音雖輕,卻如同根根尖銳的針,直直地刺出,透著濃濃的質疑,在這原本緊張又微妙的氛圍里,劃出一道別樣的痕跡。
熊波耳朵尖,小姑婆這話,像子彈一般,一下就鉆進了他耳朵里。他心里猛地一緊,如同被人突然揪住了心臟,手上正下意識擺弄的衣角也瞬間停住。他趕忙轉過頭,身體微微轉向小姑婆的方向,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姑婆,眼神里寫滿了急切與嚴肅。他微微張了張嘴,一只手不自覺地抬起,像是想要阻止小姑婆繼續說下去,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說道:“小姑婆,可別這么說。咱們得信井上紅和田中秀,他們是真心實意來幫忙的。”
屋外,風依舊呼嘯著,像是在為這屋內復雜的局勢發出低沉的咆哮,偶爾吹過的一陣強風,使得窗戶“哐當”作響,仿佛也在為這緊張的氣氛推波助瀾。屋內眾人的表情各異,在搖曳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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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紅離去后,屋內的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昏黃的光線在墻壁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仿佛一幅抽象的畫,給本就緊張的氛圍又添了幾分神秘。田中秀步伐輕盈且堅定地走到李枚面前,身姿筆挺如白楊,她雙手自然下垂,手指微微并攏,神色專注。她眼神中透著專業與干練,微微欠身,下巴輕收,禮貌問道:“李枚團長,接下來咱們的行動計劃,不知您是怎么考量的?”李枚神色凝重,緊抿著嘴唇,目光像燃燒的火炬,炯炯有神,透過窗戶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當即反問道:“你對這邊情況熟悉,可知道石頭被關押在什么地方?”
窗外,狂風呼嘯著席卷而過,吹得窗戶紙“呼呼”作響,像是有無數雙無形的手在試圖推開這扇阻隔黑暗的屏障。偶爾有一兩片被風卷來的樹葉,“啪嗒”一聲打在窗玻璃上,旋即便被狂風扯走。
田中秀神情認真,目光沉穩地迎上李枚的視線,語氣篤定:“李枚團長,實不相瞞,我確實知道他被關在哪里?!闭f著,她微微頓了頓,下意識地輕皺眉頭,目光里閃過一絲思索,右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同時側耳傾聽了一下外面狂風的呼嘯聲。
李枚緊緊盯著田中秀,眼神里滿是果斷與決絕,嘴角緊抿,斬釘截鐵地說道:“既然你清楚位置,我是這樣打算的。咱們一會兒換上日軍軍裝,偽裝成他們的模樣,直接潛入你說的那個關押地。”說話間,她雙手抱胸,微微挺直了身軀,燭火的光影在她臉上跳動,更襯出她的堅毅。
田中秀聽了,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突然被點亮的明燈,迅速點頭回應,同時右手握拳抬起,做了個簡短有力的動作:“好,我明白了。這計劃可行,我對那里的守衛部署有些了解,肯定能幫大家一把。咱們趕緊準備,盡快行動。”說完,她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準備投入行動,此時,狂風似乎小了一些,可屋內的氣氛卻愈發緊張,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一場大戰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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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商討行動計劃時,窗外的風聲猶如一頭憤怒的巨獸在咆哮,那聲音好似要將整個世界吞噬,一陣強風刮過,窗戶紙“簌簌”作響,仿佛隨時都會被這狂風撕裂。屋內氣氛緊張而熱烈,每個人的表情都嚴肅而專注,仿佛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陳玉帶著幾個伙計,腳步匆匆地從廚房趕了過來,他們的腳步聲在略顯空曠的屋子里回響,好似密集的鼓點,打破了片刻的凝重。
他們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稀飯,那裊裊升騰的霧氣,宛如仙女舞動的輕紗,在空氣中如夢如幻地彌漫開來,裹挾著食物特有的溫暖氣息,仿佛給這略顯冰冷的氛圍注入了一股春天般的暖流。另有幾人懷里抱著一大摞饅頭,饅頭個個白白胖胖,恰似剛出浴的胖娃娃,散發著誘人的麥香,那香氣絲絲縷縷,如同調皮的小精靈,鉆進眾人的鼻腔。
