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探途
- 硝煙夢幻抗日傳奇
- 小熊加小謝謝波
- 10055字
- 2025-08-30 04:01:16
上節說到,石頭領著眾人踏入城中,徑直來到偽警察局,在那兒與余光、潘福等人結識。緊接著,潘福又引領著其余人等,一同進了縣城。眾人經過一番商討,一致決定次日去勘察地形。
夜幕降臨,在余光媳婦的悉心安排下,大家用過飯后,便紛紛前往地窖休息。這一晚,大家睡得格外安穩,仿佛一天的疲憊都在這靜謐的地窖中悄然消散。直到第二天,余光媳婦才輕手輕腳地叫醒眾人,開啟新一天的征程。
次日,蒼穹籠罩著陰沉的幕布,既無暖陽傾灑光輝,亦無雨滴飄落。眾人紛紛起身,有條不紊地用過早餐后,李枚神色凝重地將大家召集到一側,誠摯說道:“此次任務關鍵,得麻煩潘福兄弟引領咱們去實地查看地形。我仔細斟酌,挑選幾位同志與我同行,高副團長經驗豐富,自然不可或缺。”高副團長神情堅毅,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承。
李枚目光沉穩地掃視眾人,繼續說道:“我精挑細選了四位,分別是熊波的小婆婆、謝朝碧、石頭,還有胖姐。其他同志就留在原地,在我外出這段時間,務必嚴格聽從楊小勇和王瀟的指揮調度,不得有絲毫懈怠。咱們此次行動,每一個環節都至關重要,大家務必齊心協力。”
此刻,高副團長面色陡然一沉,語氣嚴肅且凝重,一字一頓地強調:“所有人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了!沒有得到明確許可,誰都不許在這街道上瞎晃悠。咱們眼下置身的可是敵戰區,鬼子的耳目無處不在。稍有不慎暴露行蹤,咱們之前所有的努力、精心策劃的計劃,統統都得打水漂!”眾人聽聞,盡管身體已有些許疲憊,精神也略顯倦怠,但還是無奈地、有氣無力地齊聲應道:“好的。”
諸事交代妥當,李枚旋即打算引領眾人出發,朝著大門的方向邁步前行。恰在此時,余光神色慌張,腳步匆匆地從樓上飛奔而下,一邊跑一邊對著李枚急切高呼:“千萬別從大門出去,那里有鬼子安插的眼線!”這聲呼喊,仿佛一道凌厲的警報,眾人聞聲,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止住腳步,一時間神色慌亂,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眾人陷入短暫的慌亂之際,余光的媳婦迅速反應過來,她語氣急促卻又有條不紊地說道:“來,都跟我走。從后門出去,但是等會兒回來的時候,有個暗號得教給你們——三長兩短。大家一定要記住!”李枚神情嚴肅地點點頭,語氣堅定地回應:“好嘞,嫂子,我記住了。”
余光的妻子小心翼翼地引領著李枚、高副團長以及同行眾人,悄然來到后院。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那扇門,神色格外凝重,目光緊緊鎖住李枚,再三叮囑道:“李團長啊,您可千萬得把我剛剛教您的暗號記牢了,這可關系重大啊!”李枚趕忙用力點頭,語氣篤定地回應:“知道啦,嫂子!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肯定記得牢牢的!”說完,便有條不紊地領著熊波的小婆婆、謝朝碧、石頭和胖姐,一行人井然有序地邁出了門。
在即將關門的那一刻,余光媳婦先是眼神憂慮地朝著李枚他們遠去的方向凝視片刻,隨后迅速且警惕地環顧四周,仔仔細細確認附近沒有任何可疑跡象和閑雜人等后,這才緩緩地將房門合上,還下意識地輕輕拍了拍門,仿佛這細微的動作,能給予自己和離去的眾人一份無形的安心與保障。
潘福一馬當先,領著高副團長、李枚以及同行的幾位戰友,在縱橫交錯的街巷間如魚般穿梭。他們接連繞過幾條狹窄的巷子,又連續拐了好幾個彎,仿佛在這座古老城池的脈絡中探尋著方向。終于,一行人來到一處城門之下,城門上方“東門”二字赫然醒目,在略顯灰暗的天色下,透著幾分歲月的滄桑。
此刻,城門處的情景一目了然:出城之人稀稀拉拉,屈指可數;而進城的人卻如潮水般涌來,絡繹不絕。這些往來的人們,臉上神色各異,有的行色匆匆,腳步急切;有的滿臉愁容,似有心事;還有的眼神閃躲,透著幾分畏懼與不安。