陳玉走到李枚和眾人面前,腳步輕快而穩當。她臉上掛著樸實的笑容,眼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關切,一邊招呼伙計把食物放下,一邊說道:“大伙先別急著走,忙活了這么久,肚子肯定早就餓癟了。先吃點東西墊墊,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這任務也才能完成得更漂亮,不是嗎?”她的聲音溫和而親切,如同春日里的微風,輕輕拂過眾人的心間。
邱政委神色凝重,目光在食物和眾人之間掃過,微微點頭,沉穩地說道:“行,那咱們先吃,吃飽了才有力氣執行任務?!彼穆曇舻统劣辛Γ路鸾o大家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田中秀輕輕呼出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中帶著一絲釋然,附和道:“也罷,奔波了這么久,我肚子確實餓得咕咕叫了。吃點東西,也好以最好的狀態應對接下來的行動?!彼焓州p輕捋了捋耳邊的碎發,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此時,屋內的緊張氣氛在食物香氣的縈繞下,稍稍緩和了一些,眾人圍坐在一起,準備享用這份帶著關懷的食物,為即將到來的任務積攢能量。而窗外的狂風,似乎也在這溫暖的場景下,稍稍收斂了些它的張狂,只是偶爾還會發出一兩聲低低的嘶吼,像是不甘心就此安靜下來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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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秀一邊小口吃著,一邊仿若不經意間地悄悄湊近李枚,她微微側身,目光警惕地掃了掃四周,確保無人注意后,壓低聲音問道:“李團長,執行這次任務,語言溝通至關重要,不知咱們隊伍里,除了我,還有會日語的嗎?”此時,屋內眾人吃飯的嘈雜聲,好似一道天然的屏障,掩蓋住了他們的低聲交談。
李枚聽了,不露聲色地點點頭,眼神看似隨意地朝著不遠處示意了一下,就像不經意間的一瞥,輕聲回應:“有,我這兒有個同志,日語說得極為流利?!闭f罷,她稍稍提高了些許音量,喊道:“鬼子婆!你過來一下?!边@聲音在屋內不算響亮,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引得周圍幾人微微側目。
鬼子婆聽到喊聲,嘴里還塞著饅頭,像聽到沖鋒號的戰士,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腳下生風般快步走了過來。李枚看著她,目光堅定且有條不紊地安排道:“一會行動,你穿那套中佐的衣服,我穿你這少佐的。咱們得根據軍銜調整言行舉止,細節上不能出半點差錯,這一點,你心里有數,鬼子婆?!彼恼Z氣嚴肅而認真,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重量。
鬼子婆嘴里塞著饅頭,腮幫子鼓得像個圓滾滾的小皮球,原本就圓潤的臉蛋此刻更顯可愛。她含糊不清卻極為爽快地應道:“得嘞,李團長,這點事兒包在我身上!”說罷,她端起碗,“呼嚕呼?!焙攘艘淮罂谙★?,那聲音在安靜下來的角落里格外清晰,像是要把這食物轉化為無窮的力量。而后又像一陣風似的回到原位,甩開腮幫子,大口大口吃起來,那風卷殘云的架勢,仿佛即將奔赴戰場的勇士,在為即將到來的行動積攢能量,誓要將任務完美完成。屋內其他人見狀,也不自覺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情緒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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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轉瞬即逝,眾人風卷殘云般吃完了早餐。此時,窗外的天空早已褪去墨色,晨曦的微光如同天使的羽翼,輕柔地灑在屋內,為每一個角落都披上了一層夢幻的薄紗。李枚抬眸看向墻上的時鐘,時針穩穩指向七點,那滴答滴答的聲音,仿佛是出征的戰鼓在緩緩敲響。
她轉過身,目光如炬,仿佛兩道銳利的閃電,緩緩掃過每一位戰士,那眼神似乎能洞察每個人內心的勇氣與決心。聲音低沉卻有力,猶如洪鐘般在屋內回蕩:“同志們,行動馬上開始。記住,進入任務區域后,誰都別亂說話,一切看我的手勢行動。都清楚了嗎?”