潘福沒有絲毫停留,也未作多余的言語,只是以眼神示意眾人跟上,而后徑直帶著李枚等人,巧妙地融入進城的人流,緩緩走出了城門,向著城外未知的挑戰與使命邁進。
潘福身姿矯健,邁著沉穩有力的步伐,穩穩地走在隊伍的最前端,宛如為眾人開辟前路的先鋒。李枚與高副團長并肩同行,位于隊伍中間位置,神色凝重,時刻留意著周圍動靜。其他戰友們緊緊簇擁在李枚身旁,步伐緊湊而有序。
然而,隊伍中唯獨石頭落在最后。他一邊隨著隊伍行進,一邊將圖紙小心地拿在手中。每走出一小段路程,他便會微微放慢腳步,眼神如鷹般警惕地掃視四周人群,在確認無人投來異樣目光后,迅速且精準地將剛剛走過的線路記錄在圖紙上。記錄完畢,他立刻調整狀態,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自然地融入隊伍繼續前行。如此這般,每走過一段合適的距離,他便重復這一系列動作,走走停停間,全神貫注地將路線細致入微地標記在圖紙之上,仿佛在繪制一幅關乎任務成敗的關鍵地圖。
潘福一馬當先,帶領著李枚、高副團長以及一眾戰友,腳下步伐匆匆,一路疾行。時間在緊張的趕路中悄然流逝,將近一個小時過去了,眾人翻山越嶺,身影穿梭在崎嶇的山間小道。此刻,他們恰好來到第二個山頭。
潘福猛地停下腳步,神色認真地轉頭看向李枚和高副團長,抬手示意道:“二位,不妨仔細瞧瞧,此處狀況如何?”李枚聽聞,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一時沒能領會潘福的意圖,她不禁開口問道:“我們的目的地似乎還未抵達吧?照理說,不是應當繼續前行查看地形嗎?”潘福見狀,趕忙耐心解釋道:“李團長啊,您有所不知,這兒便是我心中所想、要跟您提及的關鍵地點了。”
李枚依舊滿臉困惑,緊追不舍地問道:“潘福兄弟,你若真心想讓我弄明白此地的關鍵所在,可得詳詳細細給我講個透徹啊。”潘福見狀,趕忙賠著笑臉,急切地解釋道:“李團長,您有所不知,要是鬼子從這邊狼狽逃竄,咱們就在這兒布下天羅地網,將他們一舉堵截。”
李枚聽聞此言,頓時恍然大悟,輕輕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啊。”說罷,她緩緩舉目,向四周仔細張望。只見此地的地形別具一格,道路狹窄得猶如羊腸小道,可道路的兩側卻十分開闊,好似一片等待獵物上鉤的天然陷阱。這般地勢,若是鬼子慌不擇路逃到此處,簡直就是甕中之鱉,極易遭到咱們的猛烈阻擊。
她微微皺眉,略作思忖后,緩緩說道:“照眼前這情形來分析,要是真遇上這種狀況,大概調遣兩三個小隊,再配備上九輛車,或許能勉強應對。”然而,話雖如此,李枚心里卻暗自犯起了嘀咕,就咱們目前這點人手,想要在這兒成功阻擊鬼子,著實困難重重,到底到時候該想出什么法子來化解這難題呢?
就在李枚滿心憂慮、苦思對策之時,潘福仿佛一眼看穿了她心中的顧慮,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趕忙說道:“李團長,您別憂心。我那邊還暗藏著二三十來個兄弟呢,只要把他們及時調遣過來,我估摸著,應對這局面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李枚目光專注地看向潘福,神色鄭重說道:“潘福兄弟,我仔細觀察了此地的地形,總覺得咱們尚未抵達預定的目的地。”潘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趕忙回應道:“您說得對,李團長。我這便即刻帶諸位前往,剩下的路程不算遠,約莫再走十分鐘便可到達。”
潘福在前頭帶路,領著李枚、高副團長以及其他戰友,一行人匆匆走了約莫十分鐘,來到一處林子旁。這片林子面積不大,坐落在一個小山頭之上。從山頭往下看,一條公路蜿蜒而過。對面則是一座高山,山上滿是石頭與雜物,顯得光禿禿的,毫無生機。
潘福猛地止住步伐,身姿矯健地轉過身,正對著李枚與高副團長,聲線堅定沉穩:“二位,咱們要找的地兒,到啦。”李枚聽聞,動作不緊不慢,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如炬,銳利地將四周環境掃視了一遍。緊接著,她側過頭,目光投向高副團長,開口詢問:“你覺著這兒能滿足咱們的需求不?”