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碗筷,“唰”地一下站起身來,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一排排堅守陣地的衛士。他們齊聲吼道:“是!”那聲音震耳欲聾,如同滾滾驚雷,在屋內炸裂開來,飽含著無畏的勇氣與堅定的決心,仿佛要沖破這壓抑的氛圍,向世界宣告他們的使命。
又過了將近20分鐘,天色已然大亮。外頭原本稀稀拉拉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就像干涸的河道里開始有了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一股人流。賣菜的農民們挑著沉甸甸的擔子,籮筐里鮮嫩的蔬菜還掛著清晨晶瑩的露珠,那些露珠宛如珍珠般在菜葉上滾動,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他們在街邊四處尋覓,終于尋得一處位置,迅速擺下攤位,動作嫻熟得如同訓練有素的舞者。買菜的人們在各個攤位間穿梭游走,像勤勞的蜜蜂在花叢中忙碌,拿起蔬菜仔細翻看著,隨后壓低聲音和攤主討價還價,試圖以更實惠的價格買下新鮮菜品,那討價還價的聲音,仿佛是一首生活的交響曲。而過路的人腳步匆匆,神色間難掩憂慮,他們眼神閃躲,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么,就像受驚的小鹿,時刻警惕著周圍潛在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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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此地已被鬼子占領,往昔的熱鬧喧囂如同被一陣狂風席卷而空,再也尋覓不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已化為烏有,宛如一座被遺棄的空城。街頭偶爾會出現幾個身著日軍軍裝的鬼子,他們像囂張的惡霸,大搖大擺地巡邏著,那趾高氣昂的模樣,仿佛這方土地是他們肆意踐踏的領地。行人只要一瞧見他們,便如同驚弓之鳥,趕忙低下頭,腳步匆匆如急行軍般離去,生怕稍有不慎招惹來麻煩,整個氛圍壓抑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街道上走來一群步伐整齊的鬼子士兵。他們目光如炬,眼神中透著堅毅,恰似一把把銳利的鋼刀,一看就是訓練有素。走在隊伍前列的,正是身著日軍軍裝的田中秀、“鬼子婆”和李枚。三人神色鎮定,舉手投足間竭力模仿著日軍那不可一世的神態,宛如真正的侵略者,帶領著隊伍,沿著街道,朝著既定目標穩步前行,那沉穩的步伐,仿佛踏在這片飽受苦難土地的心跳之上。
隊伍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宛如一條黑色的長龍,穩步前行了約莫十分鐘,來到一扇高大的大門前。恰在此時,大門緩緩開啟,如同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一群百姓如潮水般向外涌去,那場面,仿佛是被囚禁已久的鳥兒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牢籠。李枚、田中秀等人當機立斷,領著隊伍順勢混入人群,隨著人流緩緩向外移動,猶如魚兒巧妙地融入水流之中。駐守大門的鬼子,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往外走的人群,那眼神如同冷漠的機器,并未多加盤查,便一一放行,仿佛這些百姓的命運在他們眼中如螻蟻般不值一提。
他們又行進了將近十多分鐘,一座鬼子軍營赫然出現在眼前。這座軍營規模不大,四周矗立著四座瞭望塔,猶如四個沉默而警惕的衛士,靜靜俯瞰著周圍的一切,那冷峻的姿態,仿佛隨時準備對任何異動發起攻擊。不時有巡邏的士兵,邁著刻板而機械的步伐,如同被上了發條的玩偶,在軍營周圍來回走動,為這座軍營增添了幾分森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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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秀微微側身,如同一片輕輕飄落的樹葉,不著痕跡地湊近李枚,用那比蚊子振翅聲還微弱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就是這里,咱們怎么進去?”李枚目光沉穩,如同一潭深邃的湖水,迅速思索后,聲音低得仿佛是從地底傳來:“見機行事?!苯又?,她轉過頭,眼神堅定得如同燃燒的火炬,看向身后的戰士們,聲音雖低卻充滿力量,好似在每個人心頭敲響戰鼓:“同志們,別慌,保持鎮定,一切見機行事!”