高副團長眉頭微微一蹙,臉上不自覺流露出一絲不滿之色。他手臂抬起,手指精準地指向對面的山頭,說道:“你瞅瞅,對面那山頭,光溜溜的一片,既沒有那種讓人望而卻步的懸崖峭壁,高度嘛,也沒多高。一旦鬼子起了逃跑的心思,從那邊溜掉,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李枚輕輕頷首,神色認真,語氣平和卻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耐心解釋道:“咱們這次執行任務,核心要點可不是把鬼子一網打盡,而是想辦法繳獲他們的車輛,開回去給咱們隊伍提供有力支援。”高副團長聽后,陷入短暫的思索,片刻后,認同地說道:“嗯,你這么一說,倒也確實在理。”
就在此時,潘福神色一緊,趕忙湊上前,鄭重地對李梅說道:“李團長,有個重要事兒,我必須得給您提個醒。倘若咱們計劃在此處截擊鬼子的車輛,有個關鍵狀況,非得跟您講明白不可。就在距離咱們這兒大概13到17公里遠的地方,有一處鬼子的據點。所以啊,您和弟兄們可得格外留意,這場戰斗務必速戰速決。”
李梅聽聞,心中一凜,連忙感激地說道:“多謝潘福兄弟的提醒,我們明白其中的利害關系了。”高副團長也趕忙附和:“多謝告知,如此看來,咱們必須在10分鐘內解決戰斗,一旦稍有拖沓,恐怕就會陷入困境,難以脫身。”李梅深以為然,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事不宜遲,咱們回去得仔細商討個周全的對策。”言罷,幾人當機立斷,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匆匆返回。
一行人再次折返回城,腳步匆匆穿過城門。沒走出幾步,剛拐過一道彎,熊波的小婆婆神色陡然緊張起來,她微微側頭,壓低聲音,語氣急促地在李梅耳邊說道:“李團長,不好了,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蹤咱們!”
李梅聽聞,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神經本能地緊繃,下意識地就想轉身一探究竟。然而,就在她身體剛有轉動的趨勢時,熊波的小婆婆眼疾手快,趕緊伸手輕輕阻攔,同時壓低聲音急切制止道:“千萬別轉身!咱們的舉動,不會已經被他們察覺了吧?”
眾人紛紛低聲應和:“沒錯,李枚團長,我們同樣發現狀況了。”高副團長面色凝重,眼神透著堅毅與果決,冷靜而沉穩地說道:“前方不遠處便有一處拐彎,待行至那里,諸位聽我號令行事。屆時,大家迅速向兩側散開,務必在此處將這些跟蹤者一網打盡。”
眾人步伐一致,沉穩且堅定地徑直朝前走著。當靠近拐彎處時,高副團長陡然扯起嗓子,大聲疾呼:“大家快閃開!”那聲音猶如洪鐘,在四周驟然響起。眾人聽聞這急切的呼喊,沒有絲毫猶豫,動作敏捷得仿若獵豹一般,即刻向道路兩旁飛速閃開。眨眼之間,剛剛還在路上有序行進的一行人,竟剎那間消失得干干凈凈,好似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邊的環境,不留一絲痕跡。
視線轉到那幾個跟蹤者身上,統共五人,一路上緊緊尾隨著李梅一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女子,瞧模樣,她應是這幾人的頭目。一行人追趕到這個地方,卻猛地驚覺,李梅他們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蹤跡皆無。女子滿臉的難以置信,眼神中盡是疑惑,下意識地低聲自語:“這李梅團長怎么突然就沒影了?我一直盯著呢,絕不可能看走眼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毫無征兆地,那女子耳邊陡然響起一陣呼呼的風聲,好似一場危險的風暴驟然來襲。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幾個人影便如鬼魅一般,從四面八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疾沖而來。眨眼間,幾柄泛著寒光的刀子,已經冰冷地抵住了他們的身體。其中一位女子眼神銳利如鷹,目光似能洞察人心,臉上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聲音仿佛裹挾著冰霜,冷厲地喝道:“都給我老實點,不許動!要是再敢輕舉妄動,休怪我心狠手辣,立刻取了你的性命!”
那女子聽到聲音,臉上忽然綻出一抹笑容,悠悠說道:“李枚啊,我總算是尋到你了。”原來,李枚早留意到他們一路尾隨,所以安排人在此,待他們一到,便用刀子將其制住。李枚滿臉驚愕,目光緊緊鎖住那女子,沉聲問道:“你到底是何人?”
那女子臉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悠悠開口:“李枚呀,難道你竟認不出我了?”話音未落,她緩緩抬手,輕巧地解開頭上的帽子,露出廬山真面目。一頭烏黑的秀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隨意地披在肩頭,身上穿著一襲灰白色的衣衫,不知經歷了什么,臉上妝容斑駁,透著幾分狼狽之態。
李枚趕忙收起手中利刃,腳下生風般三步并作兩步沖到跟前。待看清眼前之人,她瞬間瞪大雙眼,驚喜之情如火花般綻放,整個人興奮得直接跳了起來,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小小小姐姐,你怎么會出現在這兒呀!”緊接著,她扭頭朝著周圍人急切呼喊:“都快把刀收起來,別誤傷了,這可是自己人!這位便是穆小小,我心心念念的小小小姐姐!”
石頭聽聞李枚所言,迫不及待地朝穆小小開口:“小姐姐,快瞅瞅我是誰呀?”穆小小應聲轉過頭,目光落定,看清是石頭,臉上瞬間綻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關切問道:“石頭弟弟,近來可好?”石頭用力點頭,神情歡快,聲音清脆:“我挺好的呀!”
就在此刻,李枚滿臉疑惑,忍不住向穆小小問道:“小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呀?”穆小小剛要啟齒回應,高副團長神色焦急地匆匆插了進來,語速極快地說道:“當下可不是嘮家常的時候,情況緊急,咱們得立刻動身,有什么話,等回去了再說。”李枚連忙點頭稱是,急切地應道:“行,等會兒到了余光哥那兒,咱們再好好聊個痛快。”
這一來,隊伍規模陡然壯大,一下子增添了將近二三十人。眾人步伐不停,繼續向前行進,拐過一道彎后,便來到了余光等人所在的房舍前。大家正打算從正門邁進,卻赫然發現,四周密密麻麻全是賣菜的攤販與擺著攤位的人。
李枚心中暗自詫異,不禁忖度起來:照理說,這個時辰菜早該賣光了,怎么會還有這么多人在此呢?念及此,李枚瞬間做出決斷,側身對高副船長低聲說道:“高哥,情況不太對勁,咱們改從后門進去。”
一群人輕手輕腳地來到后門,李枚腦海中清晰地記著余光夫人之前交代的暗號——三長兩短。她深吸一口氣,依循著暗號,抬手敲門,動作沉穩且節奏分明。不多時,門內隱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著“吱嘎”一聲,門緩緩開啟,露出余光夫人熟悉的面容。李枚等人見狀,趕忙側身快速閃進屋內。而在關門的瞬間,余光夫人更是格外謹慎,特意探出手,警覺地左右環顧一圈,確定四周并無異常后,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門關合,動作輕柔得幾乎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一邁進房門,李枚便領著眾人徑直朝里屋走去。踏入里屋,只見她的戰友們都在。李枚將穆小小介紹給大家認識后,余光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李團長,事情辦得如何了?”李枚神色凝重地回答道:“事情倒是順利辦妥了,只是目前面臨兩個棘手的問題。”余光趕忙說道:“李梅,你但說無妨,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李枚思索片刻,緩緩說道:“其一,是人員短缺的問題;其二,還急需一批裝備,以及日軍的軍服。”
就在此時,潘福趕忙開口說道:“李團長,您莫不是給忘了?我才剛跟您提過呀,我這就去召集人手,一會兒就把他們帶過來。只是這裝備方面……”話未說完,余光的夫人立刻接過話頭:“巧了,我這兒備著100多支槍,1000多發子彈,另外還有40套日軍軍裝,連一套大佐的軍裝都有。東西倒是都有,可眼下最要緊的,是怎么把這些裝備運出去呢?”