眾人正要向前行進,卻被一個鬼子士兵像炸雷般的大聲喝住。那鬼子士兵滿臉狐疑,眼睛瞪得像銅鈴,大聲喊道:“哦?你們是什么人?”只見鬼子漊瞬間佯裝出怒不可遏的模樣,猶如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快步沖了過去,大罵一聲:“八嘎!”說著,抬手就往那兩個鬼子衛兵身上狠狠扇了兩巴掌,清脆的聲響在這寂靜得如同死寂荒原的氛圍中格外刺耳,仿佛是打破平靜的利刃。
沒想到,小姑婆竟也能說幾句日語。她滿臉怒容,氣勢洶洶地走上前,宛如一陣凌厲的狂風,對著那兩個站崗的鬼子士兵左右開弓,“啪啪”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嘴里還氣沖沖地罵道:“八嘎!這是我們龜田女少佐,你們怎敢如此無禮,這般跟少佐說話!”話音未落,她又是兩記耳光,狠狠抽在鬼子臉上,那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仿佛要將滿腔的憤怒都發泄在這幾巴掌上。那兩個鬼子被打得毫無防備,臉頰瞬間變得通紅,宛如熟透的番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與畏懼,猶如兩只被獵人盯上的野兔。
隊伍里的王瀟聽到小姑婆這一番操作和罵聲,差點笑出聲來。她趕忙伸手緊緊捂住嘴巴,仿佛那是一道閘門,生怕笑聲泄露出去,肩膀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像風中搖曳的樹葉。熊波眼尖,一下就瞧見了王瀟的異樣,趕忙投去警告的眼神,那眼神猶如一道冰冷的寒光。隨后,熊波裝作若無其事,又把頭轉了回去,繼續保持著隊伍前進時的嚴肅姿態,心里默默祈禱別因這小插曲引起鬼子懷疑,仿佛那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那兩個被打的鬼子,臉頰高高腫起,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屈辱交織的復雜神色。他們身體微微顫抖,雙腳不自覺地并攏,低頭彎腰,戰戰兢兢地說道:“中佐大人,息怒!我們不知是您大駕光臨,實在罪該萬死!”其中一個鬼子,偷偷抬眼,用余光瞥向鬼子婆,見她依舊滿臉怒容,趕忙又低下頭,身子弓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另一個鬼子則忙不迭地解釋道:“最近常有可疑人員出沒,上頭下了死命令,讓我們務必嚴查,所以才……還望中佐大人恕罪!”他聲音顫抖,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懼意,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鬼子婆冷哼一聲,佯裝余怒未消,大聲呵斥道:“你們這般愚蠢,差點誤了大事!若是因為你們的疏忽,讓重要情報泄露,你們擔得起責任嗎?”她雙手抱胸,眼神如鷹般銳利,死死盯著這兩個鬼子,仿佛要將他們看穿。
田中秀在一旁適時地附和道:“中佐大人說得對,你們的警惕是好事,但也要分清場合!連中佐大人都不認識,還如何執行任務?”她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不滿的神情,語氣中帶著責備。
此時,那兩個鬼子嚇得臉色慘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與地面碰撞發出“砰砰”的聲響,猶如敲鼓一般。他們哭喪著臉說道:“中佐大人饒命,我們以后一定改過自新,絕不再犯!求中佐大人給我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那模樣,活像兩只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鬼子婆見狀,故意停頓片刻,這才緩緩說道:“起來吧!這次暫且饒過你們,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兩個鬼子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眼神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熊波等人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表面上依舊保持著嚴肅的神態,心中卻暗自慶幸這一關總算順利通過,同時也更加警惕起來,深知接下來的任務依舊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會前功盡棄。