穆小小聞言,果斷站出來說道:“這事兒交給我們,保證辦得妥妥當當。”高副團長順勢接口:“如此一來,事情便齊活了。那就有勞潘甫老弟,辛苦跑一趟去叫人。”穆小小轉頭對著石頭說道:“石頭小弟,跟姐姐出去一趟。”石頭一臉疑惑,趕忙問道:“小小姐,咱們去哪兒呀?”穆小小微笑著解釋:“去叫我的人,把馬車拉過來。”石頭一聽,脆生生地應道:“好嘞!”
不多時,三撥人如潮水般依次從后門涌入,剎那間,后門的操場上已被人群填得滿滿當當。李枚耳尖,聽到動靜后,即刻邁著急促的步伐趕出去查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人頭攢動的景象,粗略一數,將近六七十人。她身姿挺拔,目光堅毅地掃過每一個人,隨后聲音洪亮且充滿力量地說道:“歡迎各位加入,讓我們攜手并肩,共同執行此次任務!”
潘福不動聲色地把李枚拉到一側,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剛剛去召集人手的時候,我把咱當下的處境原原本本、詳詳細細地跟他們說了。咱們現在極有可能已經暴露了,一旦踏上返程,隨時可能陷入各種危機,這些情況我都給他們講得明明白白。在出發前,我可絲毫沒有勉強他們,只是表明,要是有人愿意投身八路軍,就和咱們一道去執行這次任務;要是暫時還不想加入,那也無妨,只希望他們能對此次任務守口如瓶,咱們絕對不強人所難。結果啊,我這話剛一說完,他們個個都不假思索,堅定地表示愿意加入八路軍,齊心協力為國家效命。”
李枚聽聞,眼中滿是感動,誠摯地說道:“潘福弟弟,你真是辛苦了,多虧有你,太感謝你了!”
就在此刻,穆小小神色肅穆地將李枚拉至一旁,輕聲卻鄭重地開口:“實不相瞞,今天下午我便打算與你提及此事。自從上次你前往我們駐地執行任務之后,我們便不幸暴露了行蹤。就在當天夜里,日軍發動突襲,眾多兄弟在這場慘絕人寰的襲擊中壯烈犧牲。如今,僅剩下二三十位兄弟。這些日子,我們四處奔波,苦苦尋覓八路軍的蹤跡,卻一無所獲。沒想到今日在此與你們相逢。剛剛我回去召集兄弟們的時候,大家共同商議,一致決定追隨于你。不知李團長,您是否愿意接納我們?橫豎都是八路軍,加入哪支隊伍都是為了抗擊日寇,與其繼續茫然尋找,倒不如就此加入你們。李團長,您看呢?”
李枚沉思片刻,面露真誠地說道:“非常歡迎你們加入!倘若日后你們尋回了原部隊,隨時都能回歸。但就當下而言,我代表我們這支隊伍,熱忱歡迎你們的加入。”穆小小聽聞,趕忙感激地說道:“多謝李團長!”
李枚神情莊重,步伐沉穩地走到眾人跟前,目光如炬,堅定地逐一掃過每一張面孔,隨后聲音洪亮而有力地說道:“熱烈歡迎各位加入八路軍這個光榮的集體!身為八路軍的團長,在大家正式成為我們中的一員之前,有些至關重要的事情,我必須向大家講明白。
首先,我們誠摯歡迎每一位懷著報國之志的同胞投身八路軍。然而,大家需要清楚,八路軍的生活條件著實艱苦,絕非舒適安逸之所,對于這一點,大家可有心理準備,怕不怕?”眾人聽聞,不假思索,齊聲高呼,聲音如雷貫耳:“我們不怕!”
李枚微微點頭,神情愈發凝重,緊接著說道:“我們這支部隊肩負著沉重的使命,隨時都有可能奔赴戰場,與兇殘的日寇展開殊死搏斗。而戰場之上,刀槍無眼,犧牲隨時可能發生,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大家可會心生畏懼?”眾人的回應更加激昂,仿佛要沖破云霄:“我們不怕!”
李枚神色肅穆,鄭重其事地繼續說道:“八路軍之所以能贏得人民的擁護與愛戴,靠的就是鐵一般的紀律。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是我們必須時刻銘記并嚴格恪守的行為準則,容不得絲毫違反,大家能否做到,怕不怕?”眾人斬釘截鐵,異口同聲地回應:“我們不怕!只要能殺鬼子,為國家報仇雪恨,再大的困難我們都能克服!”