他們跟著鬼子婆、田中秀,繼續朝著軍營內部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腳下踩著的是隨時會引爆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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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秀鎮定自若地朝著那兩個鬼子衛兵走去,腳步沉穩而有力,宛如一位掌控全局的將領。她從容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過去,動作優雅而自然。兩個衛兵狐疑地接過,眼睛瞬間瞇成兩條細縫,仔細地端詳起來。只見他們的目光在紙上快速掃動,神色愈發凝重。突然,兩人臉上瞬間換上諂媚神情,嘴角咧到耳根,點頭哈腰,忙不迭地說道:“請進!”聲音中滿是討好之意。就這樣,隊伍順利被放行,如同一股有序的水流,緩緩地進入了軍營。
順利進入軍營后,李枚微微側身,身體前傾,盡可能地壓低聲音,仿佛怕驚擾到周圍潛伏的危險,對田中秀說道:“田中君,勞煩帶我們去關押石頭的地方?!彼难凵裰型嘎冻黾鼻信c堅定,仿佛在向田中秀傳遞著不容置疑的使命。田中秀聽聞,微微點頭,同樣輕聲回應,聲音如同微風拂過樹葉般輕柔:“是,我即刻帶你們前往?!痹捳Z簡短卻充滿力量,如同黑暗中的指引。
大隊人馬悄無聲息地朝著軍營里關押中國人的區域進發,每個人都腳步輕盈,如同夜行的獵豹,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從外面看,這兒僅有十多間房子,在清晨的微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每間屋子門前都筆直地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宛如兩尊冰冷的雕像,警惕地注視著四周。李枚神色鎮定,目光如炬,冷靜地低聲對田中秀說道:“別擔心,咱們往里走?!彼恼Z氣沉穩,仿佛在給眾人吃下一顆定心丸。
這群人正朝著那幾座關押著中國人的牢房快步前進,腳步緊湊而有序。冷不丁又被兩個士兵高聲叫住,那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喂,你們是什么人?在這里干什么?”聲音中充滿了警惕與懷疑。這次,田中秀依舊鎮定自若地走上前去,身姿挺拔,面無懼色。她不慌不忙地掏出剛才那張紙,遞到這兩個士兵眼前,動作流暢自然。兩個士兵定睛一看,原本緊繃的神情頓時露出釋然的神情,仿佛看到了通行的令牌。他們忙不迭說道:“放行!”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后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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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緩緩踏入關押中國人的牢房,一股令人作嘔的潮濕腐臭氣息,如同一頭蟄伏已久的怪獸,猛地撲面而來,直往人鼻腔里鉆,讓人忍不住想要作嘔。
牢房內光線極其昏暗,墻壁上每隔一段距離插著的火把,散發著微弱且搖曳不定的光。那火光好似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將四周映照得影影綽綽,仿佛每一處陰影里都藏著無數雙窺視的眼睛?;鸸庠诔睗竦膲Ρ谏咸S,投下扭曲怪異的影子,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隨著火焰的晃動肆意舞動,給這陰森的環境更添幾分詭異。
地面上滿是泥濘和水漬,臟兮兮的污水積成一個個小水洼,在火把的映照下閃爍著令人厭惡的微光。水洼里漂浮著各種雜物,有破舊的布條、發霉的稻草,還有不知從何處來的垃圾,散發出陣陣難聞的氣味。牢房的角落里堆滿了雜物,破舊的木桶東倒西歪,桶身上長滿了綠毛,像是一個個被遺棄的怪物。一旁的鐵架子上掛著一些生銹的刑具,在火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仿佛在訴說著這里曾經發生過的殘忍故事。
牢房的四壁由粗糙的石塊砌成,石塊之間的縫隙里長滿了青苔,那些青苔如同綠色的藤蔓,肆意蔓延,仿佛想要將整個牢房都包裹起來。偶爾能看到幾只老鼠在墻壁上匆匆跑過,發出“簌簌”的聲響,為這死寂的環境增添了一絲驚悚的動感。
牢房的頂部低矮壓抑,橫梁上掛著幾縷蜘蛛網,蛛絲在微弱的氣流中輕輕晃動,仿佛是死神的觸手,隨時準備捕捉落入陷阱的獵物。整個牢房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讓人感覺仿佛置身于地獄的深淵,看不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彭小正和謝朝碧迅速向四周打量,他們的目光猶如兩把銳利的手術刀,敏銳地切割著每一處細節,將這里的情況默默烙印在心里。大家一同穩步前行,謝朝碧和彭小正一邊走,一邊像精密的掃描儀般仔細觀察,把附近的路線一絲不漏地牢牢記下,以備后續行動之需。
就在這時,一個偽軍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腳步急促得仿佛身后有惡鬼追趕。他徑直來到一間牢房前,扯著那破鑼般的嗓子大聲喊道:“喂!那個叫石頭的,有人來看你,說是要審你!”眾人的目光如被磁石吸引,齊刷刷地投向牢房內。只見一個二十出頭模樣的年輕人,他衣衫襤褸,像是被無數荊棘撕扯過,布條在身上隨風飄動。臉上胡子拉碴,仿佛是歲月隨意涂鴉的杰作,頭發凌亂地披散著,如同雜亂的野草。身上僅穿著單薄的衣物,在這陰森的牢房里顯得格外脆弱,手腳都被沉重的鐐銬束縛著,鐐銬發出的“哐當”聲,仿佛是他沉重命運的嘆息。經旁人介紹,此人正是石頭,約莫二十四歲。
而在旁邊另一間牢房里,關著一位女子。她雙眼死死地盯著田中秀,那眼神仿佛藏著千言萬語,又仿佛與田中秀相識已久,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她同樣身著破爛不堪的衣服,布料上滿是破洞和污漬,盡管面容憔悴,像是一朵在寒風中即將凋零的花朵,但仍難掩天生麗質。一頭長發雖顯凌亂卻不失柔順,如黑色的綢緞般垂落在她瘦弱的肩頭。她身形瘦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衣服單薄得仿佛只是一層透明的紗,難以抵御這牢房里如影隨形的寒意。深陷的眼窩讓她看起來更加楚楚可憐,像是一只受傷后無助的小鹿。
牢房門“嘎吱”一聲緩緩打開,那聲音在寂靜的牢房里格外刺耳,仿佛是打破沉默的惡魔之音。田中秀柳眉一豎,宛如春日里突然閃過的一道驚雷,故意扯著嗓子嬌斥道:“你是石頭嗎?”說罷,她蓮步輕移到一旁坐下,身姿優雅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的手在地上快速且有節奏地按壓著,那動作如同發送電報時的指法,正以特定的頻率傳遞著暗號,每一次按壓都仿佛在黑暗中傳遞著希望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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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本就機靈過人,像一只敏銳的獵豹,瞬間察覺到田中秀的舉動絕非無意。他佯裝憤怒,雙眼卻在昏暗的光線中仔細觀察,很快發現這動作類似摩爾斯電碼的敲擊方式,心中猛地一震,明白眼前這位看似兇狠的美女極有可能是自己人。“難道真的是八路軍來救我了?可千萬別是我想錯了,要是暴露,不僅我沒活路,還會連累大家。”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與緊張,心領神會,立刻像被點燃了炮仗一般,裝作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扯著嗓子大聲回應道:“對頭,我是石頭!你們想把老子怎么樣?”那聲音在狹小又陰森的牢房里回蕩,震得墻壁似乎都微微顫抖。