聽到眾人這般堅定的回答,李枚露出欣慰的笑容,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歡迎大家正式加入八路軍!從今天起,大家就暫且住在這里,這兩天,任何人都不許擅自外出。大家要明白,一旦成為八路軍的一員,就要堅決服從命令,這是我們能取得勝利的根本保障。”眾人齊聲高呼,聲震四野:“您放心,我們一切聽從您的安排!”
就在此刻,潘福手下一名小男孩從隊伍中站了出來。他身著樸素的帆布衣衫,身形略顯單薄,個頭不算高,那清脆的嗓音里,還透著幾分未脫的稚氣。瞧模樣,大約十七八歲上下,和熊波等人年紀差不多。
小男孩臉上帶著幾分靦腆與好奇,開口說道:“現在呀,我們也正式成為八路軍的一員啦。我想跟您說,我叫阿小,今年才16歲呢。咱們如今都是八路軍戰士咯,往后就是一起并肩作戰的好戰友啦。我特別想知道,您貴姓呀,在八路軍里擔任啥職務呢?”
李枚臉上浮現出和藹的笑容,親切地說道:“小弟弟,我叫李枚,以后呢,你既可以喊我李姐姐,也能叫我李枚姐姐。我呀,就是咱們這支部隊的團長。”說著,她轉過身,抬手輕輕指向高副團長,接著介紹道:“這位姓高,平常不打仗的時候,你們就親切地喊他高哥,或者叫他老高都成,他是咱們的副團長,我呢,是正團長。”說完,李枚又將目光溫柔地投向阿小,輕聲問道:“阿小,你還有別的疑問不?”
阿小趕忙笑著回應:“謝謝李姐姐,沒啥問題啦。”
就在這一瞬,李枚目光專注且滿含關切地凝視著阿小,語氣鄭重地說道:“阿小啊,你就緊緊跟在姐姐身邊,半步都不許隨意亂跑。哪怕往后到了部隊里頭,也得始終如此,姐姐一定會護著你周全。”
阿小聽聞,稚嫩的臉龐上不禁浮現出一絲倔強的神色,他微微抬起頭,語氣堅定地回應道:“李姐姐,我覺得自己已經長大啦,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真的不需要您專門護著我。”
李枚神情嚴肅,態度決然,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不行,這可不是在商量,這是命令!你如今已然成為一名光榮的八路軍戰士,服從命令乃是我們八路軍的鐵打紀律,必須嚴格遵守。”
阿小聽了,臉上閃過一絲無奈,不過還是乖乖地應道:“好吧,李姐姐。”
就在這時,高副團長側身湊近李枚,認真說道:“李枚啊,你看是不是得把今兒去踩點的那個準備狙擊鬼子車隊的地方,給大伙詳細說說。另外,出城的路線以及相關注意事項啥的,也一并講講,這樣也好讓大家心里都有個底。”李枚微微皺眉,思索了一小會兒,隨后緩緩點頭,語氣篤定地回應:“嗯,沒錯,是時候跟大家交底了。”
李枚神色凝重,毅然向前跨出一步,目光如炬,將在場眾人一一審視過后,語氣沉穩且鄭重地說道:“咱們此次來到此地,重中之重便是截獲鬼子的一支車隊。今日我親自前往查看了截擊地點,那處地勢較為開闊,然而,倘若車隊在行動過程中出現意外狀況,便極易引發擁堵。所以,咱們的策略是成功截住車隊,而非一味地將鬼子全部殲滅,一旦得手,即刻撤離。
具體的截擊地點位于東門之外。至于出城的方案,我初步打算讓一部分同志換上鬼子的軍裝,一部分同志喬裝成偽警察局的人員,剩余的同志就身著自己原本的衣服,而后從東門出城。不過,對于如何安全順利地把槍支運送出去,目前我還在思索當中,等我有了可行的辦法,便會立刻與大家一同商討。”
高副團長此刻神色淡定,不緊不慢地緩緩開口:“要說把槍支運出城的法子,我可是早有打算。”李枚聽聞,眼睛瞬間一亮,迫不及待地湊上前:“高哥,究竟是什么辦法,趕緊跟我講講!”高副團長臉上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輕聲問道:“李團長,你仔細想想,你來這座城之前,我是不是給過你一張紙條?”李枚微微一怔,稍作思索后,肯定地回答:“沒錯,是有這么回事。”