田中秀一臉嚴肅,面容緊繃得如同鐵板,佯裝兇狠地說道:“我們不會把你怎么樣,不過到了關鍵時候,可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要殺了你!”她嘴上說著狠話,表情冷酷得像一塊堅冰,手卻在身側以類似電報發報的指法,快速且隱秘地向石頭傳遞信息:“我們是八路軍,特意來救你們,做好準備?!泵恳幌虑脫?,都像是在黑暗中傳遞希望的火種?!耙欢ㄒ屗靼?,時間緊迫,不能出任何差錯。”她暗自思忖,接著,又補充道:“希望你能傳達到你的女伴那里。”聲音壓得極低,仿佛怕被墻壁上潛伏的惡魔偷聽。
石頭一聽就明白了,為了不讓看守起疑,故意裝出一副硬氣到極致的樣子,像一頭發怒的公牛般大聲吼道:“老子不怕死,有本事馬上殺我!”實際上,他心里清楚得像一面鏡子,是八路軍,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部隊來營救他們了。那股興奮和激動,如同洶涌的暗流,在他心底翻涌?!敖K于有希望了,一定要穩住,不能露出破綻,得把消息傳給她?!彼贿吪?,一邊快速思索著傳遞信息的方法。
牢門“哐當”一聲被打開,那聲音仿佛一道驚雷在寂靜中炸響。石頭怒目圓睜,眼睛瞪得如同銅鈴,狠狠地沖著田中秀叫道:“有本事來殺我呀,現在就把我殺了!”言罷,他抄起一根木棒,對著墻壁“噠噠噠”地敲擊起來,看似瘋狂發泄,像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實則以電報暗語詢問:“那你們好久來救我,救我們兩個?”他敲擊的節奏,如同在黑暗中敲響的神秘戰鼓,傳遞著生的希望?!跋M麄兡軠蚀_接收到我的信息,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順利脫險。”他在敲擊的同時,心中默默祈禱著,每一次敲擊,都帶著對自由和戰友的深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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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秀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快速盤算著如何回應才能不引起旁人懷疑。臉上瞬間閃過一絲狠厲,裝作冷漠回應:“哼,不久了,你們就會死了。”與此同時,她的手指在身側飛速舞動,以同樣的電報暗語回道:“不知道,就在這幾天?!贝丝趟睦锞o張得像拉緊的弓弦,生怕有一絲失誤被敵人察覺,每一個動作都謹慎而迅速。說完,她佯裝氣憤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開,步伐堅定有力,試圖營造出一種被石頭激怒的假象。
正在離開時,李枚一邊走著,表面上神色鎮定,像往常執行任務一樣自然,可內心卻高度警惕。她一邊走著,一邊看似無意地微微動了動手指,用暗語迅速傳達:“嗯,一會我會派個女孩來給你們當中間傳話。”她深知這個信息對石頭至關重要,關乎著整個營救行動能否順利進行。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手指的動作幅度,眼睛看似隨意地掃視著周圍,確保石頭能接收到這一重要信息,為后續營救行動做好準備。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仿佛是在黑暗中鋪設的一條隱秘通道,承載著生的希望。
石頭接收到李枚和田中秀傳來的信息后,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憤怒又不羈的模樣,可內心卻如同翻江倒海一般,迅速構思著應對之策。他深知此次機會難得,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既然他們說會派女孩來傳話,那我得時刻留意,不能錯過任何信息。”石頭暗自思忖,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堅毅。他故意在牢房里來回踱步,時不時對著墻壁或欄桿拳打腳踢,嘴里還罵罵咧咧,制造出一副暴躁不安的假象,以此麻痹看守的敵人,同時也借此觀察牢房周圍的環境和敵人的巡邏規律。
“這牢房雖然看守森嚴,但巡邏的間隔時間還是有規律可循,我得把這些信息傳遞出去,好讓同志們制定更周全的營救計劃。”石頭一邊佯裝發泄,一邊在心中默默記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