高副團長緊接著發問:“李團長,那張紙條此前你可有使用過?”李枚略作回憶,回應道:“還真沒用過。”高副團長聽聞,抬腕看了看時間,見此刻才下午三點多,當即便說:“那好,咱們即刻動身去找那個人,你隨我一道。”李枚滿臉狐疑,趕忙追問:“究竟要去哪兒呀?”高副團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只管跟著我,到地方自然就清楚了。”
李枚匆匆向眾人簡短叮囑了幾句,便急忙跟上高副團長,二人從后門閃身而出。他們在大街小巷間一路輾轉,時而向左,時而向右,仿佛在城市的脈絡中探尋著未知。就這樣,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來到了縣城的一隅。
一座別墅赫然出現在眼前,別墅周邊密密麻麻站滿了人。仔細打量,皆是清一色的中國人。李枚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涌起,終于忍不住,帶著幾分急切問道:“高哥,這兒究竟是什么地方呀?”高副團長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故意賣關子道:“別著急,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李枚寸步不離地跟在高副團長身后,一同走上前去。高副團長徑直來到一位身著黑衣的年輕男子面前,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客氣地說道:“你好啊,兄弟。我想向你打聽一下,高成碧在這兒嗎?”年輕男子目光敏銳,將高副團長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帶著幾分警惕問道:“你是什么人?”高副團長連忙恭敬回應:“高成碧乃是我的姐姐,我是她弟弟。”年輕男子微微皺眉,緊接著又追問:“找她究竟有什么事?”高副團長神情誠摯,語氣懇切地說道:“確實是有萬分重要的事情,勞煩兄弟幫忙進去通傳一聲。”年輕男子的目光在高副團長和李枚身上又掃了一圈,隨后點頭應道:“行吧,你們就在這兒稍等,我這就進去說一聲。”
不多時,那年輕人進去不過兩三分鐘,便領著兩人現身。一男一女,男子身著一套質樸而不失簡約的灰色衣衫與長褲,足下蹬著锃亮的黑皮鞋,只是頭頂卻突兀地戴著一頂鬼子的帽子,顯得有些怪異。
而女子,宛如從舊時光畫卷中走出一般。一襲紅色旗袍,針腳細密,剪裁恰到好處,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曼妙動人。頭上的發卷兒精致圓潤,柔順地垂在肩頭。她肌膚勝雪,高挑的身材在旗袍的映襯下更顯優雅氣質,那雙明亮的眼睛仿若藏著盈盈秋水,顧盼生姿。手中輕挽著一個精致的包包,為她的整體氣質又添了幾分貴氣。
高副團長一眼瞥見二人,眼中閃過欣喜,趕忙加快腳步,熱情洋溢地迎上前去,滿含親昵地高呼:“姐姐,我可著實想念您吶!”
那女子目光觸及高副團長,神色間閃過一絲詫異,趕忙關切詢問:“弟弟,你怎么突然到這兒來了?”高副團長臉上洋溢著溫和的笑容,親切回應道:“姐姐,我來這邊洽談些生意,恰好路過此地,心里頭實在想念姐姐,便想著特意過來瞧瞧您。”
女子聽聞,微微點頭,目光如流螢般順勢一轉,落在李枚身上,好奇地問道:“這位姑娘又是誰呀?”高副團長不假思索,連忙介紹道:“姐姐,這是與我一同在生意場上打拼的伙伴,姓李。”
李枚的視線不經意掃到旁邊戴著鬼子帽的男子,心臟猛地一縮,一股警惕感瞬間涌上心頭,手不由自主地便想伸向藏槍之處。但轉瞬之間,她腦海中閃過此次肩負的重要任務,理智如同一根韁繩,強行勒住了那沖動的念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就在這時,又聽到那女子發問,李枚立刻換上一副親和的笑容,趕忙說道:“高姐姐您好呀,我既是您弟弟的好朋友,也是生意上攜手共進的伙伴。”女子聞言,目光在李枚身上緩緩游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似有深意,仿佛察覺到了什么端倪,然而終究還是沒有將那到嘴邊的話吐露出來。